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牙齒打顫的聲音響起,卻是一個跌坐在血水裡的猥瑣男子。
而被撕掉了一隻胳膊,原本還所在角落的雷捕頭則是雙眼一翻,乾脆利落的暈了過去。
唐饒慢慢走過去,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液裡,咯吱作響,手一揮,根根銀針扎在雷捕頭身上。
只聽一聲淒厲慘叫,也不知是真暈還是裝暈的雷捕頭一下翻身而起,他身上被銀針刺激,劇痛無比,不過也止住了其胳膊上的血。
顯然唐饒還不想讓其死得太痛快。
唐饒沒有看雷捕頭,而是繼續向前走,微微低頭,看著已經嚇得屁滾尿流的猥瑣男,
“你知道黑水山什麽時候進攻棲山城麽?”
猥瑣男顫聲道,“我,我不知道,少俠,大俠,饒命,饒命……”
唐饒咧嘴一笑,“不知道啊,那你唯一的價值就是讓我給這些大夫最後上一課人體解剖課了。”
他出手如風,十幾根銀針刺入猥瑣男身體,猥瑣男一僵,除了眼珠,其他地方都動彈不得。
唐饒提起猥瑣男,朝一眾大夫學徒走去。
眾人下意識的往後縮著,
“對,對不起,不管我們的事啊,風,風先生,風少俠,饒,饒命啊……”
先前一些忙著撇清關系,對他惡語相向的人嚇得磕頭如蒜。
實在是沒人能想到,這風子堂,竟然可以把十多個全副武裝的捕快,殺得乾乾淨淨。
所有人想起了先前風子堂說的,他除了醫術了得,還是個武道高手,但誰能想到,會高到這種地步。
胡祖培神情複雜,雖然他也害怕,不過還是鼓起勇氣道,“風先生,能不能放過他們……”
唐饒笑了笑,“自我保護是人之常情,那種時候這麽做,可以理解,不過理解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敢對我惡意相向,我本是想一人取他們一隻胳膊的……”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唐饒又道,“不過看在胡大夫的份上,就饒過他們了……”
那些人大喜過望,連忙磕頭道謝,感激流涕。
唐饒冷冷一笑,“不過……來,我又找了個活體試驗的山匪,你們先過來,一人做個外科手術,讓我看看你們的學習成果,別浪費了我今天教授的這些東西,我可是還想著讓你們把我的醫術發揚光大呢……”
說著他把還在簡易手術台上躺著的那個,被切了闌尾的家夥,如同垃圾一般掃下手術台,然後把手裡的探子放上去。
這探子可沒吃過麻藥,只是沒點了穴道,雙眼瞪大,滿眼驚恐絕望。
唐饒轉頭道,“誰想先來試試手?”
眾人驚慌的看過來,不知如何是好。
這人是黑水山探子,此時所有人都知道了,但黑水山是什麽存在,那可是一群窮凶極惡、殺人不眨眼的匪徒,他們又怎麽敢得罪。
而且他們剛才可是聽見了,那些家夥說,黑水山不日就要進攻棲山城。
雖然覺得有點扯淡,但要是黑水山真打來了,他們解剖了人家的探子,還要不要活了?
唐饒冷笑道,“怎麽,怕了?看來你們只怕黑水山,不怕朝廷縣尊和我啊,是我人殺的還不夠多麽?黑水山殺人不眨眼,我就眨眼了?呵呵……”
眾人醒悟過來,看向那邊十幾具屍體,齊齊打了個寒顫。
唐饒拿著特製手術刀,遞過去,笑道,“誰先來?一人在這家夥身上開一刀,剛才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 那些先前對他惡語相向的家夥臉色慘白,戰戰兢兢的走出來。
這時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道,“我,我能試試麽?”
所有人一愣,看了過去,發現是胡祖培的學徒,馬晉。
胡祖培怒道,“這個時候你湊什麽熱鬧,閉嘴……”
唐饒有點意外的看向這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道,“你不怕?”
馬晉沒說話,但眼裡卻全是躍躍欲試的神情。
胡祖培尷尬道,“風先生,小徒年幼無知,你別理會他……”
開玩笑,要是馬晉動了手,你看以後黑水山眾匪會不會殺德濟堂全家。
唐饒招招手,“馬晉兄你過來,胡大夫放心,我還能害你們不成……”
馬晉看了師父一眼,一咬牙還是走了過去。
胡祖培歎口氣,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風子堂,醫術超凡入聖,為了傳播醫術,大公無私,說是高風亮節的醫界聖人也不為過。
但誰能想到,發起狠來,卻如此心狠手辣,殘酷無情,和睚眥必報。
唐饒饒有興趣的道,“馬晉兄想要試試動手術?”
馬晉有點興奮的點點頭,“我想試試剛才風先生教授的闌尾炎手術。”
“好……你來試試。”唐饒把手中手術道遞過去。
他發現,自己好像發掘了一個醫術狂人啊,這種情況不怕不說,竟還能興奮的主動要求試手,真是難得一見。
馬晉複述著唐饒教授的手術步驟,什麽消毒等前期工作。
唐饒笑道,“不錯,記得挺清楚,不過現在一切從簡吧,時間有限,直接從手術開始了……這家夥感染就感染吧,算是他為醫術發展做貢獻了……不過面對其他病人的時候你可不能大意,一定要做好前期工作……”
馬晉鄭重點頭,興奮的開始在唐饒的指導下進行手術。
胡祖培歎口氣,隻覺現在的馬晉說不出的陌生。
那探子驚駭欲絕的看著兩人拿著小刀在他腹部比劃,眼一翻,竟是被嚇得暈了過去。
唐饒聳聳肩,“我們還是給他下點麻藥吧,一是人道一點,二就是即使封了穴道,劇痛下他的身體還是會痙攣亂動,會影響手術效果。”
馬晉點點頭,開始給探子灌麻藥,然後在腹部位置抹上外用麻藥。
唐饒道,“很好,現在可以下刀了……”
馬晉笨手笨腳的開始動刀,而唐饒一面指導一面給他打下手。
那探子也是倒了血霉,成為了小白鼠一般的存在。
馬晉領悟力非常不錯,剛開始還小心翼翼,後來到是越來越順暢。
待到他一刀切掉闌尾,已經滿頭大汗,不過卻怎麽也掩飾不住臉上的興奮。
唐饒心道,我這是發掘了一個醫術狂人,還是個殺人狂哦。
他認真道,“馬晉,我教你這些,是讓你能夠把醫術發揚光大,對付惡人,我們可以丟棄某些束縛,但一定要記住,我教你這些的初衷,是要你成為一個懸壺濟世的人,一個有底線的人……”
馬晉眼神清明,“風先生放心,我一定謹記先生教誨。”
唐饒滿意的點點頭,“行了,幫他縫上傷口吧……以後你可以用些小動物來練習解剖,青蛙老鼠兔子之類……”
“好的風先生。”馬晉恭敬道。
胡祖培神情複雜至極,隻覺這風先生的為人,就像他此時的心情一般複雜。
他是個傳統,甚至有點古板的大夫,他的理念是醫術就是救人的,不管是惡人還是好人,只要是病人,就應該全力拯救。
而風先生的理念卻是,面對惡人,就要比惡人更惡,醫術只是用來拯救好人的。
毒手醫聖,他忽然想到這麽個名號,覺得用來形容這位風先生,真是再貼切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