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這石頭所在的地方一顆像樣的樹都沒,火辣辣的太陽照的常笑睜不開眼睛。
剛抄寫了一百多個字,身上白色的襯衣已經濕透了,濕漉漉的衣服包裹著他線條分明的後背,從這裡路過的學妹都會駐足看他。
一個學妹花癡的看著常笑,眼睛盯著他的後背一眨不眨。
“他竟然趴在這裡抄寫,太可愛了!”
她的同伴催促她說道:
“就是太曬了,會曬黑的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那女孩搖了搖頭,沒有離開反而上前一步走到了常笑身前,用瘦弱的身子給他擋住了一半的烈日。
常笑抬頭,看到一個瘦弱精致的女孩,她的眼睛清澈看著他伸出手笑著說道:
“這是一百塊錢你拿著,去宿管阿姨那裡買個冊子抄吧,在這裡太晃眼了。”
“你趕緊走吧,咱們非親非故我不能拿你的錢。無功不受祿!”
這個女孩是好心,他很清楚。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不能拿她的錢,先不說他沒有經濟來源,隻是看著她清澈的眼睛不自覺的就不想伸手。
“你別不知道好歹!我們小文對你好那是你上輩子修的福氣!小文,你好不容易得到的獎學金給他幹嘛?我們走吧,讓他在這裡抄寫好了!”跟著她的女孩有些生氣的看著常笑的後背說道。
常笑一會低頭一會抬頭抄寫著,沒有看她們輕聲說道:“聽你朋友的話,走吧趕緊!這大太陽,別曬壞了你們嬌弱的身子!”
叫小文的女孩被她的朋友拉著離開了,常笑苦笑了一下繼續抄寫。
這些文字看上去奇怪,但是卻有一定的規律,就像是我們的漢字一樣有規律。
前面抄寫的非常慢,但是到了後面他寫字的速度越來越快,常笑嘴角帶著一絲微笑,快抄完了他就可以不用再去借冊子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在常笑抄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身體內一陣火辣辣的疼,像是正在被火燒一樣。
這太陽的光可能會讓他出點汗,有點熱也是正常的事情。但是身體內這種火辣辣的疼就像是被烈火燃燒一樣,這肯定不是太陽的問題。
汗珠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抄寫文字的紙被滴濕了一大片。常笑努力控制自己的心跳,但是並沒有什麽用。狂跳的心髒不受控制,撕裂一般的疼痛在他身體內蔓延……
“啊!啊啊!!!”
他忍不住叫出聲來,那叫小文的女孩還沒走遠,正在遠處看著他,聽到叫聲之後立即扔掉懷裡的書飛奔了過來。
“你,沒事吧?你還好嗎?”
她緊張的看著常笑,小小的臉上滿是擔憂。
此時的常笑已經恢復了一半兒的感知,他輕輕抬頭從略顯蒼白的臉上擠出來了一個笑說道:
“我沒事,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剛才叫出聲的時候,他已經到達了最痛的頂峰,這小姑娘跑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好了很多。
“這是錢,你拿著買個冊子!”說完她扔下錢立即起身跑開了。
剛才的痛太不正常了,他要去找小黑貓問問情況,撿起地上的錢緩緩起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在抄寫完的那一刻他覺得身體真的快要裂開了,如果每天都要抄一遍的話,豈不是生不如死?這應該是一種詛咒,就像是埃及法老那樣。對抄寫的人下了詛咒!
跌跌撞撞的來到宿舍,剛才的痛還記憶猶新。他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才去敲門找夏花。 悠長的樓道裡吵吵鬧鬧的全是學生,男女宿舍沒有分開,隻是按照名字分的宿舍,一點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都要吵半天,聽力太好了有時候也是一種煩惱,常笑捂著耳朵敲了敲夏花的門。
等了一會兒裡面沒反應,常笑緊接著又敲了敲,這個時候已經馬上兩點了,距離上課還有半個小時,她會不會已經走了?正當常笑轉身離開的時候門“吱……”的一聲開了。
眼前的夏花看上去臉色有些蒼白,常笑突然明白了什麽似得,立即扶著夏花反手將門關上。
把夏花平放在床上,常笑看到桌子上有一份抄好的奇怪文字。他便明白了什麽說道:
“我剛才也是跟你一樣,痛不欲生。這文字不能抄寫了,太可怕了這是詛咒!”
夏花蒼白的臉上擠出來了一個笑,搖了搖頭說道:“沒事的,不過隻有一個月,我們可以挺過去的!”
一個月?這個夏花不會要在這裡待上一個月?如果每天要痛一次,連續痛一個月的話,那麽他寧可去死!他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不可能!不可能!一個月我會死的,你也會死的!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吧, 不就是一個高中,想當年我還複讀過一年呢!學到的東西都沒有什麽用,隻是可以考大學而已!”
從一開始常笑就不想上高中,他一個三十幾歲的人上高中去?這不是吃飽撐的?雖然身體隻有十六七歲。但是也不能強加於人吧?更何況這裡還有一個變態的校長,每天都要抄寫什麽奇怪的詛咒文字,要人命的文字抄寫完了竟然會這麽痛苦。
夏花歎了口氣,有些發白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什麽。
常笑安慰她說道:“我們可以找個一般的高中,想上的話你就讀三年,我去找個工作我一定可以養活你的,正好我們還可以接上小蝶,我們三個租住一個三室一廳,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沒事兒聚聚餐我請你們倆吃飯,這樣的生活不是很好嘛?”
夏花一直搖頭,常笑無奈看著她兩個人開始沉默。
周圍喧囂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周圍只剩下夏花跟他。兩個人面面相覷,好像都在想著屬於自己的心事。片刻之後夏花緩過勁兒了小聲說道:
“桌子上,我抄寫了兩份兒,一份給你。放心用了兩種不同的字體,校長看不出來的。”
剛才在外面常笑抄完之後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很清楚,並且他一個大男人根本就忍受不了,他不知道一個女孩子是怎麽忍受下來的,還幫他抄了一份……常笑的心裡潮乎乎,熱乎乎的,很不是滋味兒。
“你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我自己可以解決自己的事情!你幹嘛非要幫我?你這一份就自己留著吧,明天交上去,我自己的我已經抄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