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悅來客棧人聲鼎沸,一樓是翼國公嫡子組織的飯局,宴席糟亂紛雜、有打有鬧、有哭有笑,秦懷玉作為組織者自然要負責控制局面。
他拉住程楚默的胳膊,好言好語的安慰道:“楚默,你這是做什麽,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就這點氣量!快別哭了……大家都是跟你開玩笑,咱們不都是兄弟嘛!”
“嗚嗚……咱們都是兄弟?”
程楚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緩緩抬頭望了一眼秦懷玉,又哭訴道:“既然都是兄弟,就如此不拿我程楚默當回事?我拿你們當兄弟,你們拿我程楚默當兄弟了嗎?嗚嗚……哇哇……”
秦懷玉好心這麽一安慰,讓程楚默更加傷心了,從嚎啕聲音大小程度來看,小魔王平日一定受過不少委屈。
見徒弟被人苛責的如此厲害,當師傅的自然也沒面子,被程楚默稱為師傅的少年,有些坐不住了。
他舉著酒杯,突然起身道:“諸位仁兄,容鄙人說句話!”
那少年不等眾人開口,擲地有聲再道:“鄙人名叫李行,祖籍河北,自幼也是隨師父山上習武。鄙人雖不懂易經八卦的神奇秘書,但舞刀弄槍的戲法卻略懂一二,今天是第一次跟大家相聚,鄙人也不妨跟大家露一小手……”
李行,河北人氏?
要施展舞刀弄槍的戲法?
那咱們兄弟定要拭目以待!”
“好!”
這次又是李崇義和尉遲寶林哥倆帶頭站起,猛烈鼓掌,拍手叫好。
因為這倆小兄弟跟程楚默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麽不可調和的矛盾,雖然平時言語上纏鬥頻頻,但私底下兄弟間的那份感情卻都還在。
現在見程楚默哭的如此傷心,兩個刀子嘴豆腐心也就心軟了。
所以又見程楚默師傅說話,兩人一同紛紛為他叫好,也是看在程楚默的哭鬧份上,多少給這師徒回點顏面。
在眾目睽睽之下,名叫李行的少年,將他手中端起的滿滿一杯酒,仰首一飲而盡。
隨後他將酒杯杯口衝著桌上眾人一掃,以示酒杯無酒且其中並無虛假,隨後他單手捏住酒杯舉過頭頂,只見他手背青筋微微暴起。
隨後發出砰……的一聲脆響,他手中那個三彩的杯子,竟硬生生的被他捏碎了,這還不算完……隨後殘留手中的碎瓷片,被李行指尖捏住揉搓的沙沙作響,再看他手中的瓷器碎片,竟然全被他捏成灰色粉末。
最後李行手中的灰色粉末,又如同流沙一般從指尖滑落。
這次除了程楚默以外,桌上其余幾人全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咳……”
李崇義和尉遲寶林張著大嘴,異口同聲道:“服了!”
“簡直神了!”.
房遺愛呆呆吐出四個字。
劉仁實揉了揉眼睛,以確定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別看幾個彪子雖然讀書不行,但卻個個都是習武的行家,他們知道這指尖碎瓷的技法,絕對不像大家看起來那般簡單。
俗話說台上三分鍾、台下十年功,這指尖碎瓷的功力,少說也得三十年的功力,或者說有的人就算練一輩子也枉然。
眾所周知,三彩瓷器,在這個時期是盛水盛酒的高溫瓷化器具,既然是高溫瓷化而來的,那就跟後世燒製的碟子碗乃同等材質,這種材質均是經過一千多度的高溫燒製而成。
一個人不用借助外力,隻單純依靠兩根手指,就能將硬度極高的瓷片捏成粉末,這是何等的大力?
即便不考慮此人的力氣大小,也得想到此人皮膚的承受能力,李行看起來也只不過血肉之軀,至於他的手指究竟何其鋼,究竟何其硬?
“我靠……”
袁易和秦懷玉兩人相視一眼,也忍不出發出感慨。
四個彪子一改方才冷落程楚默的態度,紛紛起身湊到李行的身旁話長話短。
還是李崇義首先舔著臉,一抗程楚默的肩膀,笑咪咪道:“我說程兄,你這個當哥哥的不地道啊!”
“怎麽了!”、
程楚默一擦眼淚露出兩個紅紅的環豹眼。
“你說怎麽了!”
李崇義屬於彪的不是特別突出的一個,他鬼靈精怪的跟程楚默打起了哈哈。
尉遲寶林也見風使舵湊了過來,拉了拉程楚默的胳膊,吹捧道:“程兄,你既然有這麽厲害的師傅,怎麽也不早點介紹給我們啊!”
房遺愛也過來拍著程楚默的肩膀,嗔怪道:“對啊,程兄!你有這麽厲害的師傅,怎麽也不介紹給我們啊!隻你自己想學霸王之勇,咱們還是兄弟嗎?”
雖然程楚默脾氣大,但他的性子也直。
為人又長的五大三粗,所以但從程楚默的外表看來,總有種不是特別機靈的感覺,被眾人這麽一恭維嘴上開始結巴了。
“我……我師傅天生神力,他……他老人家單手能舉八百斤大鐵錘,乃……乃是一位有著‘霸王之勇’的世外高人!”
雖然有點結巴,但是完全不影響程楚默一臉自豪的神情。
剛才被眾人萬般冷落,現在突然又被眾人捧的高高,此時小魔王的內心,開始有點飄飄然。
……
勳貴六子的豪門盛宴,在兄弟感情的推杯換盞中進行,更籌交錯酒過三巡之後,桌上眾人紛紛去後院西南角放水。
程楚默和李行師徒二人美酒微醺,兩人一同起身去往後院噓噓……
出了屋門一進院子,程楚默便向他師傅請教道:“師傅,你看袁易這人怎麽樣?”
李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見屋中無人跟來,沉聲道:“惹不起!”
“就連您的霸王之勇也不行嗎?”
程楚默瞪大了眼睛,對師傅的態度頗有微詞。
李行單手堵住程楚默的臉,示意他不必再說。
待程楚默和李行回來後。
輪到袁易和秦懷玉去後院了。
兩人也是勾肩搭背完全走出屋門後,秦懷玉輕聲問道:“袁兄,為何你算不出程楚默他師傅的屬相,即便他自己不知道,你也應該算的出才對啊!”
“那人其實是個無根之人!”
袁易若有所思的看了秦懷玉一眼。
秦懷玉一臉不解,心生疑問道:“無根之人?袁兄是說,李行是個太監?”
“我說的根不是那個根,我的意思是說,李行應該跟我一樣,也是穿……”
袁易話到嘴邊,突然又想到什麽,硬是把將要說出口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