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暖對著新聞發呆時,門讓大力敲響。錢大媽的高嗓門兒賽過女高音:“小方,那個小姑娘,我有好事兒給你!”
驟然的敲門聲讓方暖嚇的一哆嗦,慌亂的答應著:“我就來開門。”
門一打開,錢大媽的粗壯身子敏捷的探進來,鬼鬼祟祟的飛快一瞄:“你就一個人在家啊?剛才我看到警察上樓,是來找你嗎?”
錢大媽臉上寫滿一句話,姑娘你做了什麽壞事,趕緊老實交待。
方暖記得昨天的搶劫犯說過的話,“這個樓道裡的人剛出小區,去超市購物了,咱們隻管撬門拿東西”。
放他們進來的是保安,但是這個小區入住率不算最高也有不少住家戶,保安就一定認得清每個人住在哪個樓上?、
出事以後,方暖回想過,小區的保安最近換過幾個,就是新換的那幾個讓逮捕。
新來的人哪有那麽快記得住每個樓裡住著的人,而搶劫犯第一個來的就是方暖所在的樓道,據方暖所知,這幢樓並不是全小區最富裕。
總感覺另外有內鬼,而錢大媽和整個樓裡的人都不對盤,方暖見到她習慣性的起疑心。
不過回答的還是很客氣:“我昨天遇到搶劫犯,警察來了解情況。”
“哦喲,你遇到搶劫犯了?是劫財還是劫......”錢大媽又是興奮又是激動。
方暖忍無可忍,強行打斷:“您要是沒事,我關門了!”
“有事有事,別關門。”錢大媽的話說到一半,還有一半噎在喉嚨裡,當即把臉一沉。但是害怕方暖關門,又匆匆忙忙的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帶著神秘帶著緊張,急促地道:“要物資不?我認識的有人,不用去超市排隊,一手給錢,一手給貨。”
如果買東西很方便,方暖還真的需要很多。這個時候也提醒她,她一直試圖解鎖空間,還沒有試過和想過,把物資存放在空間裡。她對錢大媽有些感激,也確實需要,就道:“都有什麽物資?什麽價格,怎麽驗貨交貨?”
錢大媽笑的春光燦爛,這層樓裡就只有她們兩個人,也又壓低嗓音:“跟我來,保你滿意。”
方暖拿手機和鑰匙的功夫,錢大媽的大嗓門兒出現在五樓,田教授和苗教授門外。
廣播裡還在播放物資接管,以後吃穿衣行不用花錢是好事情,但是每天給多少給哪些不由自己作主,田教授和苗教授兩家人也願意要。
錢大媽帶著四位老人,到四樓和方暖匯合。又到二樓,袁菲的丈夫鄭今等在這裡,袁菲抱著孩子送出來。
原來錢大媽最先去的,是二樓袁菲、鄭今家裡。
鄭今中等個頭,平頭,人很精神。他知道整個樓裡都不喜歡錢大媽,主動的請錢大媽坐到他的車上。方暖開車,帶著五樓四位老人。
在小區的門口,錢大媽喊停車停車。和這裡等候的十幾輛車的車主打著招呼,原來錢大媽對鄭今介紹以前,先往隔壁樓裡跑了一趟。
她沒有把全小區的門都敲上一遍,帶著全小區的人出動,方暖推測是錢大媽不敢多淋雨水的原因。
雖說醫院的治愈率忽然就好了,但是錢大媽或許不知道。
錢大媽指路,鄭今開車在最前面,方暖排第二,後面跟著十幾輛車,對著城外開去。
就要出城的時候,錢大媽惡狠狠罵上幾聲。鄭今暗暗好笑,政府已經決定物資接管,出城的路上有人檢查還不正常嗎?
大家把車停下來商議出一個主意,
政府接管的是還沒有出售的物資,而不是挨家挨戶的存貨都接管。 他們中間有兩個人的父母恰好在郊外農村,就說父母打電話讓他們去拿土特產,至於別的同行人,是朋友幫忙拿東西,父母也對他們也有贈送。
用這個說法,去和檢查的警察及軍人說,看看他們怎麽回答。
如果他們說不行的話,錢大媽推薦的物資質量好的話,大家也會要,那就只能存放在城外,分批少量的拿回家。
負責在道路上檢查的軍人聽完以後,和氣地回答:“這是可以的,自己家裡的東西,仍然歸個人所有。”
一行車輛興衝衝的上路,錢大媽一路上不時和兒子錢小壯通著電話,在一個小時以後,手指著泥濘路上出現的村落:“到了。”
漆黑的雨幕中,一個看面相猴精猴精那種的年青人穿著雨衣雨靴,打著雨傘,往村子裡用力招手,他轉身走在前面。
這是錢大媽的寶貝兒子,自稱錢總,但具體工作疑似二道販子的錢小壯。
......
暴雨的作用之下,視線一直難以通透到地平線。這個村落看上去,好似恐怖大片裡的背景。
好像家家都養狗,第一聲狗叫出來後,狗叫聲迅速佔領天地,把錢小壯殷勤指路的聲音都壓下去。
手機收到一條消息,是鄭今發來。
“小方,等下你和教授們不要下車。剛才商議出城怎麽辦時,幸好我要了其它人的電話,我剛剛短信過他們,大家都說要多個心眼,這個地方離公路遠,一旦出事情,就算有車也不容易逃生。”
方暖把消息念給四位老人聽,四位老人紛紛掏出自己的手機,苗教授和林奶奶甚至道:“我們把報警電話的號碼先點上,等下有不對,立即接通報警。”
田教授和秦爺爺這對夫妻見到,也學事的把手機上電話表調出來。
方暖覺得挺有趣,用消息發給鄭今。鄭今車上坐著錢大媽,他只能單手用手機發收消息,點開看了以後,鄭今迅速鎖上手機大笑不止。
錢大媽感覺出什麽,迷惑的問道:“你笑什麽?”
鄭今對上她,更有壓抑不住的笑意,強行解釋道:“我想到等下能買到很多東西,就沒忍住。”
錢大媽對這個回答相當滿意,她連連點頭:“小夥子,不是我誇我家小壯,要是沒有小壯,如今你們還能上哪裡買到東西?你們啊,都不如我家小壯,這就叫有愛心,這就叫有公德心。”
鄭今忍俊不禁。
他記得“沒有愛心,沒有公德心”這話,是以前鄰居們對錢大媽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