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夾雜一股股熱浪席卷而來,黃沙飛滾。
殘陽…似血!
大漠、孤雁、血色斜陽,構成一副遼闊、蒼寂的場面。
戰甲鏗鏘,一隻鐵血大軍,在大漠之中孤行。
那股凌厲到極致的肅殺之意,似形成一股股氣流,直衝蒼穹。
昨日。
西北軍區戰王任天野下令,由第三十七軍團率先出征,殺出一條血路。
本,第三十七軍團,並不太願意聽從此令。
任天野手下強軍,何其之多,可是為何,偏偏隻讓他第三十七軍團在最前方衝鋒陷陣,沒有其他軍團輔助?
況且,他們第三十七軍團,本是少帥親軍,從本質上來說,只聽令於蕭雲一人。
可現在,任天野不過是暫時獲取其指揮權,就讓他們衝在最前線,孤軍奮戰,拚死一搏!?
更何況,從如今的形勢來看,西北諸國勢洶洶,他們第三十七軍團,首先人數上就被碾壓。
第三十七軍團之人,當場提出此質疑,而那高高在上的戰王任天野,卻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我,相信你們。”
“既然你們在蕭雲手下,可以發揮出超強戰力,那麽,在我任天野的指揮下,只會發揮出更強的戰力。”
言語中,充滿傲然、自信,絲毫不提兵力懸殊這一問題。
且,他手下明明還有數支軍團,卻沒有一齊被派遣出征。
當日,第三十七軍團,表示強烈不滿!
他們,雖不怕為國犧牲,但是,卻也不想就此不明不白地,就被人強推上斷頭台,徒做無用之功!
這任天野,究竟是真的不懂排兵布陣,還是在拿他們第三十七軍團兩萬將士的性命做兒戲?
然而。
不過是稍微質疑兩句。
那不可一世的戰王任天野,便直接開口反諷。
“為國而戰乃是我等軍人的宿命,而服從命令,是我等軍人的天職!本戰王的命令,爾等…服從便可!”
“莫非,所謂的少帥,手下培養出來的兩萬軍士,皆是一群不服管教、貪生怕死之輩!?”
此話一出,閑言碎語,頃刻間席卷遍整個西北軍區。
第三十七軍團的軍士,盡皆怒發衝冠,這口氣,他們咽不下!
但是,他們身為少帥親軍,又怎能丟了蕭雲的臉!?
唯有……請戰!!
他們要證明,少帥手下的兵,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而是……鐵骨錚錚、血氣方剛的鐵血兒郎!
堂堂七尺男兒,金戈鐵馬,何惜一戰?!
一日後,西北第三十七軍團,以摧枯拉朽之勢,連破七千甲。
首戰告捷,大獲全勝!
戰報,第一時間,傳回西北軍區,大振士氣!
而坐鎮本部的任天野,也是心頭大喜,暗自得意。
如今,還有誰敢說他任天野,指揮能力不行?比那徒有虛名的少帥,不知強了多少倍!
且看。
他這一出手,首戰大捷,士氣大振!
“再次推進,殺!!”
他再次漠然下令,殺氣沸騰,野心勃勃。
曾經的蕭雲,一人率兩萬強軍,橫掃西北戰場。
甚至,直搗帝國帝都,殺到西北眾國盡皆心驚膽戰。
如今,又有他任天野,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之外,用兵如神。
那豈不是,更勝一籌?
念及如此,他的嘴角也露出一抹笑意,頷首連連,極為滿意。
此戰過後,他任天野之名,必將傳遍整個華夏,乃至其他帝國!
“蕭雲啊蕭雲,曾經的你,不過是運氣略好,佔得如此虛名。”
“今日有我戰王任天野出馬,你又算得了什麽東西?”
他嘴裡低喃, 那神色更為傲然,一杯烈酒入喉,不由爽朗大笑。
異常開懷。
似乎已經看到,他名揚天下、無數人敬仰的風光畫面。
——
蘇杭,遠在千裡之外的蕭雲。
每一份戰報,每一道軍令,他都認認真真觀看。
第一戰,以無敵之資橫推八千甲,大捷,隊伍再次推進。
第二次推進,再戰,取勝,不過也傷亡不小。
這讓他眉頭一皺。
按理來說,他任天野手中,本身軍隊就不少。
如今這種狀況,應該趁著大軍士氣倍受鼓舞之際,直接派出更多大軍,橫壓沙場才對。
可如今,非但沒有加派大軍鎮壓場面,反而繼續一意孤行,讓第三十七軍團孤軍深入?
“好好的一隻神武軍,卻被這庸才如此使用,實在是可笑。”
蕭雲怒笑兩聲,心中有些窩火,第三十七軍團,乃是他的親軍。
如今,卻被這臭魚爛蝦般的貨色,如此隨意擺弄?!
“如今第三十七軍團,再這樣孤軍前行,且後方不來兵線支援……後果,不堪設想。”
兩萬軍士,在戰場之上,數目並不算很多。
要是被敵軍從後邊包抄,前後夾擊,又無人支援,到時候,豈不是任人宰割,隨時覆滅。
這任天野,未必太過貪功冒進,被豬油蒙了眼。
想到這。
蕭雲不由有些失望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