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郡王被捏著脖子提在半空中,心頭駭然絕望,想不通許鵬飛為什麽會出現在白山門。
他可是親眼所見,許鵬飛被那個妖族打得死狗一樣的提在手裡。
後來他還專門去了兩人最先交手的客棧,找到一些辛存者了解了情況。
得出的結論就是,許鵬飛帶著門中高手伏擊那個妖族高手,卻被人家反殺,殺得片甲不留。
他與白山門素有間隙,以前他雖貴為郡王,又是先天高手,卻偏偏拿白山門沒有辦法。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但南郡這個地方偏偏就有兩隻餓虎,哪裡還有不爭搶血食的道理。
他見許鵬飛等白山門高手如此下場,心思一轉,就有了一些想法。
要是以前,即使許鵬飛等高手不在了,他也不敢輕易動手,但現在,白山門的後台,無定宗已經基本撒手不管南郡的事,這可就真是一個動手滅了白山門的好機會了。
思前想後一番,他就悍然殺向了白山門,決定滅了這個老對頭。
哪知信心滿滿的衝殺進來,卻中了人家的埋伏,落到了如此地步。
最讓他想不通的就是,這許鵬飛為什麽會生龍活虎的出現在這裡。
他也不是沒想過是其他人假扮,但白山門的白嶽武道意志可假不了。
武道意志顯化這種東西,就像是招牌一樣,即使兩人同是白山劍法圓滿的先天境界,武道意志也有細微差別。
他和許鵬飛幾十年前就打過不知多少次交道,對其武道意志再是熟悉不過,根本不可能認錯。
這家夥,就是如假包換的許鵬飛。
蕭陽心如死灰,隻覺脖頸之上鐵箍一般的大手,扼得他喘不過氣來,“許,許鵬飛,你,你很好,我兩,鬥了一輩子,想不到,到頭來,本王還是栽在了你手上。”
帶著面具,白發蒼蒼的白山老祖哈哈大小,得意非常,“南郡王蕭陽,你也有今天……”
這時候那些被兩人交手的氣勁,吹得七零八落的白山門門人反應了過來。
震驚的看著廣場中的變化。
剛才還不可一世,凶焰滔天的黑袍人,竟已被自家老祖捏著脖頸,生擒活捉了。
“老祖威武……”
有人帶頭呐喊出聲,然後所有人都半跪在地,狂熱的呼喊起來。
這種時候,已經沒有任何人會再懷疑唐饒的身份。
方音華也駭然震驚的半跪在人群中,看著那個滿頭白發,哈哈大笑的身影。
有那麽一瞬間,連她都以為那就是真的白山門老祖。
因為剛才那身影從天而降,打出白色山嶽武道意志,還能結合眾多弟子布置的白嶽大陣,簡直天衣無縫,毫無破綻。
所以她心中的驚駭,比其他人都要重得多,“怎,怎麽會,公子怎麽會把白山門武道意志,還有白嶽大陣,運用的如此純熟……”
她哪裡知道,唐饒只要下載了某人身上的技能,就等於獲得那人在這個技能上苦修多年的所有成果。
白山劍法,包括了白山門的技擊和功法,而白嶽大陣,又是白山劍法衍化而來,唐饒下載了許鵬飛的技能,當然就擁有了使用經驗。
唐饒提著蕭陽,另一隻手如風一般在其身上拍個不停。
十多根銀針被拍進了其體內,
這種控制人的辦法,隨著他突破先天,精神力可以外放掃描後,就更是精準厲害了。
那些銀針被準確的送進血液裡,有幾根甚至潛伏在了心臟附近,只要一動用氣血,馬上扎進心臟裡,產生劇烈疼痛。
雖然對於先天,這種手段並不能久製,只要給先天時間,
就能夠用精神力查探銀針動向,一一逼出。但只要能控制一段時間,也就足夠了。
唐饒打完了銀針,陰測測道,“蕭陽,你體內已經被我下了禁製,你最好不要亂動,不然……”
原本已經閉目等死的南郡王到是楞了一下,“下禁製?你,你不殺我?”
在他看來事情已經鬧到這種地步,要是以前白山門可能還會顧忌一下他大梁南郡王的身份,但現在這種混亂時局下,殺了他,大梁大概率也不會派兵前來討伐白山門,為他報仇。
唐饒呵呵笑道,“我怎麽會殺你,我們可是自己人……”
叮咚一聲,十多秒的下載時間到了,技能下載完畢。
股股能量降下,伴隨著的是身體上的劇痛,還有腦海中的大量信息,還有那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唐饒倒吸口冷氣,一把丟掉手中的蕭陽,從懷中摸出一些丹藥,丟進嘴裡。
這些丹藥是他從白山門老祖的密室裡搜刮來的,不止有補氣血的丹藥,還有清心明腦、恢復精神的丹藥,效果都很是不錯。
蕭陽被丟在地上,楞了一下,見許鵬飛忽然很痛苦的模樣,就像舊疾發作一般。
他眼睛一亮,心道好機會,就要動用氣血,哪知才一調動氣血,就覺體內各處都針扎一般的劇痛。
“哎呦!”他痛呼一聲,又跌坐在了地上。
唐饒捂著劇痛的頭部,獰笑道,“怎麽?你還想乘機逃跑不成?你以為下在你身上的手段是開玩笑?你再亂動,即刻斃命你信不信?”
蕭陽被嚇了一跳,因為不了解身上到底是什麽手段,他真的沒敢再亂動。
其實只要他好好感應一下,就會發現,體內那些銀針,也就能封鎖氣血,帶來疼痛,根本要不了他的命,而且他只要忍得住劇痛,都能把銀針強行逼出來。
這時原本半跪在地上的,狂熱的白山門人也發現了不對。
方音華第一個站起身衝了過來,關切的扶住了唐饒,“老,老祖,你沒事吧?”
幾個機靈的長老弟子也衝了上來,想要搶著去扶老祖。
唐饒揮揮手,“我沒事。”
那些弟子悻悻的退了下去,看著搶先了的方音華,隻覺一陣羨慕嫉妒恨。
方音華看了看盤膝坐在地上的蕭陽,“老祖,不用把他束縛看管起來麽?”
唐饒此時身上和腦袋裡的劇痛已經緩解了許多,無所謂的道,“不用管他,讓他動動試試。”
他越是這樣說,蕭陽反倒是越不敢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