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饒百無聊賴的等著下面節目開場,
因為他們這麽一鬧,畫舫連姑娘和吃食酒水都沒有給他們上,更不要說有人來招呼了。
南郡王臉色越來越陰沉,心道,要是那位玩不開心,這畫舫,也不用存在了。
原本他也只是威脅老鴇畫舫不用開了,現在心中卻是已經起了殺心。
對於掌握整個南郡生死的大人物來說,想要屠滅一個畫舫,簡直不要太簡單。
其實這還是因為他不止是大梁南郡王,還是一位武道先天的原因。
如果是唐饒以前的世界,光是一個郡的郡王,可能還會有所顧忌,顧忌方方面面的牽扯。
可在力量可以歸於自身的這個世界,就不會顧忌那麽多,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真正的弱肉強食。
其實唐饒已經逐漸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也漸漸融入了自己的角色。
如果是以前的世界,即使有錢有勢,他也不會無緣無故去搶人家定好的位置。
而現在,他下意識就坐到了這裡最好的位置上,也認為是理所應當。
認真說起來,這次也是他們先搶了人家預定的位置,畫舫方面說起來才是受了無妄之災。
不過唐饒卻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擁有什麽樣的實力,就坐在什麽樣的位子上,這不是理所當然麽?
他從來都不是矯情的人,從他對付那些家族門派的狠辣就知道了,他其實早已經開始適應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南郡王蕭陽卻有些無奈,心道,“這位也真是,玩什麽微服私訪,要是身份說出去的話,哪有那麽麻煩……”
唐饒無聊的道,“表演到底什麽時候開始啊……”
南郡王連忙道,“我這就去讓他們開始表演,大人請稍等。”
他剛想起身,
就見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過來了。
周圍原本竊竊私語的人都安靜下來,看了過去,一些人或幸災樂禍,或憐憫的看想唐饒兩人。
南郡王歎口氣,心道,又來了些什麽雜魚,要不是怕影響了那位的心情,我真想把這裡屠了。
他站起身來,悠悠的走過去,看了看那為首的年輕人,隻覺這小子,怎麽有點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是什麽人。
他掃了一眼那些人,多看了一眼一個全身黑衣的陰鳩老者。
這老者是這群人中,唯一一個還能入他眼的人。
不過,也就是入眼而已,以南郡王的眼力不難看出,這老者,也不過是血意境。
“各位,老夫不想把事情鬧大,如果各位給個面子的話,老夫後面一定會有所回報。”
說著他拿出了一疊銀票,每張都是一千兩。
那群人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華麗長袍,披著白色大裘的年輕人。
年輕人把玩著手裡一把鑲滿寶石的短劍,玩味的道,“讓本公子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佔了本公子的位置?就是你?還真挺有錢……”
他一把拿過銀票,哈哈大笑,“你們看,這兩個煞筆,真以為有點小錢,就可以嘚瑟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這是紅舫啊……哈哈……”
其他人也捧場的哈哈笑起來,滿滿的鄙視。
華服年輕人停下笑,冷冷道,“看在這些小錢錢份上,饒你們一命吧,現在就給我爬過來,我就隻砍掉你們的兩隻手……”
南郡王深吸口氣,轉身看了看百無聊賴的唐饒,見其沒有說什麽,冷冷一笑。
那邊的一群人,正戲謔的看著他,
就見眼前一下失去了那三十多歲瘦高中年人的身影。
那邊原本懶洋洋的黑衣老者眼睛陡然睜大,
“不好,公子快躲……”他話音未落,就見人群中突然多了一個身影,
那身影抬起手掌輕飄飄的一掌朝他打來,
老者大驚失色,腰間長劍瞬間出鞘,就刺向那人手掌,
卻見那人手掌一下變得通紅,精鋼長劍刺在其手掌上竟寸寸斷裂。
一股酷烈熱風之中,猶如烙鐵一般的手掌不斷變大,
嘭!
一聲悶響,手掌印在了老者胸膛,不過卻勁風不顯,就像是出掌者沒有用力一般。
但黑衣老者卻已經一動不動,然後噗通一聲摔倒在地,身上開始冒出青煙,一股肉香從其體內散發出來。
其他人大驚失色,剛想要有所動作,就見掌影重重。
嘭嘭嘭的輕響中,周圍十來個人全部呆立當場。
掌影一收,顯出南郡王瘦高身形。
撲通撲通,十來人全部冒著肉香跌倒在地, 斃命於他的焚炎掌法之下。
別看南郡王在面對唐饒的時候,每次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毫無還手之力,但那是對手太強,而不是他弱。
武道先天,如果是以前,已經是下層界頂尖武力。
奈何這久過來,局勢詭譎,妖魔齊出,這才讓南郡王這個老牌先天黯然失色。
那華服公子大驚失色,一跺腳就想要逃竄,
哪知卻被一隻大手掐住脖子,給提了起來。
一時間,原本熱鬧的場面,極其詭異的安靜下來,只剩下一些人急速跳動的心跳聲和牙關打顫的聲音。
原本跟在後面的畫舫老鴇和管事,更是嚇得跌坐在地。
那管事喃喃道,“我就說他是高手……”
他先前確實認為對方是高手,但卻也沒想到會高到這種地步。
南郡王捏著華服年輕人,就想擰斷他的脖子,
卻聽唐饒道,“算了吧,說起來確實是我們搶了他的位置,再把人殺了,就有點過分了。”
南郡王笑了笑,一把丟掉手中年輕人,閃身回到了唐饒身邊,“掃了大人的興了……”
華服年輕人劇烈咳嗽起來,怨毒的看向不遠處的南郡王。
他回過神來,跌跌撞撞的往後跑去,“你,你們給我等著,敢殺我漯河派的人,你們,你們死定了……”
雖然放著狠話,他腳下卻不慢,嘭的一下撞破四層的一扇窗戶,飛身而去。
南郡王露出恍然神色,“原來是漯河派的人啊,難怪那小子有點眼熟,原來是長得像漯河派何章啊,先前到是沒有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