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今天早了半個小時起床。
不是因為睡不著,而是他本著探索系統的原則,在睡前把系統當做了小愛同學來用,語音設置了一個提前半個小時的鬧鍾,還給系統起了一個狗東西的“愛稱”。
“狗東西,你玩我是吧!”顧念坐在床上使勁的挖了挖耳朵,沒有因為昨天睡的很晚迷糊反而很精神。
狗日的系統在他昨天下指令的時候沒有反應,但是到了他指定的時間,鬧鍾的音量給的很足,“噔噔蹬”的聲音如同廣場舞大媽的音響一樣給力。
系統對於顧念的質問沒有反應,不過熟悉的激情音樂馬上停了下來。
顧念對於系統這種瓜慫的行為咬牙切齒,但又拿它沒有辦法。
他也沒有睡回籠覺的習慣,直接起床刷牙洗臉,等收拾好出門,才發現天氣陰沉,一副要下雨的樣子。
對於這種天氣顧念又愛又恨,愛的是下雨天一些原本有打算出去吃飯的人會選擇點外賣,他可以多接幾單賺點錢。
恨的是這種天氣對於送外賣的人來說很不友好。
“我可能是史上最慘的神豪系統擁有者,對於這一點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狗東西,要不你改個名字叫網絡娛樂白給系統,每天兩萬全都白給,白給這個名字既符合你的風格,也能讓我心裡也能舒服一點。”
顧念出門就接了一份外賣單,騎著電瓶車心裡開始吐槽系統。
他現在對系統缺乏基本的尊重。
不過這不能怪他,畢竟誰見過送外賣的神豪?
系統對於顧念的瘋狂羞辱沒有反應,顧念吐槽了兩句也就沒了興致,噴這種東西一旦沒有對抗就莫得意義。
一個上午下來,顧念發現他的接單量比平時多了不少,基本每一單都能提前不少時間送到,這給他節約了很多時間。
顧念狐疑的打量了一眼自己胯下的電瓶車,難道是高級電動車駕駛技巧起了作用。
這個念頭一升起,顧念鬧心了,這是抽獎匹配了他的職業嗎?
隨後顧念又覺得不對,他這破車最高開到四十,他一般也就開個二三十,剛剛還被一個小子騎自行車給超車了,能高級個瘠薄。
顧念想起抽到這個獎勵的那一刻,什麽人車一體,電動車就像他身體的一部分一樣,無數的駕駛技巧在他腦子裡閃過,各種奇奇怪怪的感覺通通都沒有。
盡情馳騁?
天地也太狹小?
嗯?
“狗東西,你果然是個撈逼。”既然沒有感覺,心裡自然不爽。
心裡不爽的顧念果斷的選擇了罵系統。
狗東西敢怒不敢言。
一轉眼時間到了午飯時間,顧念想著去吃拉麵還是蓋澆飯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工地的工頭打來的,問他有沒有時間去一趟幫個忙。
“行,給我留個飯,馬上到。”顧念掛了電話,停止了接單,騎著車往工地走。
天已經開始下起了毛毛雨,這個天氣去卸一車的磚,比他送外賣劃算,還能蹭頓飯,美滋滋。
顧念平時在網上經常看到,說在工地搬磚,一天能賺多少多少錢,一個月有幾萬塊,其實事實並沒有那麽誇張。
跟著工隊搬磚的人,在工地叫小工,有磚的時候搬磚,沒有磚的時候還有其他的零活要乾,一般一天固定工資在150到200左右。
而臨時工搬磚,一般按照數量結錢,一塊磚4分錢,
想要越收入破萬,需要一天搬一萬塊磚。 一天搬一萬塊磚,賺400塊錢,一個月收入一萬二,這樣看起來挺不錯。
但是現在一塊標準的紅磚在五斤半左右,一天把一萬塊磚整齊的碼放好,可以想象一下其中的難度。
所以能吃這碗飯的人真的不多,能吃這個苦頭的年輕人更是少之又少。
而且最主要的是,你有這個力氣,工地也沒有那麽多活給你做。
顧念這種臨時去客串一下的,工頭給的價錢是一車一百,並不高,隻能說不坑人。
他離工地不遠,開著電瓶車十幾分鍾就到了,進了工地眼睛瞄了一下路況,大腦自然的規劃出一條路線。
電瓶車沒有減速,很自然避開被大卡車碾出來的坑,還有隨意散落在地上的磚石、鐵絲、鋼筋各種雜物,平平穩穩的停在了工地裡面的圍牆邊。
謝封手裡拿個大碗,蹲在腳手架下面,看著顧念開著電瓶車歪歪扭扭的進來,一路竟然沒有碰到任何雜物,不由喊了一聲:“整挺好啊,念哥。”
“啥?”顧念沒有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謝傑的碗。
今天夥食不錯,土豆燒……牛肉是不可能牛肉的,土豆燒豬肉就不錯了。
謝傑還想和顧念說話,但顧念一轉身小跑著去了工地搭建的廚房。
說是廚房其實就是搭的一個能遮風雨的小棚子。
在工地負責買菜做飯的是工頭的姐姐,按年紀說顧念叫一聲姨不過分,不過他可沒有那麽耿直。
“李姐,你做的菜真香!”顧念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小顧來了啊,像你這樣勤快的小夥子少了哦,你看我家那個崽子,叫他和工地的師傅學個手藝都不認真,一有空就鼓搗手機,我說他就跟我尥蹶子,兒大不由娘了。”
李姐看到顧念來了, 把他放在這裡的飯盒,從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塑料袋裡拿出來,一邊和他抱怨著謝封的懶散,一邊麻利的給他打飯。
打菜的大杓伸進土豆燒肉的鐵盆裡左右甩了甩,拿出的時候一杓都是肥瘦均勻的五花肉,把五花肉扣在飯上面,接著打了一杓白菜蓋在肉上面,最後在上面淋上肉湯。
“你去幫我說說那小子,他聽你的。”把飯遞到顧念手裡,李姐揮手趕人。
“成。”顧念樂呵呵的捧著碗走了出去。
顧念感覺自己有點婦女之友的意思,不對是有點婦女之子的意思。
他在中老年婦女中享受和兒子一樣的待遇,去菜市場買菜,人家大姐都多饒他兩根蔥和他嘮兩句。
顧念護著容易影響團結的大碗寬肉,出門往謝封身邊一蹲,呼呼的往嘴裡扒飯,麻將大小的五花肉一口一個往嘴裡塞。
他昨天白天就沒怎麽吃。
在陳叔那裡因為坑爹的系統任務,一碗面就吃了半碗。
早上因為興奮勁沒有過去,竟然沒有感到餓,就那麽愣愣的送了半天的外賣,現在靜下來,肚子裡跟火燒了一樣。
看到顧念這個吃相,在他身邊的謝傑弱弱的往邊上挪了挪位置,然後又把地上的半瓶啤酒遞到了他的身邊。
顧念一口氣把飯菜掃蕩乾淨,拿起半瓶啤酒“噸噸噸”一口乾掉,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念哥,你怎滴啦,餓成這逼樣。”謝傑看他緩過來了,這才敢吱聲,“是不是有困難啊,你跟兄弟言語一聲,多的沒有,千八百的兄弟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