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人貌似強硬,可蘇起從他們的言語作派中,嗅到的全都是恐懼的氣息。
他們的眼神很凶惡,可掩飾不了惶惑。
在蘇起看來,這不過是一夥神經繃得太緊,以至於喪失了理智的屁孩子。
可以想象,幾人平均年齡不到二十的熱血青年,接受了系統的召喚,當然是滿懷雄心進入了這個世界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一步封帝,一舉成神,而是艱難的求生之旅。
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麽,總之長途跋涉幾百公裡來到這裡必有原因。
一路上想必十分艱辛,好不容易到了漠雲城堡,自然是非常渴望能落腳下來。
所以當漠雲城主拒絕他們的要求時,這些人積累的負面情緒終於大爆發了。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殺人奪城。
他們擁有異能,這裡的人當然不是對手,輕易就滅門得手了。
但接來的日子裡,他們也活在自己營造的恐怖中。
這些毛頭半吊子不知道如何管理一座城堡,也明白這裡的民眾對他們懷有敵意,為了解決生計,乾脆實行恐怖統治,結果內部又分裂了。
如果那三個面無血色的本地姑娘是他們玩物的話,就還是四個臭流氓。
無論他們有什麽難言之隱,如此殺人糟蹋人,都罪無可恕。
沒見到他們之前,還以為是多厲害的狠人,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朱斯蒂娜要在這個城堡裡找東西,看對方這樣子,恐怕很難合作。
虛與委蛇完全是多此一舉,這樣的人蘇起早晚都會與他們翻臉。
對方是蒼蠅,不能與之為伍,除非想一起吃屎。
就憑這幾人滅門奪城,怎麽收拾他們都不為過,蘇起相信自己千錘百煉出來的實戰能力,完全可以將眼前這四人一舉收拾了,有異能都沒機會施展。
他回頭看了看丁嘉諾。
丁嘉諾對他桀然一笑。
這是兩人以前的動手暗號。
“我們要發誓效忠於城主,才能留下來?”一路上都惜字如金的朱斯蒂娜,這時候卻突然插嘴了。
“小孩子才相信誓言。”
油膩城主看著朱斯蒂娜笑了,突然抽出一把匕首遞給過來:“為了表示忠心,你們把那兩個叛徒殺了吧!”
沒想到這家夥還有這麽一手。
蘇起沒有接刀:“這不大好吧,系統有提示,殺人會變成野獸。”
孫睿誠也拒絕了:“我這也是這麽提醒的,不榮耀的殺人扣靈力,扣完了就變野獸!”
油膩城主呵呵笑了起來:“看來都挺懂規矩啊,我逗你們玩呢!”
說著他用匕首指了指外面的兩個血人:“榮耀之子間不得殺戮,是天然的兄弟姐妹,可他們居然想出賣我,如果不是礙於規矩,我早乾掉他們了!”
把綁定系統的人稱為榮耀之子,也不知是不是他們的發明,中二氣息不亞於榮耀城主。
綁定系統的人不得互相濫殺,看來是個基本規則,連這些人都不敢違抗。
沒有一刀殺死,而且將人打成重傷後任他們消耗而死,就能混淆系統判斷?
殺這裡的老城主卻不受懲罰,不會用的類似損招吧?
“我們對那兩個畜牲仁至義盡,一直遵守規定絕不自相殘殺,是城堡內的當地人把他們打成這樣的。”眼鏡男撇清道。
這無疑是孬種的推脫言辭,典型的敢做不敢當,沒有他們的教唆,當地人哪敢動手,這也算是別出心裁地鑽漏洞。
“你們還是學生?”朱斯蒂娜突然變得話挺多。
油膩城主一邊收起剛才的刀,一邊奇怪地看著朱斯蒂娜:“是學生怎麽了?”
“我看你們兩個人穿一樣的校服。”
“哦?這是我們深八中的校服,很牛逼的,我們的校友遍布全世界。”
油膩城主說得很自豪:“所以我們兩個決定,把校服也穿到這個世界來,為校爭光。”
天下真是什麽變態都有,居然還有喜歡穿校服的。
“你穿著校服殺漠雲城主全家,是什麽感覺?”朱斯蒂娜的語氣很平淡,就像拉家常。
油膩城主臉色勃然變色:“你這話什麽意思?”
說著他把剛插好的匕首又拔了出來。
蘇起和丁嘉諾也幾乎同時拔出了登山杖中的刀。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油膩城主突然出手,將手中的匕首插入了他身後同學的胸口!
然後突然跪在地上砰砰地磕頭,沒兩下就頭破血流昏過去了。
眼鏡男和另一個家夥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