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片頭曲,也沒有片頭廣告,從第一秒直接進入劇情畫面。
等李嘉蕊的話說完,王海客串的孫紅運已經走進了那條巷子,陳東東撇著嘴道:“這畫面怎麽老晃啊,看的眼暈。”
小壽星秦朦道:“還好吧,這應該是嘉嘉爸爸手持拍攝的,這種手法更貼近真實。”
其他同學紛紛點頭,因為畫面一直緊跟著往前走的孫紅運,鏡頭晃動的頻率和幅度和孫紅運身體晃動的幅度奇妙吻合,加上嘎吱嘎吱的踩雪聲,讓大家有種他就在前面走的感覺。
等到孫紅運站定身子開始放水,李嘉蕊吐槽道:“我爸也真是的,都不把這聲音處理下。”
“真實唄,搞得我都想去廁所了。”
話音未落,配樂突然一緊,一隻手迅快的伸入畫面中,從後面扼住孫紅運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朝後拖去。
接下來畫面一轉,依舊是這條巷子,一輛三蹦子開了進來,車頭燈的映照下,司機看到路邊堆了個雪人,雪人的前面似乎還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司機停下車走過去瞅了一眼,等看清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嚇得連滾帶爬的往外跑,這時候鏡頭拉到雪人正面,那團黑乎乎的東西正是坐著的孫紅運,他背靠雪人,整張臉已經懂得青腫起來。
這一幕結束後,畫面變成灰色,無證之罪四個字蹦了出來,緊跟著警報聲先於畫面進來。
“節奏挺快,一上來就是命案,氣氛營造的還行,就是感覺色調太暗,有些壓抑。”
陳東東是個停不下嘴的,又開始點評起來,李嘉蕊則沒說話,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
一座寬闊的大橋在警報聲中出現在畫面上,這是一組遠景,大橋拍的很美,重點則是橋上那輛不緊不慢往前勻速行駛的SUV。
這其實是一種鏡頭語言,就是用車速,和這不緊不慢的架勢來喻示開車人的性格。
開車的人便是刑警隊隊長,女一號,林奇。
林加洛找來的女一號,是個離開熒幕多年的女影星,名叫陳芮,三十多歲,圓盤臉,留著齊肩的長發,看上去很普通,不過臉上有歲月留下的痕跡,加之一雙眼睛很亮,人物形象倒是有幾分吻合。
面對警隊同事的問好,林奇很酷的擺手或是點點頭,腳下不停,徑直走到雪人邊上,現場已經有法醫同事在采集證據信息,林奇仔細看了幾眼現場後,詢問道:“什麽時候發現的?”
等知道屍體是在兩小時以前發現的,她往四周看了看,然後對手下人吩咐起來。
“老宋,你帶幾個人去周圍查看下這附近有沒有監控攝像頭,然後去交警隊調取下外面這條街兩頭路口的監控錄像,看下案發時間段內有沒有車輛來過這條街。”
“小陳,你帶些人去周邊的民戶走訪下,詢問下案發時間段內,有沒有人聽到什麽,或者看到什麽。”
“小齊...”
陳芮雖然闊別熒幕好幾年,這次是回歸後第一部戲,不過人物感覺還是能抓住,言語間體現出很強的職業感。
而這一段在原版內是沒有的,或者說‘林奇’這樣安排了,可導演的鏡頭沒有演出來。那位導演為了體現男主角嚴良的卓越辦案能力,刻意削弱了警隊其他人的存在感,這就導致很多觀眾對林奇的第一印象不好,覺得她很業余,加上她後面辦案邏輯的缺失,被原版導演塑造成了屍位素餐,純粹擺設的形象。
那位導演這種藝術化處理不止一處,
包括對律師職業的刻意黑化,成功塑造出了‘警察廢,律師黑’的標簽化印象,不過李良不喜歡這樣處理,更不想讓堂堂女一號‘廢物化’,成為一個吉祥物的存在。 有了這一段職業性的刻畫,加上她不疾不徐的語調,整個人物的形象輪廓中就有了幹練,沉穩這兩點。
“女刑警隊長?這倒是不多見,不過看起來倒有幾把刷子。”
陳東東的評價表明李良的改動直接有效,周圍同學也點頭認同。
而接下來的情節開始凸顯這起殺人案的不同尋常,首先是屍體搬開後,雪人上顯示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情來抓我’四個字,除此外,雪人上發現了作案凶器--跳繩,另有一塊形狀怪異的石頭和半截香煙。
隨後公安局副局長出現,從各種特征得出結論,這是又一起雪人殺人案。
經過初步調查後,在公安局內部的案情討論會上,林奇將已知的情況道出,被害人孫紅運,四十四歲,刑釋人員,是雪人系列殺人案的第四個受害人。
孫紅運生前是一家貨運站老板,貨運站距離案發地點並不遠,他是晚上十點半離開的貨運站,之後到了巷子裡受到襲擊,死因是機械性窒息,凶器就是那根跳繩,上面提取出一枚指紋,和之前兩起案件提取的指紋相同。
隨後林奇從已有信息推斷,比如從脖頸傷痕推斷凶手是左撇子,另外這起連環殺人案的四個被害人都有案底,林奇推斷有法外製裁的可能性。
綜合起來,各項信息還是太少,林奇準備從孫紅運的個人社會關系入手,尋求找到新的突破口。
連續兩場戲加重了林奇的職業化體現,加之陳芮的人物抓的比較準,林奇這個人物算是立住了。
之後劇情就隨著林奇的查案思路鋪陳開,一個個主要角色進入觀眾的視野,孫紅運的老婆--社會大姐頭華姐(徐靜),孫紅運的情婦--苦情傻白甜小茹(文雪瑩),還處於實習期間的準律師郭羽(林航)。
李良在這一段人物出場的戲上,加重了彼此的聯系性,比如林奇提出了一個疑點,孫紅運為何大半夜要去那小巷子?因為他要去會自己的情婦,小茹。
華姐和孫紅運的關系不好,曉得第三者存在後,一直想找小茹麻煩,幾個月前小茹就被華姐逮著一次,狠狠打了一頓,後面孫紅運給小茹換了個新家,每次過去都偷偷摸摸的,而那條巷子有幾個出口,利於他觀察有沒有華姐找來跟蹤的人。
小茹這個角色還沒正式出場就被貼上了第三者的標簽,不過等警察找上門對她進行詢問時,她那青澀卻帶傷的臉龐,以及她陳訴的事實,讓觀眾又生出些許同情。
原來幾年前小茹在醫院當護士,遇到了當時住院的孫紅運,那個時候小茹的哥哥因為摔斷了腿要截肢,需要一大筆錢,找遍朋友親戚,只有孫紅運願意幫她,無奈之下,她只能給孫紅運當起了情婦。
孫紅運把她看的很嚴,家門口還裝了攝像頭,每次出門都要提前匯報,也正是因為這點,小茹有了時間證據,被排除了殺人凶手的嫌疑。
小茹覺得當第三者的日子不是自己想要的,一直想和孫紅運分開,可每次一提,孫紅運就打她,她臉上的傷就是孫紅運打的,可她主意已定,所以傷還沒好,就打定主意要和孫紅運最後攤牌,約得就是昨晚,可最終等來的卻是警察。
這裡面小茹的人設就是個傻白甜,單純的可笑,比如她準備和孫紅運最後攤牌,還把孫紅運這些年給她的東西都拿了出來,準備一並歸還。
而華姐想要回孫紅運生前給小茹花的錢,找上了郭羽所在的律師事務所,這家律師事務所的主任老金是個黑心腸的,一切向錢看。
老金打電話騙小茹說孫紅運生前有遺囑,要分割部分財產給小茹,小茹說不要,老金說那你也必須來簽字放棄。等小茹來了,卻是華姐設的局,讓她還錢。
小茹傻的可以,直接就答應了,把準備還給孫紅運的東西拿出來交給華姐,這些東西加一起折現大概有五十萬,可華姐根本不滿意,張口要五百萬,原因是幾年前孫紅運給小茹買了間門面,那地方現在改成了步行街,房價翻了十幾倍。
小茹當然不乾,因為那門面在她哥哥名下,是她給哥哥下半生的依靠。
兩人自然發生了衝突,等到小茹出門上車,被一群混混堵住,危急時刻郭羽出現幫忙解圍, 原來兩人曾經是初中同學。
這些人物的鋪陳看上去有些瑣碎,和案件沒什麽聯系,可實際上是織成了一張大網,後面所有人所有事都會從這張網內慢慢擴開。
而且相比起原版稍顯沉緩的鋪陳,李良明顯加快了節奏,他使用了穿插敘事法,就是前一幕是刑警辦案的過程,提到與孫紅運關系密切的哪個人,下一幕就帶出這個人的狀況,再下一幕又回到辦案過程中。
等到第一集進度條推到四分之一的時候,時間到了第一天晚上,林奇和幾個同事一邊吃飯,一邊集中討論案情,各有工作負責的隊員分別進行了情況匯報,最後負責現場勘查的同事提出了一個疑點。
案發現場只有被害人的腳印,沒有凶手的腳印,這一情況讓大家想不透,某個同事不由打趣道:“雪人不是沒有腳嗎?興許凶手真的可能沒有腳。”
這明顯是扯淡,林奇斥責幾句,說讓腳印消失的方法有好幾種,甚至提出其中一種可能是孫紅運被襲擊後,第一時間就被製服,可能不是按預想中被跳繩勒住拖行到案發現場的位置。
這一段也是李良修改過的,原版的林奇壓根兒沒這能力,聽到現場沒有凶手腳印,就只會怎怎唬唬的。可這種猜測稍微看過幾本懸疑小說的人都能說出來,要是一個刑警隊面對這麽個問題都集體抓瞎,那真成廢物堆了。
李良在林奇這個角色上的思路與原版完全不同,他想消除對男主角嚴良的刻意描繪,而是準備通過林奇和嚴良在辦案過程中的思維碰撞,交相輝映,組成一對錯位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