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饒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椅背後。
哆哆哆的聲音中,馮家父子嚇得差點跪下去。
唐饒此時要殺馮家滿門,以他心中血意境的修為,馮府裡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我也不為難你們……”說著他慢慢打開包著寶刀的破布。
兩個家夥剛松了口氣,卻見刀光一閃,
啊!
馮碩的一條胳膊飛上了天,
唐饒漫不經心的收刀入鞘,裹起布條,“砍你一條胳膊算了,我這人很仁慈的。”
“你,你,你……”馮老太爺嚇得連連後退,跌坐在地。
乒乒乓乓聲中,外面衝進來了一群護衛家丁。
唐饒冷冷一笑,“怎麽?這是想魚死網破?就怕你馮家這些雜魚都死絕了,網都還沒破……”
跌坐在地的馮老太爺大吼一聲,“住手……都,都出去,是,是我們沒能完成少俠吩咐,我們認了……”
護衛家丁神色複雜的散開,退去。
“不錯……”唐饒一擺手,點點寒光閃過,幾根銀針打在馮碩斷臂周圍,幫他止血陣痛。
兩個下人連忙過來給馮碩上藥包扎。
馮老太爺眼中怨恨一閃而過,“風少俠,毛二爺走的時候讓我們給你帶句話,‘如果風兄弟真心實意想加入黑水山,就在城裡等某回來,如果想跑路,呵呵,我敢保證你跑不出棲山縣范圍,某就能找到你……’”
他學著毛虎語氣講話,把毛虎怨毒的語氣學的惟妙惟肖。
馮老太爺歎口氣,“風少俠,黑水山勢大,你還是快走吧……”
唐饒笑了笑,“老太爺現在都還為我著想,真是令人感動,不過我與三弟兄弟情深,怎麽可能不等他回來,如果他回來了,告訴他不用找我,我會來找他的……”
他起身往外走去,“對了,別忘了幫我收購上古遺物。”
馮家父子唯唯諾諾的應著。
待到唐饒走後,父子兩全都露出怨毒神色。
馮碩臉色慘白,滿頭冷汗,咬牙切齒道,“這風子堂,真是囂張跋扈、無法無天,等黑水山眾位當家來了,一定要讓其不得好死……”
馮老太爺陰沉著臉,“這家夥是覺得吃定我馮家了,很好,就是拚著再給黑水山兩成生意,也定要讓馬大當家的把這家夥碎屍萬段。”
唐饒出了馮府,已經是傍晚時分,他晃晃悠悠的在街上轉了轉,走進一條無人小巷。
走了幾步,他陡然身形前衝,刀光一閃。
噗嗤!前方拐角處一顆驚愕的頭顱衝天而起,無頭的屍體還呆站在地。
遠遠跟在他身後的一個家夥驚駭欲絕,想要轉身逃跑,卻發現身體已經動彈不得。
唐饒慢悠悠走過來,伸手從那家夥胸口位置拔出一根銀針,“黑水山在城裡的探子還真不少。”
那家夥這是才驚恐的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何時插了十多根銀針。
這些探子就是些普通武者,連入門的武技都沒有,剛才他回手甩出一把銀針,這家夥竟然都沒有發現。
唐饒拈著銀針,放在探子眼前,“爽快點回答我問題,我給你個痛快。”
他把銀針插進穴道,劇烈的疼痛開始出現,那探子渾身抽搐的倒在地上。
一刻鍾後,唐饒把銀針從探子身上都拔出來,而地上的探子已經毫無聲息。
而在這一刻鍾時間裡,這個探子知道了什麽叫生不如死,知道了什麽叫給你給痛快。
在他到竹筒一般說出了自己知道東西後,唐饒點在他的死穴上,讓他毫無痛苦的睡了過去。
對這些黑水山的山匪,他可不會有任何憐憫,黑水山眾匪的惡行,可是能止小兒夜哭,用罄竹難書形容都一點不為過。
“啊……死人啦!”一聲驚恐的女子叫聲響起,顯然是有人發現了小巷另一頭的無頭屍體。
而此時小巷中已經失去了唐饒的身影。
唐家府邸,
唐饒在臥室裡卸了妝,換了衣物,心中還在想著剛才從探子口中打聽到的消息。
其他消息都無關痛癢,比如探子是毛虎留下信息讓來盯梢唐饒的,這點不用問他也猜得到。
但最後逼出來的一個消息,卻讓他有點震驚。
“黑水山準備攻佔棲山城?他們瘋了麽?”
黑水山雖然勢力強盛,山上有四五百號悍匪,還有馬魁這個血意境高手坐鎮,在棲山縣范圍算是第一勢力。
但想要攻佔棲山城,怎麽看都是作死。
棲山城雖然官兵老弱病殘,但不代表其他縣和郡府沒有兵啊。
這種公然攻佔縣城的行為,簡直就是直接造反,大梁再是積弱,在局勢還沒有全面崩壞時,肯定會調派軍隊高手前來鎮壓。
況且棲山縣還有一些武林門派,肯定也不會坐視黑水山亂來。
唐饒凝眉沉思,“他們要真敢這麽做,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大梁已經快要玩完了,已經無暇顧及棲山縣這種偏僻之地。”
他想到了那個妖魔道黑袍人說的,這地方被放棄了,難道就是說,棲山縣已經被大梁放棄了?
“大梁一崩潰,就會進入各勢力佔山為王的大亂鬥時期,妖魔鬼怪、山匪叛軍齊出,亂世真的來了……”
唐饒沒有多少擔憂與恐懼,反倒泛起絲絲興奮。
自從下載了大量武技,修為一路飆升,他的性格其實也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在的他已經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殺人,面對即將到來的亂世,首先想到的是,亂世出英雄,渾水好摸魚。
“現在就是要想辦法對付妖魔道的那家夥,那些家夥不像武者,手段神秘莫測,即使暴起偷襲,一個不好也要失手。”
他想到了方音華身上可以發出白光護罩的玉佩,只要黑袍人身上有一個更強力的防護秘寶,一切偷襲都是白搭。
唐饒摸著下巴,“關鍵是他身邊還有枯魔護衛,得好好策劃一下了……”
唐府,唐連順書房。
唐饒道出了看見黑袍人的事情。
唐連順臉色凝重,“聽饒兒的描述,這就是與我接觸的那人手下,你說的那顆灰黑色藥丸,也是上一次一個黑袍人來的時候給我的,說是遇到危機的時候再用,當時我還千恩萬謝,想不到卻不是什麽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