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殺不死》的製作,李良在三月臨近末尾的時候,難得迎來了幾天清閑的日子,只不過很快《歡樂頌》就要開機,他跟家也待不了幾天。
這段時間窩在家裡,一邊忙著《殺不死》的後期製作,一邊陪女兒,讓李良特別眷念家的味道,一想到《歡樂頌》開機後,又得折騰好幾個月,甚至可能趕不上回來陪女兒中考,李良心裡多少有點愧疚,所以想著怎麽補償下女兒。
正巧,京都在三月的最後一個星期開始試行《京都市生活垃圾管理條例》,各個學校都鼓勵學生參與進來充當志願者,李嘉蕊在家裡一說這事兒,李良當即一口答應。
於是周六一大早,父女倆就出了門,李良帶著一頂漁夫帽,鼻梁上架著那副墨鏡,身上穿了個紅馬甲。李嘉蕊則梳了個清清爽爽的馬尾,身上也穿著同款志願者馬甲。
“嘉嘉,待會咱們需要做什麽啊?”
李良兩輩子加一起,還是第一次參與志願者活動,要不是為了補償女兒,他覺得自己還真豁不出去這張臉。
提著兩幅橡膠手套的李嘉蕊一臉自信的道:“當然是幫著附近的鄰居分檢垃圾啊,然後給他們普及垃圾分類的必要性和一些基礎知識,當然順帶推銷一下我做的公號。”
李嘉蕊進入文賢中學已經快一個月了,盧玉音前後兩次去學校拜訪過老師,從得回的反饋來看,李嘉蕊在新學校表現挺好,學習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與新同學相處的也不錯。
特別是從植樹節後,京都開展大范圍的垃圾分類宣傳,學校也宣講了幾次之後,李嘉蕊找了幾個都學過少兒編程的同學組成個興趣小組,專門做了一個宣傳和普及垃圾分類知識的公眾號。
這種興趣小組,原本就是學校開展的第二課堂活動,李嘉蕊的舉動獲得了學校的肯定,所以她現在的激情十分高漲。
不過理想和現實是有差距的,一想到很多垃圾的髒汙,李良不由準備給李嘉蕊打打預防針。
“嘉嘉,要不待會動手的事情就讓爸來做,你就在旁邊給大家普及知識就行,你一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老爸可不舍得你在垃圾堆裡翻撿,太髒了。”
李良是一片好意,甚至違背了自己的處事原則,畢竟是親閨女,自己不疼誰來疼?可惜李嘉蕊不領情,噘著嘴道:“爸,你別小看我,我才不怕髒不怕累呢,再說我不親自動手算什麽志願者啊?裝模作樣我可不會,keep real,這是勁哥教我的,我得做真實的自己。”
李良咧咧嘴,有些牙疼,這丫頭向來主意正,前段時間和陳煊接觸後,又迷上了所謂的說唱精神,宣稱要做最真實的自己。
“行吧,但等會你也別太積極,我怕你受不了,有些垃圾臭氣熏天的,你要是臨陣退縮,別人怎麽看你?還是讓老爸幫你打頭陣好了。”
李良退了一步,可沒想到李嘉蕊從包裡摸出一個口罩道:“我有準備的。再說呢,今天是和我父皇一起參加活動,女兒能給我父皇大人丟臉嗎?”
說完,李嘉蕊也不等李良再囉嗦,帶上口罩朝著前面垃圾定點投放處跑去。
李良隻得無奈的搖搖頭,然後快步跟上。
父女倆做志願者的地方就在家附近的社區垃圾定點投放處,等兩人到了地方,早就有帶著紅袖箍的社區老大媽在這執勤。
老大媽自然對志願者的加入表示歡迎,而除開李良父女外,這處站點還有其他志願者,
李良一問才知道,原來是李嘉蕊和住在這附近的同學約好的,這些同學也有家長的陪伴。 如此一來,各位家長之間自然少不了寒暄一番,大部分家長不知道李良的身份,倒是有一位從事記者工作的家長把李良仔細看了一番,等到大家散開後,跑過來道:“你是李導吧?就執導過《無證之罪》,很快又要開拍《歡樂頌》的李良李導?”
李良點頭承認,其實從本意上來說,他不想宣揚自己身份,從而給李嘉蕊最後半年初中生活造成什麽困擾,所以學校那邊都是讓盧玉音出面的。
“孩子剛轉學到新環境,加之馬上要中考,不想讓她多出什麽困擾。”
李良稍作解釋,這位家長倒不愧是記者,當即會意道:“理解,理解。不過我是真沒想到李導你會來當志願者,算算時間,下周三就是《歡樂頌》的開機發布會了,圈內人多半都覺得你這會兒應該忙得腳不沾地的。”
“忙歸忙,孩子也要陪嘛,再說那戲一開機,幾個月忙不完,孩子中考都顧不上,哎。”
李良歎了一聲氣,那位叫做何源的記者家長道:“那是,你那劇組裡又是影后,又是視帝,還有當紅偶像,都不是好伺候的主,能把關系理順了,按時拍完戲就燒高香啦,哪裡抽得出時間回來陪女兒中考,也是不容易啊。”
“誰說不是呢?”
李良倒覺得何源這人挺不錯,兩人越聊越投契,後來乾脆守著一個垃圾桶,一邊翻撿垃圾,一邊聊著,也顧不上幫李嘉蕊衝鋒陷陣,就讓李嘉蕊自我發揮。
李嘉蕊還真發揮的不錯,她把幾個同學組織起來分成三組,兩人一組,三組輪流翻撿垃圾,當一組翻撿垃圾時,另一組負責給倒垃圾的人普及垃圾分類的知識,另一組人則負責給行人推銷他們自己做的公號。
這些孩子熱情都很高,翻撿垃圾也不敷衍,一個個帶著口罩和橡膠手套乾的熱火朝天,讓家長們都覺得挺欣慰的。
快到中午的時候,幾個孩子倒是依舊熱情滿滿,可家長們撐不住了,李良就覺得腰酸背疼的,不過他剛抻喚了兩聲,李嘉蕊就過來扶著他道:“爸,你老辛苦了,要不坐著休息會兒唄?”
也不等李良逞強,李嘉蕊又對旁邊幾位家長道:“叔叔阿姨都休息一下吧,那邊有公共長凳,都坐一坐,歇一歇。”
李嘉蕊還挺有領導架勢的,一回頭對著自己小夥伴一使眼色,幾個小家夥都跑上來扶著自己爸爸媽媽往長凳那邊去。
等家長們都坐下,李嘉蕊又拉著一個小胖墩跑去百米外的一個便利店買了一箱水一起扛過來分給大家。
喝過水,喘過氣,一位家長對著李良道:“李先生,你女兒教育的真好,落落大方,又有組織能力,聽說學習也很好,在班上能名列前茅,你真是好福氣啊。”
李良謙虛的笑了笑,“過獎,過獎。”
何源小聲道:“心裡已經美翻了吧?”
“只能意會,意會啊。”
一群家長坐這,大家又經過了一上午勞動,很快就拉開了話匣子,話題一開始在各自子女身上,有誇的,有自貶的,不過說著說著,大家還是聊到這個垃圾分類的條規上來。
有位家長不由抱怨道:“你說現在生活壓力這麽大,為了租一套學區房,我幾乎是天天加班,可如今各種條規越來越多,感覺逼得人都要喘不過氣來,還能有一點自由嗎?
說實話,要不是為了我兒子,我真不想在京都在待下去,這座城市的壓力太大,活的也太拘束了。”
這番話讓有的家長默然,有的家長則持反對意見。
垃圾分類是處於環保生活下的必行措施,是處於保護地球,維護生態的大概念下,自然是正確方針。
華夏鄰裡的島國,在這方面已經施行了三十多年,目前成為世界上垃圾回收處理最好的國家,島國的城市也被譽為世界上最乾淨的城市,他們城市的街面上很少有垃圾箱,逛街時吃東西抽煙也會有人上來勸說,人們對垃圾分類的概念都達成了共識,有的家庭主婦甚至會把喝過的牛奶盒子拆開洗淨曬乾後,作為可回收垃圾處理。
華夏雖說在這方面起步晚了些,但這終歸是向世界展示國家風貌的一部分,大部分人還是很樂意如此做的,發牢騷的自然有,終歸是少數。
不過那位家長或許是因為最近事業上不順心,顯然負能量爆棚,從工作說到教育,從教育扯到醫療,總之就一句話,他覺得自己活得不幸福,現實生活對於他來說如同牢籠,讓他感覺拘束。
何源忍不住道:“老王,那你覺得你怎樣才算幸福?”
“想買什麽東西就買,想去哪玩說走就走唄。”
大部分家長都搖搖頭,有人感歎道:“肆意的生活誰不想要,可這是人間,不是天堂。”
何源笑呵呵的回道:“人拗不過自己的心,你說想買就買,想玩就玩,看似簡單,其實要的是絕對的自主權和極大程度的自由。
可在當今社會中,這屬於特權中的特權,極少部分人才有,咱們都沒這個命。”
“生活不是歲月靜好,是負重前行啊。”
李良也沒臉沒皮的抄襲了一句馬司令的話以作感歎。
那位王姓家長歎了一口氣,他也只是嘮叨兩句,說法上有些偏激,可知道現實就是現實。
何源好心的說了一句:“老王,你在咱們面前發泄發泄沒事, 別把這種狀態展現在孩子面前,不好的。偏激是一種很危險的東西,容易讓人偏離主流,而現在的社會,就像一部巨大的機器,每個人都只是一個螺絲釘,如果偏離主流,不認同主流,走的會異常艱辛不說,還容易遭到主流社會的遺棄。”
王姓家長點點頭,道:“放心,我肯定不會在孩子面前這樣,否則也不會陪著他來參加志願者活動。”
“可憐天下父母心咯。”
這天的志願者活動最終在這麽一聲悠悠長歎中結束,勞累了一天的李嘉蕊回家洗了澡吃了飯倒頭就睡,睡得異常香甜。
李良也早早睡下,不過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起了床,他今天就得出發了,《歡樂頌》正式開拍前,他還需要最終堪景確定各個拍攝的地點,服化組那邊也需要他最後拍板,還有...
總之一大堆事等著他,所以家裡蹲的生活也只能暫時告一段落。
李良違背承諾的輕輕開了李嘉蕊臥室的門,看著還在睡夢中的女兒,忍不住上去親了她臉頰一下,然後放下一張便簽就悄然離開。
等到天光大亮後,李嘉蕊起床看到那張便簽,上面寫著:‘乖女兒加油,願老爸歸來之時,能分享你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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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不太好,一病就是半個月,之前還拖著,每天一更,前幾天發燒去醫院打點滴實在沒法更新,今天稍微好些,請大家諒解,這本書反正應該受眾不廣,也沒想怎麽著,我慢慢寫,你們慢慢看,願中意的朋友能伴著到結尾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