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的長安城郊,一片荒無人煙景象,夏日的清晨不像中午那般燥熱,袁易的身上被一層厚厚露水打濕。
睜開眼茫然望著藍藍的天空,一時想不起昨晚所發生之事,隻覺腦袋有些微微脹痛,他又扭頭看了一眼躺著身旁水桶大小的爛樹樁。
“莫非是這破東西絆倒我?”
袁易拍打著身上的泥土站了起來,腦袋轉圈看了一眼四周情況,昨天所發生事情和昨晚所遇見的奇異景象,一股腦全都變成真實回憶……
跟牛大膽比膽!
此處是亂墳崗!
鬼火!
是幾十團鬼火!
伴隨紅彤彤的太陽從東方徐徐升起,昨晚邪魔鬼祟之事在袁易的腦海中煙消雲散。
他朝著東邊太陽升起的方向,往長安城西大門走去,當他走到長安城腳下的時候,時間尚未到達辰時,城門上只有三兩個衛兵正在打盹。
“喂!打開城門,讓我進去……”
袁易站在城下喊了一嗓子。
也不知是不是早上的時光太適合睡懶覺,亦或是長安城的城牆過於高大,總之上面的衛兵在袁易喊了幾番後,愣是沒有回應。
袁易無奈隻得坐在城門口默默等著大門打開。
雖然是坐在城門口,但眼睛卻沒有閑著,他瞅著昨晚昏睡一夜的亂墳崗,開始思索昨晚遇見的詭異之事。
鬼火為什麽會同時出現幾十團?
好像還是一種有組織的狀態?
莫非鬼火不是磷火,而是被鬼控制的火團?
吱喲……
巨大的城門突然打開,尚在思索的袁易被城門晃倒。
他因為慣性躺在地上,看見一個倒立的熟悉面孔,此人正是他的好兄弟秦懷玉。
“袁兄?”
秦懷玉眼前忽然一亮。
他帶著程楚默和李雲打算第一個衝出城門去找袁易,而城門剛剛打開之際,自己尚未邁出城門半步,就看到袁易自己躺著回來了。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去?”袁易欣然一笑迅速起身。
“袁兄,沒想到你……你還!”
程楚默上前一把抓住袁易的胳膊,一臉興奮又道:“我們還以為你死了呢!”
“楚默!”
李雲踢了程楚默屁股一腳,隨後又瞪一眼,訓斥道:“師傅平時是如此教你說話的嗎?”
“呵呵,我不是這個意思!”
程楚默抓著後腦杓不好意思的尷尬笑笑,再問一句:“袁兄,昨晚亂墳崗鬧鬼,你是怎麽挺過來的?”
說到這裡秦懷玉亦是一臉的期待,追問道:“袁兄,昨晚我們在城門上看到那邊幾十團猛烈的鬼火出現,你是如何硬挺過來的?”
挺過來?
硬挺過來?
秦兄,程兄,實不相瞞,哥哥我真的可一點也沒挺,也沒敢硬啊!
當時是……
我看到幾十團鬼火同時把我和牛大膽團團圍住,我的心裡也是特別的緊張,特別的害怕,我感覺小心臟都快要蹦出嗓子眼。
我看到牛大膽撒丫子跑了,我也就跟著撒腿就跑,但不知為何突然腳下一滑,亦或是被什麽東西絆倒。
我是摔昏過去了,今天早上一醒,就是現在這幅情景。
當然這些都是袁易的內心真實獨白,他暫時沒好意思說出口。
因為他此時看到眾家兄弟圍著他,露出異常崇拜的神情,他不忍心擊破大家心中的英雄形象。
“亂墳崗都是些小鬼小怪,在我的眼裡不算什麽!”袁易如無其事的擺擺手,隨口搪塞兩句。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又突然看到遠處結伴而來的卜街同行們。
所以敢獨自一人在亂墳崗過夜的這個名號,袁易更得兜住!
“你們帶一領破席了沒?”
“帶破席乾嗎?”
“給袁易那小子收屍啊!”
“別開玩笑了,袁易跟秦程兩家小國公熟絡的很,他死了起碼也能混副棺槨吧!”
“讓大家順便帶一領破席,是為了奚落奚落他!”
“我說問鬼的劉半仙,你連袁易死了也不放過?哈哈哈……”
被稱作劉半仙的道人惡狠狠道:“我呸……誰讓他害我昨天一文錢都沒賺到,袁易死不足惜!”
“哈哈哈……劉半仙你真夠損的!”
“他連寡婦的錢都忍心騙,還在乎這個!”
這時卜街眾生簇擁著牛大膽從城內往這邊走來,他們這一路是有打有鬧,有說有笑,大家無不認為袁易已經死在亂墳崗,並且被鬼折磨的不成人樣,隻待他們去幫袁易收屍而已。
但是當他們遠遠看到這邊幾個少年聚在一起,其中好像有一個少年的模樣很像袁易,眾人原本高興得意的神情,迅速變的不好看了。
牛大膽個子高,他首先從人群裡發現了袁易。
“嗯?什麽情況?昨晚那麽多鬼同時出現,我一個人先跑了,把袁易獨自留在那裡,他竟然沒死,並且活蹦亂跳的站在那裡?”
其他卜街神棍神婆的臉色也漸漸從開心得意,突然變的愁雲密布。
有人開始責備起牛大膽,道:“我說牛道人,你不是說昨晚亂墳崗鬧鬼,袁易被鬼捉去了嗎?”
“是啊!亂墳崗鬧鬼又不是我一家之言,守城的衛兵不也這麽說了嗎?”牛大膽辯駁幾句。
“既然那邊鬧鬼那袁易為何還能活著回來?鬼為何不將他擄去酆城鬼都?”劉半仙跟著苛責起牛大膽。
“我上哪知道去?說不定袁易真有高深的本事吧!”牛大膽說完這句話,下意識用手堵住嘴巴。
而卜街眾生也呆呆望著牛大膽,知道這個道人應該的確是被袁易打敗了。
當牛大膽帶領一種人等,走到袁易的面前……
“袁易,我輸了!”
牛大膽抱拳作揖,對袁易深鞠一躬又道:“我牛大膽想拜您為師?”
“你出身不行!”袁易搖了搖頭。
牛大膽欲言又止,只是紅著臉閃出人群。
而他身後,是卜街眾生們的再次指指點點和議論紛紛。
“看來這個袁易的確有不俗的本事!”
“咱們真的惹不起,人家算命有算命的本事,晚上墳子堆裡禦鬼有禦鬼的本事,看來咱們卜街是趕不走他嘍!”
“技不如人就得甘拜下風,反正卜街也不多他袁易一張嘴,以後咱們也提高修為,跟他比本事吃飯就是!”
“對,對,對,咱們也把生意做大,爭取年前也弄間鋪子!”
好在這個時期的人們,尤其講究一個信字,一眾卜街神棍神婆當著袁易的面,終於承認他有真本事。
……
當天,袁易重回卜街鋪子算命。
“秦兄,咱們今天就去找王珣談談買他家石鹽礦的事吧!”
程處默和他師傅李雲,還惦記著讓袁易幫忙去王家談判,談購買王家石鹽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