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波,男,一名正在讀大三的中二青年。
因為寫字醜的原因,每次簽名都會把“波”字的左右兩部分分開,於是被同學們友好的稱作“征三皮”。
雖說他表面上不接受這樣的綽號,但心裡還是覺得挺有意思。因為他小時候看過一部動漫,叫做《帥狗黑皮》,對它的印象還不錯。
於是,征波總在心裡吐槽自己是“單身狗三皮”。吐槽得多了,他竟然逐漸喜歡上了這個綽號……
這天,“單身狗三皮”正在宿舍裡看電影,一部根據安徒生童話改編的電影,冰雪奇緣。
白雪發亮鋪滿我的過往
沒有腳印的地方
孤立國度很荒涼,我是這裡的女皇
漫天飛霜像心裡的風暴一樣
隻有天知道,我受過的傷……
電腦屏幕上,艾薩女王正在雪山懸崖上獨自流浪,征波看的很是投入,不禁被那種荒涼的氛圍深深感染。
忽而他的手機震動起來,把他嚇了一跳。
等用指紋解鎖了手機,他才發現,是他之前預約購買的限量版手辦上架銷售了!
這讓征波眼前一亮,這個“次元水晶”是他最喜歡的動漫裡的一種神器。在那部動漫裡的一本書中,是這樣介紹這個神器的:你相信平行空間嗎?看到它,你會相信的。
聽聽,多麽抽象的介紹,怎麽能讓征波不為之瘋狂呢?雖然這個介紹跟沒介紹毫無區別,但是,很厲害就是了。
征波省了整整一天的零花錢,才買到這個限量版的手辦。
不要誤會,不是征波財大氣粗,而是這所謂的限量版,和傳統意義上的限量版不一樣,全世界也就才發行幾萬――因為隻有這麽多人預約購買。
征波一看到神渡公司發來告知短信,立馬把電影暫停了,然後準備去校外的代售點拿回這個讓他夢寐以求的手辦。
“三皮,你要出去?幫我帶份飯唄,喏,卡給你。”
一看見征波穿外套,宿舍裡的小胖子立馬把飯卡遞過來,簡直比放哨的人眼睛還要尖。
“什麽?我波哥要下樓了,快快快,全體起立!”一個帶著眼鏡的斯文敗類開始起哄,征波用膝蓋想都知道他的心思。
這不,照妖鏡還沒上場呢,狐狸已經自己露出了尾巴。
“那個,波哥,幫我拿一下快遞唄。”
“征波,幫我也帶一份飯,錢回頭轉給你。”
……
看,征波就是這樣的偉大,一個人就是全宿舍的希望!
征波帶著全宿舍的希望下樓了,用手機掃了輛小藍車,然後一路騎出校門。
快到代售點時,他來不及等紅燈,直接把車放在了就近的停車點,小跑著跟人行道前的紅綠燈作殊死搏鬥。
終於,在綠燈閃爍的最後三秒內,征波成功地衝到了馬路中央。
這下尷尬了,人行道前的紅燈如此醒目地跳動著,後面的車又開始瘋狂按喇叭,最終,在人性與道德的指引下,他一口氣衝過了馬路。
交通順暢起來,征波顧不上回頭感歎,快速跑向代售點,拿到了“次元水晶”的手辦。
高興,激動。征波拿著手辦歡快地往回走,順便四處觀察,哪裡有小藍車。
走過剛才讓他尷尬的馬路,征波發現,就這短短的幾分鍾時間,他之前停放的小藍車已經被別人騎走了。
我去,剛才就不該犯傻,直接把小藍車停在店門口,拿了東西再騎回學校多好。
征波在心裡吐槽自己,他不想坐公交或出租,又找不到小藍車,隻好步行回學校,權當出來散散步。
想著,他邊走邊把玩手裡的神器模型。然後,腳下一空,身體跟著往下墜落。
征波的第一個想法是踩空了井蓋,掉進了下水道。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在B站看過不少倒霉路人的集錦,掉進下水道可都沒有好下場。
就在恐懼感淹沒征波的時候,他的眼前忽然一亮。
等他再睜開眼,四周竟然是一片鳥語花香,山林樹木。
“我這是掛了嗎?下水道裡怎麽可能有這樣的世界?”征波自言自語。
他四處環視一眼,忽然看見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這不是熊貓嗎?”征波激動不已,衝到南邊的草地,抱起熊貓各種揉搓。
不要誤會,這是個剛出生不久的熊貓,否則征波就不是朝著它跑了。
“好可愛,這裡竟然會有熊貓,我這是被下水道衝到了臥龍自然保護區嗎?”征波顧自喃語,不明覺厲。
“你好,歡迎來到次元世界。”
征波忽然聽到有人說話,於是便環顧四周,看看倒底是誰。
如果是保護區的工作人員,他還得解釋一下為什麽自己貿然闖進來,並且還肆無忌憚的撫摸國寶。
可是,征波找了半天也沒發現人影,等他回過頭,看到眼前的大熊貓正朝他看時,一種莫名的驚悚感閃電一般擊中征波,讓他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僅僅是一秒鍾的時間,征波就意識到了最可怕的事情,他手一滑,就把剛出生不久的熊貓扔了出去。
“臥槽,你小子下手沒輕沒重的。”
熊貓摔到地上,滾了五六七八圈才停下來,這讓征波更害怕了,因為他確定和自己說話的就是眼前這隻熊貓!
看來他還是掛了,大熊貓竟然會說話,這在現實裡根本不會發生好嘛。
“你,你是誰?啊不,你一個大熊貓,為什麽會說話?我是不是死了?啊――我一定是死了!”
征波大腦疾速飛轉,在短短幾秒內,他已經想出了無數種可能性,不愧是中二青年,像穿越、重生、輪回等等的事情,他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等征波發完瘋,那大熊貓已經坐了起來,一臉看待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發完瘋了?發完聽我說。我不是大熊貓,我是次元之神,隻是靈魂轉世到熊貓身上罷了。所以,我當然會說話。”
“次元之神?這是哪部動漫裡的角色?怎麽沒聽說過。”
“什麽動漫角色,我是神,主宰次元空間的神,不是幻想出來的人物。”
大熊貓一臉鄙夷地說著,惹得征波一陣好笑。
“神?我還是玉皇大帝呢,你的中二病也不輕啊。
再說了,就算不是幻想出來的,你也不是人物啊,充其量一個動物。
呃,準確點說,是一個投對了胎的珍稀動物。”
征波很不屑地反駁大熊貓,然後他就在思考一個問題:如果它隻是一個大熊貓,那他為什麽會說人話?
莫非,它真的是神?
怎麽可能,我是無神論者。作為國家重點高校的大三學生,我向來是相信科學的。
地球從內部開始,依次是地核、地幔、地殼,然後大氣層外是太空。這些都已經被科學家們證實了,如果有神,那他們住在哪兒?
征波再一次否定眼前這個大熊貓是“神”的想法,然後它為什麽會說話這個問題也就更加迷糊了。
莫非大熊貓也進化了?能和人類一樣用語言交流?
征波心裡想著各種可能性,然後那大熊貓就開始自我介紹:“我叫七渡,是次元之神,是真實存在的,這裡是次元世界。”
大熊貓邊說邊往征波這邊走來。啊不,是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
本來征波還是挺怕的,可是他看了一眼四周,發現這裡真的和自己所住的地球有點不同。
加上大熊貓在地球上隻有那些“奶爸奶媽”才能各種戲耍,能趁著它沒長大瘋狂揉搓一頓,就算當場去世也值了。
征波破罐子破摔,坐在地上,也打算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征波,是……”
“這些我都知道,不僅如此,整個次元空間發生的所有事我都知道。”
“那你的頭腦不得爆炸了?”征波一想世界上有那麽多人,那麽多事,這大熊貓全都知道,這種事實在讓他不敢相信。
“所以說嘛,我是神,和你不一樣。”
七渡略帶譏諷地說著,然後征波就用看待白癡的表情看著他,心想:這家夥,真是中二病晚期,沒得救了。
不過既然他這麽愛演,那就配合他演下去。想著,征波問他:“你說你是次元之神,那就把我送回學校,全宿舍的人都在等我幫他們帶飯呢。”
“這個我做不到。 ”
“為什麽?你不是神嘛?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神也是有能力范圍的,了解一下。
在次元世界和現實世界中間,有一堵牆,隻有你自己打破那堵牆,才能讓你回到現實世界。”七渡解釋著。
“那帶我去找那堵牆,我一錘子給它砸出洞你信不信。”征波不想聽七渡在那天馬行空,越跑越遠,於是便打算拆台,讓他無處可裝。
“這也不行,這堵牆我都打不破,你現在更打不破。”
神煩,這家夥的中二病已經徹底沒救了,征波隻好順著他的思路往下走。
“那我要怎樣才能打破這堵牆?”
“次元世界的戰力水平分為七階,每階有七段,在你沒達到七階戰力前,根本打不破那堵牆。”
“那冒昧的問一下,我現在是不是一階戰力啊?”征波揶揄著。
“不,你是零階零段。”
“好吧,當我沒問,你繼續。”
“那堵阻隔次元世界與現實世界的永恆之牆,比‘歎息之牆’還要堅固,如此說來,你能理解要打破它的難度了吧。”
歎息之牆!征波當然知道這堵牆。十二個黃金聖鬥士用生命打破的絕望之牆,是《聖鬥士冥界篇》中阻隔極樂淨土和冥界的分界。它的存在讓所有除神之外的眾生都隻能發出歎息!
可是,這世界上竟然還有比‘歎息之牆’更令人絕望地‘永恆之牆’,這不禁激起了征波的好奇心。
沒錯,他開始願意接受這個新世界了,原因就是:夠中二,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