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奮戰，江流可謂是收獲滿滿。

　　光是魂素，他一晚上便收集了1438點。雖然一次性收獲的魂素略少於通過汽油燒巷子的方式，但後者需要他花大量的時間提前踩點，收集汽油，要準備一整個星期才能夠來上一次。

　　這麽換算過來，植物大戰僵屍的魂素獲取效率要遠高於老辦法七八倍。

　　而這還只是剛剛開始。經過一晚上十幾次的研究，他發現庭院裡各種植物的分布方式也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其中攻擊性最強，傷害能力最高的豬籠草，受限於只能夠進行單體攻擊以及消化時間長的原因，反而是擊殺喪屍效率最低的，頗有牛刀殺雞的感覺。如果將那一大片豬籠草全部換成小茴香或是番茄藤，整體的擊殺效率還能夠再次提升。

　　再就是，江流也發現了，庭院裡的植物吸收了大量的喪屍後，模樣有了很微妙的變化，脈絡之間帶上的淡淡的血痕，消化喪屍的速度由最初的15分鍾一次，到天快亮時，已經達到了10分鍾一次。

　　如果他能夠從這些植物當中采集到種子，就能夠進一步擴張庭院的面積。一想到這裡，江流就感覺到鋪天蓋地的魂素正衝他滾滾而來，若不是尤哈娜不建議他大量刷怪影響自身實力成長的話，恐怕整個翠貝卡區的喪屍都不夠給他玩的。

　　擊殺喪屍並不是江流的主要目的，對於自己要做什麽，他還是很清楚的。眼下自己得盡快提升實力，至少是在到達C級以後，才有資格和中心區附近的C級喪屍對抗，再帶蘿拉和人類匯合。

　　所以，江流便毫不猶豫地消耗了一千點魂素提升自己的敏捷。

　　盡管他能夠明顯地感覺到魂素注入身體之後，腳下變得輕盈了幾分，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的極限，但當他再次看向自己的數值時，卻發現自己的敏捷仍舊只是D-。

　　“尤哈娜，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只要一千點就可以提升敏捷等級了嗎?”

　　“是這樣的，江流閣下。”尤哈娜解釋道:

　　“由於您的潛力值達到了驚人的S級，這也就意味著您的細胞對魂素的利用率遠超其他人類，同樣等級之下，您升級所需的魂素要高出其他人50%到80%，也就是說，您最少需要1500點魂素才能將敏捷升級到D-。”

　　江流沉默了一陣:

　　“坑爹啊這是?！那我得要猴年馬月才能升到C級啊?”

　　“請江流閣下不要灰心。雖然您升級所需的能量遠超他人，但這也是厚積薄發的表現，請相信我，您是末世裡最適合生存的人類，當您升到C級時，您就可以超越同級的最高標準，也就是俗稱的‘同階無敵’。”

　　江流想了想，又問:

　　“S級的潛力值……是個什麽概念?”

　　“萬中無一。”

　　尤哈娜說:

　　“我檢測到您曾經接受過某種基因改造手術，這使您的細胞強度遠超強人。這也是我會在前任宿主‘形變’死亡後，沒有選擇自毀，而是選擇成為您的輔助的理由。相比於形變，您更有希望帶著蘿拉尋找到末世的解決方法。”

　　“你說是就是吧。”

　　江流沒心思聽尤哈娜的奉承，在心底粗略地打了個算盤。玩上一夜的植物大戰僵屍，收獲勉強能夠讓自己的敏捷升上一級，從D-到D+要兩到三天，D+到C-作為一個巨大的分水嶺，一般都需要四到五倍的魂素，也就是說，光是將一項能力值升到C級，他也得花上至少一周的時間。

　　江流歎了口氣。看來，他還得再想辦法擴張庭院，增加殺喪屍的效率才行。

　　正琢磨著，他又發現一件事:昨夜自己對付喪屍過於專心，腦海裡曾經彈出過什麽解鎖提示，他也沒能細看，再翻到自己的技能欄時，才發現了變化。

　　【槍鬥術·勢】

　　(熟練度400/400)

　　(可升級)

　　當江流將注意力集中到這一項槍鬥術的技能上時，腦海傳來尤哈娜的聲音:

　　“江流閣下，當您的槍鬥術技能熟練度升到滿級時，便可以消耗魂素解鎖其他的分支槍鬥術。所有槍鬥術技能如下……”

　　【槍鬥術·亂】:其特點是火力壓製——更有效率地利用有限的子彈，達成以單人輕火力壓製重火力的複數敵人的效果。

　　【槍鬥術·陰】:其特點是詭異——將槍械融合在格鬥中，敵所不料時突放冷槍。可學習藏槍術。

　　【槍鬥術·蝶】:其特點是狙擊——通過控制射出子彈的彈道，達到精確，高效打擊的目的。

　　“您一次只能夠學習一種槍鬥術，當學會的槍鬥術熟練度升到滿級時，您才能夠解鎖其余的槍鬥術，每次解鎖消耗魂素100點，請您慎重選擇。”

　　江流詫異道:

　　“這槍鬥術還有這麽多種分支呢?”

　　“是的。”尤哈娜答道:

　　“在未來世界，槍械已經不再是人類對抗末世魔物的主流武器，那個時代的人類普遍有D級到C級的能力，自身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子彈能夠造成的傷害。所以，槍鬥術是一門冷門而又極難修煉的戰鬥技藝，在歷史上，只有獵日者組織的首領‘灰眼’曾經完整地學會了所有的槍鬥術，事實上，這門槍鬥術也確實是由他所創，他是人類歷史中最早達到S級的強者……”

　　尤哈娜繼續說:

　　“通過分析您的戰鬥記憶，我認為槍鬥術是現下最適合您學習的技能，如果您認為不必要繼續修煉下去，我可以為您提供其他方向的技能，您的進化方向將完全由自己來把握。”

　　“……有意思。”江流笑了笑:

　　“不用換了。我挺喜歡這個的。”

　　江流開始認真考慮要學習哪個槍鬥術。以目前的狀況來說，【亂】的火力壓製應該是最適合的，配合植物消化喪屍的間隙，他能夠使用大量的火力武器對成群的喪屍進行壓製，大大減少自身被攻擊的風險。

　　但仔細想來，這也並非他最需要的技能。江流很清楚，再多的子彈，終究是單兵武器，永遠比不上炸彈和火藥對成群的喪屍來的有效。倒是在面對那些等級偏高的變異種時，【槍鬥術·勢】的弱點偵查屢立奇功。

　　“我想好了，尤哈娜，幫我解鎖第二個吧。”

　　“收到。”

　　“正在為您解鎖【槍鬥術·陰】……”

　　“解鎖成功，消耗一百點魂素，您現在的剩余魂素為338點。”

　　解鎖之後，江流終於能夠看到有關於【槍鬥術·陰】的詳細介紹。

　　【槍鬥術·陰】:宗師級別的藏槍技巧，可將手槍藏匿於袖口，褲管，腰間，即便是身經百戰的特種兵也無法察覺。可在劇烈格鬥中使用槍械進行輔助戰鬥。(熟練度0/1000)

　　“我靠！”

　　江流罵道:“這玩意兒要的熟練度怎麽那麽高?”

　　“因為您慧眼如炬。”尤哈娜熱情地說:

　　“【藏槍術·陰】是槍鬥術四類分支當中綜合戰鬥力最高，也是最難修煉的一項技藝。”

　　“吹的那麽厲害，就是不知道實際上有沒有那麽厲害了。”江流歎了口氣，四處看看，天已經亮了，眼下就算是想要試試技能，也找不到陪練的。他索性將獵鷹從次空間取了出來，隨身攜帶。

　　“江流閣下，我檢測到您經過連夜戰鬥，體內的喪屍病毒感染率已經上升到了危險值，請您盡快回到四季酒店找到蘿拉小姐補充新型病毒。”

　　江流愣了愣:

　　“蘿拉不是已經變成人了嗎?她體內怎麽還有毒素?”

　　“蘿拉小姐的基因序列並非喪屍，也並非人類。”尤哈娜說:“她是體質極為特殊的存在。”

　　“特殊的存在是什麽存在，神奇寶貝嗎?”

　　“以我的能力，無法檢測其來源。”

　　“行吧。”江流搔了搔頭髮: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要找她咬我一口，說得倒是容易……”

　　隨便換上哪個正常人，遇見別人恬著臉湊過來笑嘻嘻地跟你說一句“你能不能咬我一口”，不把他當成變態活活打死都算好的了。

　　但眼下小命要緊，江流也只能收拾了東西，一邊苦惱著，一邊往四季酒店裡走了。

　　回到了酒店頂層，江流驚訝地看見蘿拉還躺在沙發上看海綿寶寶。

　　“這麽早就起來了?”

　　蘿拉麵無表情地轉過頭，瞟了一眼渾身是血的江流，淡淡地“嗯”了一聲。

　　吃了個閉門羹，江流有些尷尬，徑自走進浴室，將身上的血跡衝洗之後，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逐漸變得青白的皮膚，江流知道自己再不讓蘿拉咬上一口，恐怕就得當場變成喪屍了。

　　他不安地走到客廳，在蘿拉的沙發後頭來回踱步，蒼蠅似的搓著手，內心天人交戰，不知道怎麽開口。

　　蘿拉還在聚精會神地看海綿寶寶。好像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了海綿寶寶。

　　江流站在沙發後面陪她看，放的正是比奇堡裡過萬聖節的那一集，他沉默了幾分鍾，冷不丁來了一句:

　　“待會恐怖海盜會扯下海綿寶寶的罩布，所有人都會看見海綿寶寶被剃光了所有的海綿，那個圓圓的是它的腦袋。”

　　蘿拉猛然擰轉過頭，用無比憎惡的眼神剜了他一眼。江流一個哆嗦，訕笑兩聲:

　　“我去給你做早餐。”

　　劇透完就想跑的江流正要撒腿就跑，卻聽得蘿拉忽然說:

　　“不用了。”

　　江流止住腳步，僵硬地轉過身來:“呃……?你不餓嗎?”

　　“我已經做好了。”

　　“哈?”江流沒反應過來。

　　蘿拉不耐煩地伸手指了指餐桌那頭，他轉頭看去。

　　餐桌上確實用盤子裝上了食物，食材是他昨天留給蘿拉當做晚餐的罐頭，簡單地加熱了一下，還有一盤切了片，裝好盤的番茄。

　　江流怔怔地看著桌子上的食物，說不出話來。

　　動畫片的聲音戛然而止，蘿拉關掉電視，爬下沙發穿好拖鞋，又坐到了餐桌前。

　　她看向江流，語氣平靜地問:

　　“你不吃飯嗎?”

　　“啊……吃。”江流坐到了她的對面。

　　蘿拉也不說話， 自顧自地拿起刀叉，叉起一片番茄，放進了嘴裡。

　　尤哈娜適時地遙控家裡的唱片機，放了一首舒緩的爵士樂，又打開了餐桌上的吊燈，稍稍緩解了一番此刻沉默的氣氛。

　　蘿拉微微皺起眉頭。

　　“我臉上有東西嗎?”

　　“啊，沒有。”江流急忙拿起叉子，囫圇叉了一塊魚柳放在嘴邊，又忍不住怔怔地看著蘿拉。

　　蘿拉咽下第二塊番茄片，帶著慍怒問道:

　　“你到底在看什麽?”

　　“呃……”江流小聲地問:

　　“番茄你洗過了嗎?”

　　“沒洗，外面摘的，隨便擦了擦。”蘿拉問:“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江流開始埋頭吃飯，從頭到尾都沒碰過那碟番茄。

　　他忙活了一晚上，也是真的餓了，吃起飯來狼吞虎咽的。蘿拉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故作平靜地問:

　　“你不吃番茄嗎?”

　　在食譜裡加上番茄是尤哈娜的建議，她說如果不定時補充維生素的話有可能會引起敗血症，蘿拉這才特意去門外摘了幾顆番茄回來。

　　江流有些含糊不清地說了句“我比較喜歡吃肉”，一邊故作平靜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哦。”蘿拉冷漠地應了一聲，悶悶不樂地又叉了一塊番茄，在心底暗罵這家夥是個不領情的混蛋。

　　她並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江流已經在心底瘋狂念叨:

　　“阿尼陀佛……上帝保佑……原諒我……”

　　自家種的番茄，用的是產自江流的上等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