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默聞聲趕緊伸腦袋查看,待他完全看清楚後,一臉得意道:“秦兄,一看這體格就知道是牛大膽!”
李雲也湊過腦袋,伸頭往城牆下看了一眼,面色微笑道:“對,沒錯!就是那個醃臢道人,沒想到是他先回來了,快哉……”
秦懷玉雖然心裡高興,卻又不自覺的擔心道:“不知袁兄現在怎麽樣了?”
……
尉遲寶林迅速命令下面守城的士兵,讓城門打開一條細細門縫,足以讓牛大膽擠進來,當守在城門內側的卜街眾生看到,第一個回來的竟然是牛道人,大家頓時灰心喪氣的捶胸頓足。
“你這個道人怎麽這般廢物?”
“我們卜街的同行們都在為你鼓勁加油,今晚大家都在這裡陪著你!你太讓大家失望了……”
“完蛋了,你阻止不了袁易在卜街算命了,以後咱們在卜街混不下去了,咱們也吃不了算命這行飯了!”劉半仙無奈搖頭暗暗興歎。
牛大膽上氣不接下氣,反駁道:“那……那……那邊真的鬧鬼了!你們放心,袁易回不來了!”
“嗯?”
卜街眾生心頭一喜重新燃起希望。
幾十神棍神婆將牛大膽團團圍住,七嘴八舌的問道:“袁易回不來了?他被鬼捉住了?”
“快說說……鬼是什麽樣子?”
“袁易已經死了沒有?”
“容……容我先喘口氣!呼……呼……”
牛大膽一路跑的口乾舌燥,依然上氣不接下氣的再問道:“有……有水沒?”
盛夏夜晚天干物燥,又是一路疾跑,牛大膽接過親友團遞來的一瓢井水,咕咚咕咚大口飲個不停。
秦懷玉、程楚默和李雲從城牆上走了下來。
“原來是牛道人回來了,你可是第一個回來的,你輸了!”李雲盛氣凌人的走到牛大膽面前。
待牛大膽喝乾一瓢涼水,擦乾嘴角水漬,深吸一口氣道:“我輸了?我看未必!”
“你這潑皮道人,還想耍賴嗎?”程楚默上來揪住牛大膽的領子。
牛大膽掙脫程楚默的手,一臉壞笑道:“呵呵,明天袁易若是能回來,才能算是他贏,他若是回不來,我看還得算我贏吧!”
不明真相的卜街眾生,紛紛追問道:“牛道人,快說……那邊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還未等牛大膽開口,站在城牆上的尉遲寶林衝著下面的秦懷玉和程楚默喊了一嗓子。
“秦兄,程兄,你們快點上來看看!”
秦懷玉和程楚默師徒二人來不及聽牛大膽細表,再次回頭跑上城牆。
此時尉遲寶林正在牆頭瞭望口望著西邊亂墳崗,但見那邊一時光亮通明,幾十上百個大大小小的鬼火來回跳動,好像在慶祝什麽,又好像是在聚會討論什麽。
這種奇異的現象尉遲寶林也是第一次見到,因為他之前跟這裡守城的衛兵,也只看到有不少的鬼火,但當時也只是非常無序和偶然的出現在那裡,今天那邊更像是有一場盛大的集會。
秦懷玉望了一眼程楚默的師傅李雲,擔心道:“我看現在狀況,袁兄凶多吉少,李兄你有霸王之勇,要不咱們去幫幫他?”
程楚默也不無擔心道:“對,我看袁兄今晚一定是遇到大麻煩了,那邊像是群魔亂舞,袁兄定然敵不過鬼。”
尉遲寶林也空前膽大一次,附和道:“我多帶些人手,咱們真得一起去看看!”
“好!”
李雲深吸一口氣,決定親自帶領一眾人馬前往搭救袁易。
待三個小國公和李雲帶著一種士兵下到城門口,卜街眾生不願意了。
“你們出去做什麽?”
“一定是想去救袁易吧!”
“你們這樣屬於耍賴,牛道人和袁易二人比試,一出城門便生死有命,你們幫忙搭救算什麽本事?”
“對啊!我們雖然只是貧民百姓,但今晚絕不讓你們去救袁易,況且晚上擅開城門一事,要是捅到皇帝那裡,即便你們是國公府的人,也足夠你們喝一壺的!”
幾十個卜街神棍神婆紛紛站在門口,跟要出去的幾十兵勇形成對峙。
程楚默一齉鼻子,梗著脖子走到人群前面,罵罵咧咧道:“喲呵……真反了你們了,小爺我想出去斬妖除魔,你們這幫刁民竟敢阻攔?”
卜街眾生哪信這套,紛紛反駁道:“你們不是為民除害,而是動用皇家的軍隊,搭救袁易是為一己私利,牛道人和袁易比膽量之事,你們若敢犯規,我們卜街老人們就算是死,也要告到皇帝面前。”
卜街算命的神棍神婆在那個年代也算讀書之人,若不是讀書之人怎會敢看易經八卦,雖然算命卜卦的本事不在行,但是打官司吵架的口舌本事還是有的。
但這幫小國公們救人心切,向來喜歡耍彪的小魔王哪會吃這套,他拎著兩把大鐵錘高高舉過頭頂,閉眼就往對方人群衝去。
一幫神棍哪敢阻擋程楚默,只有牛大膽一晃身子站在他的面前,程楚默看了師傅李雲一眼,李雲上去亦是一腳踢開牛大膽。
只聽撲通一聲……
“這腳力太大!”
牛大膽像片落葉般飛出幾丈遠。
秦懷玉高興跟著程楚默閃身跑了過去,三個小國公和李雲帶著幾十個衛兵準備打開城門,出城救人。
“都給我滾回來!”
一個極富特殊聲線的低沉嗓音響起。
小國公們紛紛回頭,但見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站在不遠處,程楚默定睛一瞅,頓感事情有些不妙。
“爹!您怎麽來了?”
程楚默放下手中高高舉起的大鐵錘,蔫聲蔫氣的走回來。
“這麽晚了你也不回家,你娘讓我出來找你!說讓我看到你便往死裡揍,看你以後還敢這麽晚不回家!”
程咬金一腳踢在兒子的屁股上。
“哎喲……”
程咬金踢兒子的這一腳,不比李雲踢牛大膽那一腳輕多少,程楚默亦跟個落葉似的,飛出去好幾丈遠。
程咬金再對躺在地上的程楚默,罵道:“直娘賊,我也不會完全聽你娘的話,把你這兔崽子往死裡揍,但是這一腳你小子免不了!另外老子要奉勸你們這些不懂事的娃娃,過了酉時再進出城門那是死罪!”
程楚默被老爹一腳踢的躺在地上,捂著屁股不敢再說話。
秦懷玉過來對程咬金一拱手,解釋道:“程叔,上次為救我爹性命,那個會算命的少年,您還記得嗎?”
“嗯,如何?”
程咬金瞪大了眼睛。
“他今晚遇到了大麻煩!”
“什麽大麻煩?”
“他因跟人比膽,現在被困西邊亂墳崗!”
“亂墳崗?直娘賊,那可是酆城鬼都所在,你們這些不懂事的娃娃去哪玩不好?”
程咬金一聽出了皇城大門跑去西邊亂墳崗,頓時也沒了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