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李偉的父親每個月工資才八百多塊,而江上原隨隨便便的就拿出相當於他父親將近一年的工資來請全班同學聚會。
對這個江上原,關白有些印象,這人在整個二中都算是一位名人。他的父親江有成是一名地產商,江氏集團在整個渠州市都大名鼎鼎。
但江上原在外人看來,不但沒有富二代紈絝驕縱、不學無術的壞習性,相反學習成績還特別的好,並且這次還考上了一中。
關白記得,江上原是在初二下學期從其他學校轉入二中的。
關白並沒有回答李偉的話,“富高酒店”四個字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記憶的閘門,讓他想起了上一世發生的一些事情。
上一世在富高酒店聚會後,江上原還有安排去煌歌城歌舞廳唱歌,但是當時由於時間太晚,大多數離得較遠的同學都提前回家,最後剩下班主任付豔,加上十幾位同學去了。
關白也跟著去了,隻是他已經不記得自己為什麽會去。
當時有一位江湖人稱“二哥”的小混混,恰好也在煌歌城玩樂,不知何時盯上了顧婉婷,帶著幾個人強行闖進包間來,想佔顧婉婷的便宜。
關白記得很清楚,兩邊爭執起來後,江上原是第一個動手的。
不知道是不知者無畏還是自恃家境,那位二哥向顧婉婷湊臉貼上去的時候,江上原提著酒瓶就朝那位二哥的頭上砸去。
學生們和混混們全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又都喝了酒,酒壯人膽,在江上原的暴力還擊下,雙方立刻就發生了激烈的混戰。
顧婉婷混戰中讓人推倒在地,關白顧不得自己的安危,用身體去護住顧婉婷離開包廂。
時間太久,關白也不記得自己當時後背挨了多少下,反正隻記得是趴了兩天才下床的。
盡管關白知道今晚要出事,但是他卻沒有辦法去阻止。
其實,上一世到最後並沒有鬧出太大的事情來,其他人大多隻是受了一點皮外傷,隻有為首的那位二哥有點淒慘,戰鬥伊始,腦袋就被開了瓢,隨後在雙方混戰中,又不知道被誰踢中襠部,而且力道似乎過猛,那位二哥從戰鬥一開始就一直倒在地上,沒有起來過。
警察到場時,那位二哥還捧著自己的襠部縮成一團,最後是被警察架走的。
這麽凶狠的一腳,沒有人會想到,居然會是一臉人畜無害的關白趁亂踢的。
當時那位二哥正捂著腦袋,視線並不是很清楚,後來去了警察局,那位二哥自然沒有說出任何線索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關白努力的搜尋了一下自己的記憶,好像那位二哥後來再也沒有在二中出現過。
關白隻是有些遺憾,後來一直沒有再聽聞過關於那位二哥的消息,也無從得知自己那一腳的傷害力到底如何。
關白收回自己飄散的思緒,想到晚上的事,不禁又歎了一口氣,怎麽辦?他可不想再挨一次揍,耽擱了去港城的計劃。
換一家歌舞廳?
但煌歌已經是附近幾條街道最有名的一家娛樂城,還能換到哪裡去?而且最重要的是,買單的是江上原而非他關白,憑什麽要求別人換地方?
直接找上付豔?
“付老師,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剛剛我掐指一算,今夜星空黯淡,恐有凶事發生,實在不宜出行,咱們還是改日再聚?”
想著想著,關白不知不覺心思又有些飄了。
……
今晚夜空確實黯淡,
好在雨停了,出行稍微方便一些。 晚上六點半,關白回到學校,與同學們會合,然後一起排著整齊的長隊,向富高酒店步行而去。
到酒店時,酒店的經理正站在門口親自迎接,是一個發福的中年男子,一見領頭的江上原,立刻笑著臉迎上來,“江少,一切都安排好了,二樓,八個大包間。”
“龍經理辛苦了,”江上原對經理點了點頭,回過頭對付豔等人說,“幾位老師請。”
初三二班的所有老師也受到了江上原的邀請,除了地理老師鄭傑外,其余科目的老師悉數到齊。
其實畢業季大多數班級都會舉行一次最後的聚餐,老師們並非隻教初三二班一個班級,收到的邀請也不少。但像初三二班這麽有檔次的聚餐,大概算得上是二中頭一回,老師們的選擇自然就顯而易見了。
付豔帶著大家上了二樓, 老師們被安排在一個單獨的包間裡,學生們則按照小組分配,每個小組一個包間。
江上原原本是關白這個小組的組長,但是他今天做東,自然跟老師們坐在一起了。
關白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上一世在富高酒店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麽讓他記憶深刻的事,那麽就意味著沒有意外會發生,於是也就放下心,與同學們小喝了幾杯。
期間,老師們怕學生過去挨個敬酒,搞一場車輪大戰,便提前到學生們的包間挨個敬了一杯酒。
說是每個包間隻敬一杯酒,但遇上平日學習好的學生或者私底下非常熟的學生敬酒,也不得不多喝一杯兩杯。等幾位老師到關白所在的包間時,都已經喝得有些多了。
“同學們,都倒滿倒滿。”李偉眼尖手快,拿了酒瓶給八名同學把酒倒滿。
等眾人的酒杯都添滿,一起起身,付豔帶頭,笑眯眯的說了一句,“我在這裡祝各位同學高中學業順利,前程似錦,將來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學。”
“謝謝付老師。”關白與同學們齊聲道了一聲謝,一飲而盡。
付豔年過三十,相貌平平,但這一刻臉帶酒暈,笑容竟然平添三分魅力,一眾學生受了鼓舞,個個神情激昂信心滿滿。
一番觥籌交錯後,老師們又各自找到自己熟悉的同學,走到包間一角,言不由衷的說著“你在我教書這些年裡,是我見過最有潛質的學生”、“我看好你哦,加油”之類的話,讓學生們聽得又是一陣熱血沸騰,恨不得再讀一年初三,聆聽老師們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