張塵現如今勢大力沉,這一腳踹下去,還真不是能輕易承受的。
即便是練家子樊天亦,手持大棍,在力量上也是不如張塵的,他的異能體現在能幻化棍子,並沒有在體魄上增強太多。
樊天亦身上的肌肉,更多是從小練武帶來的。
黑狗被張塵這一腳踹飛,撞到樓道欄杆上,直接將欄杆撞斷,身子有一瞬間都扭曲了。這讓黑狗發出淒慘嚎叫。
很明顯這黑狗不是喪屍,也不是獸人怪,就是動物的一種變異。
張塵這一腳的力量,讓王建中眉頭狂跳,他終於意識到,張塵肯定不簡單。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王建中分得清輕重。
張塵一腳將黑狗從人堆中踹出來,王建中抓住機會,手掌打出火焰,將黑狗身上點燃。
黑狗叫的更淒慘了,但動物也有本能,並非喪屍那樣沒腦子。
張塵等人所在的位置,本就靠近樓道積水,此刻黑狗一個翻身,便鑽進了水裡,將身上的火焰撲滅,又鑽了上來,沒有在水中過多停留。
一上岸,黑狗更加凶悍,瘋狂朝在場的人類衝去。
饑餓與狹窄的環境,加上被打傷,周圍還都是人,讓黑狗感覺身處危險的“牆角”,所謂狗急跳牆,大概就是這種情況。
黑狗已經發狂了,攻擊本能佔了所有本能的上風。
這次它最先選擇的目標是張塵,這個剛才踹了它一腳的家夥。
顯然黑狗是記仇的。
大多數四足奔跑的動物,衝刺撲擊起來的速度,都是人類難以閃避的。
更別提反抗了。
大型警犬可以輕松撕咬住罪犯,靠自身力量將其拖倒。
一個成年人,別說單挑狼、老虎這種野外猛獸,就算是面對一條發狂的狗,獨自面對,或許可以活下來,但也必定要被撕咬的渾身是傷。
好在,張塵不是一般人。
他現在的力量,能徒手扣碎混凝土,反應力,速度等等自然也不會弱。
面對黑狗這一撲,張塵下意識閃避,往旁邊跳開。
黑狗撲空,卻沒有繼續追張塵,而是轉頭撲倒了另一個幸存者。
對方就沒有張塵的身手了。
這個幸存者隻是個普通人,就算面對普通的狗子,也夠嗆是對手,更別提面對一頭牛犢大小的黑狗。
他直接被撲倒,被黑狗撕咬,慘叫掙扎,沒兩下就被咬穿了喉嚨,又死一人。
王建中再也忍不了,正好那個人也已經被黑狗咬死,黑狗餓極,貪嘴撕咬了兩口那個人的肉吃。
趁著黑狗這個停留的功夫,王建中射出一道火矛。
黑狗的身體比昨天遇到的那個鯊魚結實的多。
王建中的火矛可以穿透鯊魚的身體,卻隻刺入黑狗身體一小段。
但這也足夠了。
黑狗被刺傷,傷口還不斷被火焰炙烤,痛的不斷慘叫,就要掙扎發狂傷人,火矛猛然爆炸。
黑狗傷口被炸開一個大洞,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了。
因為距離太近,被黑狗撲臉咬死的那個人,也被王建中的火焰波及,被炸的面目全非。
一場突然的遭遇,讓他們再次減員。
狹窄的樓道內,鮮血四濺,所有人在黑狗死後,短時間內都愣在原地。
內心受到的衝擊太大,都需要緩一緩。
好在,黑狗已經死了。
四個幸存者當中,死了兩個,都是男子。
呂越和另一個男性幸存者,跳入了街道水流當中,拚命遊走,不知道此刻逃到了哪裡,是被食人鯉魚吃了,還是躲到了別的地方。
還有一個女性幸存者,慌亂當中跳到樓道的水裡,黑狗帶著火焰跳進水裡那會兒,她險些被嚇到昏厥,好在黑狗當時很快從水中竄了上來。
這會兒緩過勁來,那女生泡在水裡,開始掩面抽泣,實在是太嚇人了,需要哭泣來降低壓力。
女生的抽泣打破沉默,泰寧面色慘白,癱倒在地,也不管滿地血汙,他雙腿發軟,實在是站不住了。
王建中面色陰沉,不知道是嚇得,還是因為死了人心中憤怒。
樊天亦雙手緊緊攥著棍子,似乎還沒有從剛才搏鬥的狀態松懈出來。
張塵接連深呼吸,才把內心的慌張壓製下去。
他剛剛大腿還在輕微發抖,那種和怪獸生死搏鬥的感覺,實在是過於驚心動魄。
這會兒努力讓自己平靜後,張塵看向還泡在水裡的女生,趕忙道:“你先別哭了,快點上來,水裡不安全。”
女生猛然意識到這一點,雖然沒有停止哭泣,但還是拚命往樓梯上爬。
張塵伸出一隻手,拉了女生一把。
女生名叫董曉麗,長相還挺清秀的,看了張塵一眼,似乎是被張塵的平靜感染,臉色微紅的說了聲謝謝,終於不哭了。
王建中這時卻突然上前,掐住張塵的脖子,面色狠厲道:“剛才你為什麽要躲?”
張塵現如今,已經習慣了不穿上衣,隻穿一條褲子,赤腳赤膊。
他一身肌肉,倒也不難看,所以不管男女都沒人說他。
因此,王建中沒辦法抓他衣領,隻能掐他脖子。
張塵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弄得莫名其妙,眉頭皺了起來,王建中這是要和他動手?
被人掐住脖子,可沒人會高興的起來。
“你什麽意思?”張塵冷聲問道。
王建中滿口唾沫星子,表情嚴厲,“我問你,剛才黑狗撲你的時候,你躲了吧?你要是不躲,那個人就不用死!”
說著,王建中指著地上第二個被黑狗撕了脖子的那個幸存者。
張塵沒想到,王建中會拿這件事跟他做文章。
當即就氣笑了,“我不躲?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替他去死?”
“你少裝了!你根本就是異能者,不然你力氣能那麽大?一腳把牛犢大的黑狗踹飛?我不信黑狗撲你一下,你會死!”
王建中咄咄逼人,大有要給張塵定罪的意思。
樊天亦泰寧他們被這一幕給弄的很是意外。
聽到張塵是異能者後,紛紛打量張塵。
張塵眼睛微眯,伸出手抓住了王建中掐他脖子的手腕,逐漸發力。
“我是異能者?你們看到我什麽有什麽異能者的表現了?你們一個能噴火,一個能耍棍子,我不過是力氣大一點,我怎麽知道我是不是異能者?
再者說了,異能者能刀槍不入?剛才要是你在那人面前,你敢用身體替他擋狗?你能噴火,還能防狗咬不成?”
隨著張塵施加力量,王建中手腕上傳來的痛楚越發劇烈,他有點承受不住了,和張塵比力氣肯定是他輸。
不過王建中不傻,他手腕很快變紅,開始升溫,雖然還沒有冒出火焰,但已經變得滾燙。
張塵悶哼一聲,手上施加的力量立馬變弱。
他現在相當於握了一塊烙鐵一樣,握的越緊被燙的越厲害,松手是本能,他能控制住自己隻是減輕握力,已經很不容易了。
王建中面對張塵的反問,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如果是我,我絕對會親身抵抗那頭黑狗,而不是躲開,讓身後的同伴,尤其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遭殃!”
張塵嗤笑。
他早應該料到的,王建中肯定會說這種話。
其他人再次看向張塵,想看他怎麽解釋。
王建中這是要和他撕破臉,張塵不是坐以待斃之人,他屢次給王建中面子,反而引得他越發咄咄逼人。
既然如此,張塵也沒必要一直忍讓下去。
他很快想到先前一幕畫面,質問道:“你那道火焰,直接連帶黑狗把那人一起炸爛,你怎麽知道當時那人還有沒有救?說不定人家還有一口氣呢?
你比我還喪心病狂, 我隻是本能躲避,你卻心狠手辣,殺起來根本不管自己人!”
王建中一愣,隨後大怒,沒想到張塵這個看上去老實的鄉巴佬,竟能從這麽刁鑽的角度質疑自己。
這讓他一時想不出反駁的話,隻能怒道:“你放屁,當時那人喉嚨早被咬穿了!”
“現在他屍體早被炸爛了,你當然想怎麽說都行!”
張塵梗著脖子叫道。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樊天亦上前勸道:“發生那種事情大家都不想的,我相信誰都不是故意的,好了,別糾結這件事了。”
泰寧也道:“對啊,張塵哥,王哥,你們別衝動,今天多虧了你們,我們才能活下來,那兩位很遺憾,但都怪那條大黑狗,不應該是我們的錯。”
王建中從張塵的反擊態度看出來,今天張塵和以往不同,一反常態,脾氣很硬。
意識到以往的張塵可能都在藏拙,王建中拿不準張塵的底細,最終還是決定放棄,不跟張塵動真格的。
他本來是想通過“治罪”張塵,來鞏固自己樓長地位,進一步提升自己權勢的,沒想到反被張塵咬了一口,此刻心中很是不爽。
王建中放手,張塵也就暫時作罷。
他手掌已經被燙傷,這王建中的火焰異能,還是很可怕的,不是那麽好對付。
經過這一次,他和王建中之間,算是徹底鬧僵,以後肯定不會好好相處了。
他這次也適當展露了一些實力,就是不知道,這次後,王建中會因為忌憚他,暫時不再針對他,還是會更加變本加厲,想要鏟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