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樓上被南郡王一鬧,雖然他已經很克制,但焚炎掌法一出,那些倒霉家夥幾乎都被烤熟了。
畫舫四樓,本就是空間最小的,此時就一股子的難聞氣味。
所以唐饒乾脆就下到了三樓,被安排在了最好的位置上。
而上面那些被嚇壞了的倒霉蛋,也被他一揮手放走了。
三樓最好的位置原本也是被人定了的,不過這次畫舫不敢再說什麽了。
唐饒坐在華麗的軟椅上,掃了一眼那些女子,其中有幾個女子面容精致,有的故作高傲,有的柔柔弱弱,有的巧笑嫣兮。
但也僅此而已。
氣質這種東西,不是裝就能裝出來的。
他接觸過的女子雖然不多,但其中氣質樣貌幾乎各個出眾。
呂瑩是秘法修士,那種高傲冷豔的氣質,根本不是這些故作姿態的頭牌能夠比擬。
方音華英氣勃發,作為白山門這種江湖門派從小精心培養的弟子,那可是真正的把江湖俠女的氣質表現得淋漓盡致。
就算是周綾薇與周綾湘兩姐妹,那也是真正的大家族裡出來的女子。
而清純可人,就要數小雲了,小丫頭是真正單純得就像一塊潔白水晶,而唐饒對她的感情,也不是任何其他女子能夠比擬。
所以他現在看到這些所謂的頭牌,心中想到的只有一個詞,庸脂俗粉。
唐饒意興闌珊的揮揮手,“都下去吧……”
老鴇一哆嗦,哀求道,“公子,要是公子不開心,等那位回來,我們怕是都要遭殃,還請公子高抬貴手。”
有女子淡淡道,“媽媽何必如此,既然這位公子看不上我等,又何必強求呢。”
在她們看來,平日裡那個達官貴族能夠有她們其中一個相陪就應該很高興了,現在她們一起上來,人家還看不上,自然是覺得不忿。
唐饒笑了笑,“那就留下幾個酒量好的吧……”
呃……所有人都被噎了一下,這是什麽選人標準哦。
老鴇尷尬的看向幾個女子。
幾個頭牌都面露不屑,她們可不是那種煙花小巷裡的女子,每人都擅長琴棋書畫,平日裡即使喝酒也只是淺嘗即止,也不會有人不識風雅的逼她們。
另外邊上一些離得不遠的人,差點笑出聲,心道,原來是個土包子啊,也不知道這是從那個犄角旮旯裡出來的。
他們先前還覺著能夠一次叫來這麽多當紅姑娘,肯定是什麽大人物,但此時卻不禁鄙夷起來。
唐饒無趣的揮揮手,“酒也不會喝?那就都下去吧……”
邊上不遠處有一桌上的一個年輕書生實在忍不住,站起身,走了過來。
“這位公子請了,這幾位姑娘可都是畫舫頭牌,平日裡想要見一面都甚難,像這位秦雲姑娘,擅長撫琴,而這位紅霜姑娘,則擅長歌舞……”
唐饒瞟了他一眼,“滾……”
“你……哼,有辱斯文……”
其中一個女子見他如此不識趣,冷哼一聲就要出言譏諷,“這位公子,我等可不是那……”
啪!一聲脆響,卻是老鴇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些頭牌,老鴇以前什麽時候不是哄著供著,現在竟然一言不合就給了一巴掌。
“這裡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老鴇惡狠狠的道。
她也是急了,來時候就和這些姑娘說了,這是一個不能得罪的人物,可這些姑娘平日裡都被慣壞了,竟然不把她的話當回事。
“媽媽,你,你……”那女子委屈的哭起來,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另外一個紅裙女子皺眉道,
“奴家來陪公子喝酒,請公子不要再為難其他姐妹了……”這是那個剛才書生說的,擅長歌舞的,名叫紅霜的女子。
唐饒無語道,“怎麽搞得像是我逼良為娼一般……行了行了,都下去吧,你們今天不是有那誰誰誰的什麽首秀麽?趕快開始吧……”
老鴇賠笑道,“今日是上官小姐在咱們紅坊的首秀,上官小姐並不是我們畫舫的人,小姐現在還沒有來,所以,這個表演時間,我們也控制不了……”
唐饒搖搖頭,“你們這什麽服務行業哦,沒倒閉也是奇跡……行了行了,下去吧……”
要不是他真的很無聊,想看看這個時代的歌舞表演,早就走了。
剛才那個書生在不遠處的桌上冷笑道,“上官小姐那可是仙子一般的人物,什麽時候來,來不來,都全看人家心情的……”
“就是,我聽說上官小姐真的是某個隱居山林的仙家弟子,這次入世,也不過是為了修行而已……”
“原來如此,難怪上官小姐如此神秘,上次在雲間坊那邊稍微露了一點才藝,就被眾多大人們驚為天人……”
幾人討論著那上官小姐的不凡之處,以此來諷刺唐饒的暴發戶嘴臉,不過他們倒也有自知之明,看見老鴇的態度後,也知道這少年估計不簡單,所以到是沒敢過來惹事。
唐饒聽著那些人的議論,到是提起了一絲興趣。
老鴇帶著幾個女下去了,那名叫做紅霜的姑娘主動留了下來。
這女子看似豪爽,一副為姐妹出頭,接下艱難任務的模樣。
但是她的小心思,又怎麽瞞得過唐饒。
這女子看似耿直,卻是這些頭牌中心思最多的,她顯然是看到老鴇的態度後,才主動攬下陪酒任務。
其他那幾個女子也許真是被慣壞了,還一副感激表情。
紅霜心思通透,顯然也是看出了唐饒真是對她們幾個不屑一顧,坐下後竟主動起來。
“公子,紅霜敬你……”
唐饒微微一笑,“人生百態啊,真是有意思,以後怕是沒這個心情再觀察這些了……”
他端起寡淡如水的酒一飲而盡,“無味,無味,去拿最烈的酒來……”
紅霜雙目放光,她發覺,這少年姿態肆意,和那些平日裡,一看到她們姐妹就恨不得撲上來,卻還裝模作樣的家夥,卻是大大不同。
她吩咐著邊上小廝,“去拿我珍藏的‘渡江仙’來,今日紅霜與公子不醉不歸……”
唐饒哈哈一笑,“你到是有點意思……”
他到也並不覺得這女子動機不純,誰又沒有點小心思呢,只要能夠抓住機會,就合該有不同際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