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年初一開始,李良想睡個懶覺都不成,所以他乾脆也不窩家了,開始忙碌起來,而他第一個先拜訪的就是文雪瑩。
文雪瑩雖說目前已經辭職,成為正式的藝人,可這位師妹實在太佛系了,不爭不搶,李良有安排她就上戲,沒事就閑在家養養花看看書,練練瑜伽做做美容,生活過得不要太逍遙。
這實在讓李良看不下去,可他現在手上沒那麽多資源,無法貫徹自己人(瘋)盡(狂)其(壓)才(榨)的理念,所以他準備換個方式,也就是開魚塘養魚的想法。
新明路街角的戶外咖啡座上,李良和文雪瑩隔桌對坐,今天還是大年初二,街面上稍微有些冷清,如今過年,不像以往,有的人選擇窩在家裡,有的人選擇出去旅遊,所以街面上反倒比平時冷清。
李良今天來見文雪瑩也提前報備過了,盧玉音這會兒正帶著李嘉蕊在附近逛商場。
文雪瑩今天穿的一件淺色風衣,內裡是小翻領的毛衣,身上的零碎蠻多,什麽吊墜,手環,整個人的打扮比在學校時要洋氣些。
加上她從無證之罪殺青後,一直擱家休息,氣色很不錯,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健康的氣息,再配上她那娃娃臉,整個人顯得格外青春,讓人很難想象這女人已經年過三十。
“師兄,大過年的不在家裡陪你的小嬌妻,約我出來幹嘛啊?難不成想我了?”
文雪瑩調皮的眨眨眼,嚇的李良左看右看,深怕盧玉音坐在哪裡偷聽,這番話要是被那個醋壇子聽到,今天回去又要跪鍵盤了。
見李良跟受驚兔子似的,樂的文雪瑩咯咯嬌笑起來,李良趕緊端起咖啡呷了口,稍微掩飾了下自己的尷尬後,才道:“說正事,正事。”
李良也不耽擱,直接道明來意,他今天找文雪瑩的目的,就是希望文雪瑩通過自己的門路,找些演藝老師,組建一個藝校,主要教授演藝方面的課程。
“...我是這樣想的,這學校算是我和你合資,等人找齊,咱們一人出資一百萬,你的那部分就從公司裡預付,以後用片酬抵扣就好。
學校咱們各自佔股一半,你主要負責學校的日常管理,我把握大方向和拓展生源。
你應該也聽說了,嘉嘉的那個好朋友秦朦,想走藝考的路子,原本是找我指點下,可我看那女孩資質不錯,就想培養一番,結果消息傳出來後,現在外面那些人瘋了一樣,都以為我有點石成金的手段,上趕著把家裡孩子往我這領。
咱們合夥開這個學校,也算你幫師兄我分憂吧,你覺得如何?”
李良很坦誠,條件也好,說是一人出資一半,可錢都是他掏。其實李良的觀念一直是這樣,以人為本,人是主要的,錢還在其次,這事兒也只有文雪瑩能幫他撐起攤子。
不說文雪瑩本來就是老師,她父母在慶城本地的影響力,就足以讓學校的攤子支起來後沒人敢找麻煩,而李良也的確想整這麽個魚塘,收攬一些有心走以演藝道路的小孩兒,一方面是應付那些人的請托,一方面算是給公司積蓄後備人才。
畢竟華夏這麽大,人這麽多,單單一個慶城就超過一千萬人口,還找不出幾個好苗子嗎?
也不單單是演藝方面,以後還可以拓展成聲樂,舞蹈等全方位的藝術培養學校,招攬各方面人才,反正李良有異能的存在,能看到這些小孩的潛力,如此一來,以後的藝校就算是後備偶像池,也是另一種方式拓展道路,開辟財源,就算李良現在沒資源打造偶像,可以後呢?
學校的投入反正不算多,早早運營起來也算磨刀不誤砍柴工,更重要的是,這算是貫徹他的理念,物盡其用,人盡其才。
只是李良說得好聽,文雪瑩卻表現的不怎麽感冒,只是道:“師兄,你現在真的成了商人了,我這才休息了多久?你就變著法的想壓榨我啊?”
佛系有佛系的好處,可是慵懶也是一定的,文雪瑩其實當初並不是很想簽演藝合同,純粹是因為李良的請求才簽了下來,而且簽訂合同後,第一時間就去學校辭職,表明自己態度。
對於這些事,李良心裡都明白,可文雪瑩不幫他,這藝術學校還真的就支不起來,交給別人去弄,李良也不放心,更怕壞了自己名聲。
李良沒法,只能耍賴道:“師妹,你不幫我的話,以後慶城我都不敢回來了,你說那麽多人找我,我總得有個回復吧?師兄這不是沒辦法嗎?拜托了,師妹,真的拜托了。”
李良雙手握拳,跟個招財貓似的對著文雪瑩使勁搖,文雪瑩看的好笑道:“好啦好啦,又沒說不幫你,不過...”
說到這,文雪瑩正色起來,話鋒一轉道:“師兄你要明白我是因為尊敬你才會一直幫你,如果有一天你不再讓我尊敬,我可不會再繼續幫你。”
聽到這話,李良第一反應是文雪瑩什麽時候和小姨子結成同盟了?這是要幫盧玉音看著自己的意思?可轉念之間李良卻覺得不是這樣,他腦中不禁浮現出當初拍《安魂曲》時,文雪瑩躺在停屍隔間的畫面,他漸漸有些明白文雪瑩的意思。
別忘了做電影的初心!
文雪瑩這是在提醒自己,畢竟自己就像她說的一樣,越來越像個商人,只可惜李良不是真正的‘李良’,他骨子裡就是個世故的人,面對竇平,他會讓步,主動撤下原本想拍的《殺生》,他知道自己以後肯定還會退讓,妥協,一瞬間,他還真有些怕失去文雪瑩的尊敬。
所以李良沉默了良久,方才道:“學校的事情不用急, 你慢慢找人,能在暑期前辦起來就行。”
這是李良原本的計劃,他現在可沒那麽多資金,《殺不死》要錢,電影要錢,公司還有一大筆開銷,他一方面要等無證之罪的後期獎金到帳,一方面還要抓緊自製劇的製作,這都需要時間,所以能在暑期前把學校的攤子支起來就好。
“嘉嘉的那個好朋友秦朦我也拜托給你,她是我的重點培養對象,我得給她做一份長期的詳細的培養方案,你幫幫我。
這女孩兒很有資質,我準備明年投兩千萬為她打造一部戲,正好我這有個合適的故事,說給你聽?”
其實李良今天之前壓根兒沒想好給秦朦打造的第一部電影是什麽,可今天文雪瑩點了他,讓他覺得自己此前想拍《殺生》的想法沒錯,他需要將一些票房不好,卻有深刻意義的電影重現在這個世界。
所以他覺得既然是自己獨資,那他就有任性的資本,甚至拋開力捧秦朦的因素,他就是想將那部電影帶來這個世界,因為那是有意義的,有深刻內涵的電影。
文雪瑩一開始倒是不置可否,只是好奇自己師兄肯花如此大成本培養的小女孩到底有何等驚才絕豔的天賦。
可故事剛說了個開頭,就吸引到了她,因為她聽出來這是一個現實類的故事,而這類影片是文雪瑩所期望的。
於是,在這個冬日暖照的午後,在清冷的街角,文雪瑩托著香腮,靜靜的看著李良,聽著李良講述的故事,她醉心於故事本身的同時,心裡隱隱希望時間能走的再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