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原計劃,關白並沒有繼續在渠州開網吧的打算。
但現在,關白改變了注意,他決定先繼續開下去。
畢竟將來三年,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將會在渠州。
他準備在一個月內,再開四家網吧,電腦規模在五十台左右,加上買鋪子的費用,總計預算差不多會在三百萬左右。
憑著他對渠州未來幾年發展史的先知先覺,網吧的選址早已經在他腦海裡完成。
目前,整個渠州市市區的網吧數量不超過十家,而且規模大多很小,像關白這樣投入巨資開網吧的,絕無僅有。
就連何雲峰,在上一世,也是在兩千年初,才開始擴張輝煌網吧。
關白相信,以他的擴張速度,在三年內,佔領整個渠州市的網吧行業,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目前的問題有兩個,第一是資金問題。
白雲酒廠那邊,近期的幾個項目,資金預算將近三百萬。
如果算上後期的營銷費用,只怕再番一倍,恐怕也不夠。
目前他的可用資金,大概還剩下五百多萬。
加上四家網吧的預算,他的缺口差了將近四五百萬。
原本他將希望寄托在工行的黃偉身上,但上次富高酒店之後,黃偉對他的態度逐漸曖昧起來,變得敬而遠之。
最近時間約了黃偉兩次,他都表示太過繁忙抽不開身。
關白不由感概,人類果然都是現實主義者。
你對他有用時,他百般討好,你對他無用時,他棄如草芥。
關白經過幾番考慮,決定打一個時間差,先在一個月內開兩家網吧,下個月再開兩家網吧。
相信四家網吧一個月的營收,足以支撐他下個月再開兩家網吧的資金預算。
資金上面容易解決,但第二個問題,實在有些棘手。
他目前處於無人可用的尷尬局面。
缺人,嚴重的缺人。
顧衛國雖然忠誠可靠,但頭腦愚鈍,在商業上不堪大用。
原本他將大學三人組當做儲備管理來培養,然而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發現大學生三人組,完全是技術狂魔。
除了王琦以外,程昱和陳松兩人在處理一些事情上面,可以說跟顧衛國半斤八兩。
王琦在這三人當中技術最好,關白接下來的一些計劃,都需要王琦來主導運作,網吧管理上的事情,關白暫時還不能交給他。
這個時候,國內的門戶網概念才剛剛興起,國內的四方在線,和國外進入的雅虎網,算是目前國內較大的兩家門戶網,發展之勢迅猛。
關白打算趁這個時機,讓王琦三人開發一家門戶網站。
由線下網吧帶動門戶網的發展,他相信這一運作模式,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以讓自家的門戶網站快速打開市場和知名度。
於是,昨天關白拜托何雲峰幫忙找他聯系了一名本地的獵頭,希望能夠幫他物色兩名人選,一位財會,一位管理。
這名獵頭是一位四十多的中年女性,雖然對年少的關白表現出濃厚的好奇之意,但她知道何雲峰的底細,沒有過多的試探,表示會盡快物色幾位候選人物,供關白篩選。
一切事情,都在計劃之中,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想到這裡,關白暫時收了心,準備回宿舍收拾一下,面對即將要相識的舍友,倒是充滿了幾分期待。
沒想到剛一轉角,卻是愣住了。
距離他不遠的地方,一身雪白連衣裙的顧婉婷,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如洛神臨河倚欄,兩手托腮,眺望著遠處,有些怔怔出神。
自那次在顧婉婷家中,與她見過面後,就沒有再遇見過她。
沒想到剛入學的第一天,就又一次遇見了她。
關白不禁歎了一氣,這個世界總是如此捉弄於人。
為什麽總能遇見不想見的人,而他時刻思念的人,卻偏偏求而不得。
關白與顧婉婷之間,隔了一片一米多高的灌木叢,他並不是很確定顧婉婷已經看見了他。
想了一下,要是就此離去,說不定顧婉婷會認為自己心虛,決定還是打個招呼。
“顧婉婷,這麽巧。”關白走到顧婉婷身後,故作自然的打了一聲招呼。
顧婉婷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俏臉上顯得淡然,並不感到驚訝,似乎早就看到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
她對自己的冷漠態度,關白能夠猜到大致原因,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又問了一句,“你分在幾班?”
剛剛看分班信息的時候,關白並沒有刻意去看其他班級的學生姓名,不知道顧婉婷被分配到幾班。
不過問完之後,他就後悔了,想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
問這個問題幹什麽?
說不定,顧婉婷以為自己在打探她的信息。
顧婉婷似乎沒有多想,淡淡回了一句,“一班。”
聽到這個答案,關白也不吃驚,想來以她的成績,不是一班就是二班,“嗯,你成績這麽好,我猜也應該是一班,你報道了嗎?”
“嗯。”又是一聲簡短的回應。
顧婉婷沒有回頭,似乎不願意再理關白。
看這情形,顧婉婷對他的態度好像更加冷淡了,不過這對關白來說,很符合他原本的預期。
不過現在,關白的心裡既有輕松,也有失落,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
棄而不舍愛而不得?
關白很快釋然,既然彼此都有敬而遠之的心思,那就如此吧。
禮數已盡,關白決定告退,“嗯,那個,顧同學,我要回宿舍去整理床鋪了,我先走了。”
轉過身,看著少年逃跑似離去的背影,顧婉婷不由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一陣河風吹來,將她青絲擾亂,裙角獵獵飛揚。
但無人知道,此刻她的芳心更亂。
她也不知該如何去面對關白。
在那晚關白去她家裡,發現了她一直不曾為外人提起的家事,她就如同被人揭開了遮羞布,心裡惶然不安。
後來,她從父親那裡得知,關白與劉祥瑞到她家裡,是出於劉祥瑞的善意。
而關白唱那首《藍蓮花》,她也感受得到,關白是在同情她,憐憫她。
然而,她不懼別人嘲笑,卻害怕別人同情。
顧夢章醉生夢死的那幾年,親人鄰居們對她善意的幫助不少,她從不肯去接受。
甚至,她寧願輟學,與哥哥兩人一起,艱難的撐起這個家。
因為,她骨子裡的驕傲和倔強,不允許她去獲取別人的同情。
何況是與她同齡的關白,在她心裡,抵觸的情緒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