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十三娘拿起手中的煙鬥,嘬了一口,看著正欲遠離這個是非之地的黑衣兜帽人,已經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走到牆角窗戶前,不禁白了一看,稍抬起下巴,微噘著嘴,將吸入口中的煙霧,漫不經心般吐了起來,面前煙霧繚繞。
“我說小子,你倒是好大的面兒啊,讓老娘來替你收拾好了爛攤子,這完事兒了,就想著神不知鬼不覺的溜了?這天下之大,上哪兒去找這麽便宜的好事?你要是不交代清楚怎麽回事,今兒啊就甭想離開!”
青年聽到春十三娘的話語後,身子一滯,心裡也是納悶兒,這春十三娘事情都結束了怎麽還要管那麽多?我跟那錦衣衛的事與她何乾,莫非是家黑店?真是要賴上自己不成?罷了罷了,想到冤家宜解不宜結,這女掌櫃的功力深不可測,即便自己武功也不弱,可想著還是不要輕易招惹為好,便抹下兜帽轉過身子,其容貌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目若秋波,一雙丹鳳眼,尋常女子見一眼,怕是魂兒就鉤沒了。青年向著春十三娘陪笑說道:
“老板娘,話可千萬別這麽說,我李三這不是想去幫您問那群錦衣衛再多索要些錢財嘛?就給那麽一點錢,他們是當打發叫花子呢?我可不是那隻懂得事後腳底抹油,不知感恩戴德之輩!日前我見那錦衣衛欺凌弱小,便想暗中出手,想著教育其一番,豈料偷雞不成蝕把米,原本隻是想到貴處歇息一會兒,可沒想到這群朝廷走狗,鼻子真是靈的很。您可別聽那鬥牛衛瞎說,我可怎敢潛入同知大人府邸!那都是栽贓陷害,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您說是不是?”
待到春十三娘身前煙霧漸漸消散去,臉上饒是有一股子妖嬈中帶著些許迷離的笑,心裡頭自然也是明了李三覺口中所說一席話真假有幾分。
“哦?可是這樣嘛?方才那鬥牛衛可是扔下了一袋子銀兩,依我看也是足夠了,就不勞煩你再辛苦跑一趟了,萬一你這是有去無回,我這錦衣衛的帳算是算清了,可你的帳,我去找誰算呐?”
春十三娘一番話,直聽得那李三覺眼皮子不由得跳嗦,心中篤定這果然是家黑店,卻還是先撐住了場面,繼續看著那樓梯上身材婀娜多姿的春十三娘繼續說道:
“老板娘您這話說得,真是跟我客氣了,我這不是應該的嗎,可你我之間素不相識往來無恩怨的,這帳更是無從談起啊,想來老板娘你定是記錯了,我啊擔心再久留貴處,指不定那群朝廷鷹犬再次找上門,到時又要給老板娘您添麻煩了?我看我還是速速離去,免得再給老板娘您添麻煩呐!”
這春十三娘聽得李三覺一席話忍不住笑的花枝招展的,使得客棧內的人都為之側目,唯獨李三覺避開目光不敢看,說不定這多看一眼呐,現在都能讓自己栽了跟頭。
“倒是個看口齒伶俐心思縝密之人,這一番話說的可真是比唱的還好聽。那黃沙城內區區不過數百錦衣衛,老娘若是真放在眼裡,方才便不會出手了。倒是客官你隻管放心留在我這小店便是!”
李三覺著實不解這春十三娘為什麽要如此不依不饒糾纏著自己?莫不是因為在這窮鄉僻壤之地呆久了寂寞?
心裡這般想著李三覺不由自主又是瞟了一眼春十三娘,卻見那春十三娘竟抬起那隻手扶在樓梯上的,掌內氣轉流恆三隻紫蝶翩翩起舞在其指尖之上。李三覺瞧見嚇了一跳涼意襲背,想著這春十三娘難不成是知道自己心裡想什麽不成?
既然都到了如今的地步。
雖不知為何,但這春十三娘看來是非要將自己留下。這客棧內不少人都向李三覺投去了羨慕的目光,西壘客棧的天仙老板娘,今天不僅願為這黑衣男子露面出手相助,還欲將其強留於客棧內,其中意味在場的人都不傻,自然猜出了八九分。就在這時春十三娘又一次開口道: “得了,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可是冤有頭債有主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這小店可是小本經營,且先不算我為你出手這次你要付我多少銀兩,這店內的東西都是我親手置辦挑選的,我自然是有感情,即便是錦衣衛毀壞的,可說到底還不都是因為你,所以你也得負責任。我看你就留在我這店裡做個跑腿的,啥時候你能把欠我的錢都還清了, 啥時候就可以離開了。”
春十三娘說完這麽一段話也是有點站累了,雙臂撐著身子伏在樓梯扶手上,眼中饒是趣味地打量著李三覺,胸口一團柔軟擠壓得呼之欲出,使得客棧內不少好色之徒心中甚至盤思此時不惜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李三覺聽到那春十三娘所說的話暗自裡譏笑連連,想如此便想將我賣身留在這間小小的客棧裡?這春十三娘簡直就是癡人說夢,暗地裡已經將體內能夠調動的真氣全部匯聚足下,心裡已經是認定必然要撕破臉皮,即便這春十三娘再是如何厲害,是騾子是馬,還是要拉出來溜溜的!
就在這李三覺打算有所行動之時,春十三娘卻率先挺直站起了身子,看似不急不慢之中邁出了大半截玉腿,只在原地留下一陣香風,下一次出現便剛好出現在了李三覺身後的窗戶前。同一時間,李三覺轉身直接施展輕功身法,顯然兩人都是沒有料到彼此的輕功身法都是如此迅捷,於是即便現在春十三娘有意躲閃,李三覺有意避讓,可顯然是已經完全來不及。
“嘭~!”
春十三娘站在窗戶前迎著面兒給李三覺撞了個正著,慣性之下兩人直接向著窗戶邊兒上倒去。一息功夫後,目睹了一切的店中的一概人等都是看得瞠目結舌,眼中又是羨慕又是嫉妒。且不說那李三覺猶如是餓虎撲食一般整個身子都壓在春十三娘曼妙的嬌軀上,那一磕腦袋與其說是埋入,不如說是硬生生擠進了春十三娘一團高聳的柔軟之中。礙於衣服大小眾人看得隻感覺那團柔軟幾乎要掙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