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一國,有極樂淨土,七重欄J,七重羅網,七重行樹四寶,周匝圍繞,更有七寶池,八功德水充滿其中,池底純以金沙布地,四邊階道,金銀琉璃而成,上有樓閣,亦以金銀、琉璃、硨磲、赤珠、瑪瑙而嚴飾之,池中蓮花大如車輪,青色青光,黃色黃光,赤色赤光,白色白光,微妙香潔!
黃金為地,晝夜六時,天雨曼陀羅華,其國眾生,無有苦眾苦,但受諸樂,故名極樂!
“佛尊,許久前,我脫凡下世,路經一道觀,腹中饑餓難耐,雖去化緣,只見那道觀雖大可卻唯有一古稀道長。我不解便開口向道長問道:道長,不知是因何故使得這偌大道觀裡唯有你一人呐?”
“那道長答:當年禍亂天下,太平絕跡,師傅便帶著眾師兄下山救世而去,而這道觀裡卻數我年歲最小,師傅說這清天道觀是不能絕了後,便留下我一人看守。我又問師傅,何時能歸?師傅答:歸必盛世,我又問師傅若不見歸,師傅再答:那則歸天…”
“故我不解佛尊所言何謂大乘?還請佛尊指點迷津。”
佛尊曰:“世之命理不可違,無緣則不可渡!”
那一日,龍樹大怒!喚來十象,其象之高,聳入雲,一足下天地崩。龍樹駕馭十象踏極樂淨土,破七重羅網,毀七重欄杆,斷七重行樹,憤然而去!
六時過後,人間黎明,最是黑暗,彼時大宇之上,十龍驚現,位居十方,世間之凡人無不頂禮膜拜,十龍之大更是不知其幾萬裡也,只見的漫天繁星之輝在其之前黯然失色,皓月之光猶如螢火,天地失色,甚至是連那萬嶽江山都為之臣服,不敢稍有一絲動靜!
此後不知多少年,客棧外黃沙漫天,客棧內酒氣繞。這西壘客棧放眼整個大漠,不過是砂礫大小般的存在,可在這小小的黃沙城附近,卻是誰都知曉的地兒,名聲自然是響亮的很。若問為何,因很久之前便暗中流傳,若是在這西壘客棧內滋事之人,最後都不會落得好下場。而當然偏偏有人不聽信此言,在客棧內為得一些口舌之爭的小事,從而大打出手,於是到最後沒一個落得好下場的。後來久而久之便成了這客棧內一條不成文的規矩,深深烙印在大漠人的心中,也是因此客棧內常常是魚龍混雜,得以什麽樣的人都有,劍客書生又或者是大漠裡的煙客,不勝枚舉。
“小二?這酒都快喝完了,麻煩再來兩盅!”
蠻大漢一口飲盡了碗中酒水,扯著嗓子大聲叫喚道:
“過癮呐!過癮!這俺喝過的酒裡頭,最對俺的口味兒的,頭個就屬這西壘客棧的千裡酒,真是過癮呐!!俺說你這白面兒小秀才,無緣無故請俺吃酒作甚?莫非是遇到啥坎兒過不去了?!”
“哈哈哈,哪裡哪裡,日前我正巧遇見兄台在黃沙城中路見不平,仗義相助。當時小生感便其兄台的俠肝義膽!沒想到今日得以在這西壘客棧之中又有與兄台相遇,心想與兄台頗為有緣,便想鬥膽與兄台結識一番!!”
“原來是此原由啊,哈哈哈,不過是些舉手之勞的小事,又何足掛齒!!”
蠻大漢一聽心中大樂,又是倒盡酒壇之中最後的點酒水,斟滿一碗,一飲而盡,邊上的白面兒秀才撫搓了搓酒碗壁看向桌邊斜靠在一旁的斬鐵大劍,目中神往突然開口說道:
“不知兄台可知,最近天下各處皆有傳聞,說是有一青年劍客柳如是,這才初出江湖,便到各處拜帖約戰天下眾多劍道高手,
更是在鄱陽湖畔,祭出一招問道太歲神叩天門,一劍光華敗盡天下諸多劍客風采,劍氣橫斬秋水三萬萬節!引得天罡三十六星宿惶恐參敬,地煞七十二謫仙心悅誠服,更是使得人間太歲駕臨,得以凡人之軀足踏九五鷥я姨焓Π琢徽街蠼戲繽肺蘖劍∫技浯笥幸還晌識0竦氖仆罰 “與此同時,更有傳說正覺一直隱匿於蜀地萬山,由萬山神守護。而這柳如是卻偏偏選擇了去蜀地萬山上,擇一春秋之期,登壇作法,向天借勢。謠言說那柳如是要在那蜀道上於劍宗舊址處,再次開宗立派名曰劍塚。消息一出整個江湖為止沸騰,江湖之人紛紛猜測那柳如是其實是以開宗立派為幌,實際上是意欲奪下那至寶正覺!”
白面兒秀才拿起手旁的羽扇,輕搖兩下,興許是酒勁上頭,眼中光彩熠熠,看著蠻大漢繼續開口說道:
“再說那劍宗是何等存在,百年天前天下第一大宗!劍宗祖師不知如何得了那正覺,此後開八荒比六合,在大荒不周山下,獨戰天下八十一位無極禪宗之境高手。當時時天門已關世間凡人再不得已問道登仙。”
“大戰之中,那八十一位武極禪宗之境的高手,可皆是各自徘徊於武道盡頭半腳邁入仙門而登仙不得之人,各種至高武學層出不窮,信手拈來的那都是大本事,使得天地之間異象不絕於眼!最終劍宗祖師還是寡不敵眾暫落下風,可是任誰都沒想到!就在眼看著劍宗祖師窮途末路之際,劍宗祖師卻是選擇置之死地而後生,自行以劍兵解,其後使出震驚天地泣鬼神的萬劍歸宗開天門,並且驚醒大神共工坐下蟄伏在不周山中九頭古龍出世臣服,而後更有三萬上仙駕臨恭候,三清虛象照萬裡道途,眼看劍宗祖師即將成就洪荒之後人間成仙獨一人,然而卻選擇與那八十一位武極禪宗之境的高手同歸於盡,並且以其八十一位絕世武人重鑄天柱不周二萬裡!”
“劍宗祖師魂歸輪回,三清攜領三萬仙,由大荒不周山上親手辟出一條驚鴻梵煌道,使得整個人間都為之矚目,其後更是九頭古龍將那劍宗祖師送歸蜀道,古龍之貌神威蓋世勇猛無匹,光是身軀連綿便就萬裡,雖然龍軀看似是以神鐵鑄就一般,龍鱗卻是光澤暗淡古樸滄桑,其上傷痕累累,讓人看的觸目驚心,不知道是其隨著大神共工所經歷過多少惡戰!龍目射出金光可窺盡陰陽黃泉末路之道,爪下抓取世間雲雨雷霆之道,忽如一尾扇下,則是天下大風起兮雲飛揚。”
“九頭古龍口中皆是被一深寒鐵鏈所洞穿鎖住,即便是到了當時,依舊能看其當初鐵鏈滾燙,洞穿之時融穿皮肉造成傷疤有多猙獰,鐵鏈深寒刺骨那歷經千錘百煉後,又經過長埋數萬年歲月而造就的陰森難之感難以描述,九條鎖鏈歸於一處龐大長轂,長轂伴隨大神共工四處征戰,其上至今還插著的眾多刀劍槍矛致使其看來很是破舊不堪,可也正是因為如此,讓其更有一股威嚴肅穆之感鋪天蓋地到處席卷肆虐,而那劍宗祖師正坐其中於天上長轂之中,被以世人所仰望!此後劍道獨領天下一等風流!!”
話風一轉,白面兒秀才卻又神情沒落,不禁歎息一番欲言又止。蠻大漢是瞅著急切,這讀書人呐,就是一點不好,說話總是慢悠悠的,非還講究個抑揚頓挫,輕重緩急真是讓聽得人捉急!
“誰料想,百年後劍宗之人中竟有人不知為何緣由,刺殺了當今太子,喪子之痛使得皇帝暴怒伏屍百萬,血流千裡不說!劍宗一眾皆被屠盡,暴屍荒野任由飛禽走獸所蠶食!”
“現今江湖中不知多少人物,信誓旦旦欲打算向那蜀道劍宗舊址匯聚,一春秋後爭奪正覺,又或者是有甚者前去一觀此江湖之百年盛事。”
白面兒秀才口中乾燥,再次雙手捧起酒碗,輕輕嘬了一口,酒水辛辣,使得其小白面兒上,泛起一股潮紅。
“傳聞中,那正覺可是被傳的神乎其神,或可助人悟絕世劍訣遁入劍仙境,或讓人立地成道讓那修仙之人一步登天!更甚至有傳聞者說其是有長生不老之神效!隻是可惜了在當初那場江湖大動蕩之中正覺不知所蹤,悄然消失。至今成了謎一樣的存在,可人們就是願意為這些不知真假的傳聞,大打出手甚至賠上性命!”
“俺這些年在江湖之中四處遊歷,雖然知曉的不如你多,可也聽說過不少關於正覺的傳聞,有人說是被蜀地之下蟄伏修行的一條黑蛟所盜,又有人說最後是被朝廷所得,還有人說是劍宗逃跑殘活下來的密宗,帶著正覺從此隱匿在江湖從此亡命天涯。”
“不管那些傳聞真假,若是當初的劍宗後人,也能有人參悟正覺,想來必然劍宗也是不會慘遭滅門了吧!說來也是奇了,一直以來也是不少人都不解,劍宗當時乃是是天下第一大宗從不輕易出世下臨江湖,又為何要平白無故刺殺當今太子,非要招惹上那殺身之禍呢?!”
“這就無從得知了,倒是說到當時的江湖可也正是因為這一事,一時間變得比錢塘江水還要渾濁!當時大遼舉兵壓境,邊關吃緊,便就有一人上奏皇帝,喪盡天良說以江湖人了江湖事,誰可滅盡劍宗,便授以四抓蟒袍,良田萬頃,黃金百萬,見宗主如見天子!除卻密謀作反,萬罪皆可赦,消息一出整個江湖都為之瘋狂!什麽真人君子,仁義道德,都成虛妄!唯有幾個底蘊深厚的武林大宗不為所動。“”
“也是因此算是折騰盡了整個江湖的精氣神兒,先不說死了多少人,那之中又有多少宗派自那之後便就徹底是一蹶不振。後來朝廷又設下錦衣衛,來監管整個江湖,名義上說是不干涉江湖之事,可卻像是個牢籠,使得整個江湖完全是變得死氣沉沉!”
說著,蠻大漢俯手在劍身上摩挲了,亦是頗為唏噓...白面兒秀才雙手捧起酒碗,又小酌了一口後繼續暢然神往道:
“想我若是有朝一日,也能一襲白衫一壺千裡,仗劍天涯行俠仗義,那該是多好!”
“哈哈哈,小秀才,可不是俺看不起你,俺見你這喝酒便不像豪情的人,哪是能做得成劍客?!”
“趴嗒!”
“來,你試試俺這老夥計,看在你請俺喝酒的份兒上,俺也是看你對眼,若是換作一般人,想摸一下?都是門兒都沒有!!”
看到桌上的大劍,白面兒秀才酒水喝多顯得有些昏沉的雙眼,頓時煥發出了一抹子異樣神采,起身撩起滿是補丁,墨味十足的袖子。屏氣沉力,雙手握住劍柄,最終憋紅透了臉使足了勁兒,也隻是讓劍身離開了桌面一拳頭高,而後一口氣沒接上來。
“啪!”
白面兒秀才癱坐在長凳上。此刻酒勁兒上來,汗汽湧出毛孔,臉上一時間亦是在酒勁的作用下,瞬間就躺上了不少汗珠。
“哈哈,俺瞅著你這身子骨兒,沒等到仗劍走到天涯,怕是指不定哪天便就要累死在半途!”
蠻大漢拎起店裡小二剛送上的兩盅千裡,摸下封布,遞給了白面兒秀才書生。
“來,這酒啊,就得捧著壇子,大口喝才痛快!”
說完,便自顧自地捧起壇子,吞飲起來。書生瞅著這蠻大漢,吸了口氣,緩緩閉上眼,仰起頭,也是一頓猛灌起來。
“咳咳咳!”
白面兒秀才本就不會喝酒,尋常人喝酒哪裡會將酒碗拿的那麽正式。蠻大漢讓他提劍,更為的是徹底絕了他那青衫一壺酒,千裡走江湖的念頭,鐵漢柔情,心思細如針呐,白面兒秀才所說一番話,蠻大漢些許也是猜到,想必這書生是想與自己結伴前往蜀道,心中也是盤思著自己與那正覺有緣吧。
可白面兒秀才卻不知道蠻大漢是身上背負血海深仇,早已經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之人,在江湖上除暴安良的蠻大漢,又怎會願意帶上這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面兒秀,讓其跟著自己從此過上九死一生的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