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介紹自己,當然要站起來向大家致意,至於說什麽話最為得體,袁易早已想好。
“諸位兄台,我叫袁易,我來自……呃,我來自琅琊蒙山,自幼跟隨師父山上學易,後來他老人家仙去,鄙人便來到長安賣卜為生,結果在這裡有幸結識秦兄,今天又能認識諸位,鄙人深感榮幸!這杯酒,我先乾為敬……你們隨意……”
袁易舉杯一飲而盡。
“好!袁兄是個爽快之人……我們也幹了!”
李崇義剛才的幾句話,就得罪了程楚默,又是因為替袁易出頭,所以現在他即便跟袁易不熟,但是為了繼續氣氣程楚默,他也要把跟袁易的關系,做的融洽一些。
而尉遲寶林是李崇義的小跟班,老爹即是尉遲敬德,官至右武候大將軍,鄂國公,又是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自然也不會怕程楚默,李崇義說完他就想補充兩句。
尉遲小國公眼睛一掃,先是看了一眼程楚默,再把酒杯端到袁易跟前,低頭敬一下。
他畢恭畢敬道:“早就聽聞秦兄說過……袁兄,能文能武,能說善辯,使的了刀槍,寫的了小篆。俗話說百聞不如一見,今日一見,確實讓兄弟刮目相看,能夠有幸結識袁兄,著實讓小弟開眼!小弟不才尉遲寶林是也……”
“幸會,幸會……”
袁易微微點頭作揖回禮。
有腦子的人都能聽出,尉遲寶林拍袁易的馬屁已經拍到沒有底限,而他所做的這一切,皆是為了配合李崇義氣氣程二愣子。
李崇義和尉遲寶林,這兩個小家夥因為年齡小,從小一起讀書的時候,就被程楚默欺負習慣。
如今雖已長大成人,平時兄弟幾個相處的也算不錯,遇到敵人的時候一起抽刀就砍,但是當幾個小弟兄聚在一起沒有旁人的時候,幾個少年便能掐就掐……
聽到兩個死黨如此恭維袁易,程楚默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他師傅乃是一位有著‘霸王之勇’的奇人,在長安城向來都是橫著走習慣了,如今跟眾兄弟們在一起,怎麽就如此不受人待見呢!
甚至連讓他介紹一下的機會都沒有,程楚默心中甚為不爽……
既然不爽,就得發飆,不然怎麽對的起,長安城五大彪子之首的稱號?
砰……
程楚默猛摔手中酒杯,砸在桌上鏗鏘作響。
他一瞪環豹眼,甚為不爽道:“袁兄,聽說你是個會算命的神仙?”
袁易微微一笑,謙虛道:“程兄弟過獎了,鄙人隻懂些易經八卦的基礎知識,至於算命此事,僅能說是略懂一二,神仙二字,萬萬使不得……”
來大唐有一段時間的袁易,跟著身邊的人耳熏目染,大致也學會了這裡人們說話的方式。
“呵……”
程楚默斜著一仰頭,鼻孔衝著袁易再道:“既然你懂些易經八卦的基礎知識,又敢在西市卜街開門算命,自然就有不俗的本事,不知袁兄可否露一兩手給眾家兄弟們瞧瞧?”
一般算命的最怕考。
有句古話曾說過,算命之所以靈,那是因為心誠則靈,若帶著試試的想法去算,很不好算。
但是今天這麽多人在場,又是勳貴六子之首,秦懷玉組織的宴席,自己作為秦懷玉生意搭夥人,如何也不能丟了顏面。
而此時李崇義和尉遲寶林也沒有說話,因為他們也想看看,袁易是一個真會算命的奇人,還是一個徒有虛名的江湖騙子。
袁易便環顧眾人一眼,
淡淡道:“諸位仁兄跟我袁易乃初次相識,我能算準眾家兄弟的屬相,你們看這行不行?” 七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行不行,但是如果袁易真的能算準大家的屬相,確實也算是一種能耐。
這時跟程楚默一起來的少年,也就是擁有‘霸王之勇’的師傅,突然開口。
那少年面色冷峻,沉聲道:“可以!”
程楚默的師傅一說話,徒弟自然點炮就響。
二愣子跟著起哄嚷嚷道:“好啊!袁兄,你若真能算準咱們這一桌人的屬相,俺第一個服你!”
袁易微微一笑,淡然道:“程兄言重了,鄙人也就這麽大點本事,給我一盞茶的功夫即可!”
“好,好,好……”
李崇義和尉遲寶林拍手稱快,他們見袁易如此氣定神閑,料他應該不會出錯。
而此時秦懷玉伸手夾了一筷子,默默放進口中,他亦不擔心袁易的本事。
隨後袁易掏出三枚小錢,當著眾勳貴子弟的面,輕輕拋灑六次,三枚小錢隨機跳躍自成一卦。
卦中正好出現六爻,除了秦懷玉的以外,其余六人的屬相,全都應該出現在卦中。
按照座次的順序分別是,兩個羊、兩個猴、一個馬,共五個人。
“五個?應該是六個啊!怎麽回事?”
袁易看著呈現的卦象,暗自揣度道:“怎麽還有一個人的屬相竟然化空,完全不能上卦……”
袁易心裡暗暗著急,他看不準這卦到底出現什麽問題,但是眾勳貴子弟們卻眼巴巴望著袁易很是期待。
李崇義第一個站出來,問道:“怎麽樣了袁兄?有結果了嗎?”
尉遲寶林見袁易面色微微露難,幫忙打著圓場。“別著急,咱們的屬相哪那麽好算?咱們且多給袁兄一點時間!”
“袁兄?”
秦懷玉也望了一眼袁易。
程楚默似是感覺對方的表現,完全正中自己下懷,嘴角一揚語帶調侃道:“怎麽樣了袁兄,我們幾人的屬相這麽難算嗎?”
既然已經算出了五個,先把這五個說出來,起碼先穩定住局面,一個都不說豈不讓眾人笑掉大牙?
從李崇義到尉遲寶林,房遺愛到劉仁實,最後到程楚默。
“李兄屬羊,尉遲兄屬羊,房兄屬猴,劉兄屬猴,程兄屬馬!”袁易的眼神看到誰,說到誰的屬性的時候。
哪位少年面帶驚奇之色,無不長大了嘴巴,發出一聲驚呼。
“哇……袁兄,你果然神奇!”
雖然程楚默也感到極為神奇,但是他還是想從雞蛋裡挑出個骨頭。
他打斷眾人驚奇,再嚷嚷道:“袁兄,為何我師傅的屬相你算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