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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封神系統》六十四、如清水般映照人心
  蘇起一直就如癱瘓了一般軟在龍背上,只能看著黑茫茫的大地。
  榮耀世界太荒涼了,在空中基本看不到燈光。
  只有經過河流時,月光將其照耀得如同玉帶,彎曲綿延到遠方。
  在黑暗中持續飛行,蘇起漸漸失去了方向感和時間感,當飛龍開始降低高度時,他估計又過去了數小時,應該已經是午夜前後。
  當蘇起終於看清高山的黑影時,飛龍盤旋著在一座山谷中降落,然後將他抖落在地。
  蘇起大頭朝下跌了出去,眼看著就要啃到地面時,本能地伸手一撐,這才發覺對方已經解除了行動控制。
  同時也感覺到一股力量將他托了一把,綁架者好像也不希望他跌傷。
  蘇起一躍而起,巨龍很敏感,大腦袋直接探了過來。
  龍的攻擊性很強,中階靈武者在它面前基本不堪一擊。
  蘇起避開了巨龍的逼視,一轉身反而與一個高大的黑袍人對上了臉。
  兩人相隔一尺,差不多貼身而立。
  黑暗中黑袍人如同一團黑氣,除了沒有手執長柄鐮刀,整個形象和繪畫中的死神差不多,而且身形高大,高了蘇起半個頭。
  他的臉隱藏在鬥篷裡,蘇起在靈力的協助下居然也看不清他長什麽樣,仿佛鬥篷中空無一物。
  蘇起忍不住倒抽冷氣,這特麽是個什麽玩意?!
  不會真的是死神吧?
  然而他感受不到所謂的死亡氣息,甚至缺少些殺氣、霸氣,面對面對峙,黑袍人氣勢還不如之前在漠雲襲擊時。
  肯定不是什麽死神,榮耀世界雖然有亡靈族,卻沒有死神一說。
  在這裡的文化中,死亡也是一門可以利用的技術。
  亂雲飛渡,月亮突然探出了頭,銀輝灑在二人身上。
  兩人站在月光下又對視良久。
  雖然蘇起沒有迫在眉睫的危機感,可也看得脊背發涼。
  “你知道我是誰嗎?”鬥篷裡傳出的聲音很意外,沉穩而清朗,聽起來像個中年男人。
  蘇起搖了搖頭:“我不知您是誰,也想不通您為什麽把我抓到這裡來。”
  飛龍速度很快,飛了差不多十小時,應該飛出了三、四千公裡。
  他不但想不通為什麽被抓到這裡來,也不知道這是哪裡。
  黑袍人呵呵笑了兩聲:“都說王爾德聰明絕頂,能讓您想不明白的事應該不多。”
  聰明絕頂是一種過度的讚譽,王爾德為此付出了不菲代價,曾經有不少人僅僅為了測試他有多聰明,於是就拚命刁難他。
  他早就不稀罕別人這麽誇他。
  說著黑袍人收起了鬥篷露出頭臉,反而嚇了蘇起一跳。
  蘇起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認為對方很可能是個亡靈族,大不了面對一個乾癟的有層皮的骷髏頭。
  在他漫長的人生中,見多了這些玩意。
  然而對方是一個透明的人。
  月光下,這人就像是用玻璃製作的,呈現奇異的透明狀態。
  銀色的光線在他的臉上、甚至頭顱裡,折射出幽秘奇異的光芒。
  他的五官只有在某些角度下是清晰的,因為瞳孔沒有顏色,永遠分不清他是否在看著你。
  蘇起立刻想到了這人是誰。
  白水鑒心。
  帝國中最神秘的高手,排名世界第二,沒想到他還活著。
  白水鑒心成名已久,不過無人知道他的來歷,也不知他的名字。
  據說靈力鍛煉到了極致,身體就會開始透明,似乎要擺脫物質純粹化,最終變成完全無形無色的精神體。
  雖然白水鑒心還沒有無形,但已經透明,在人類中無疑已經是最純粹的一撥,何況他還是一個擺脫了所有低級趣味的人。
  於是大家約定俗成稱其為白水鑒心。
  意思是清澈如水,可以映照人心。
  這更像是外號。
  有句話說得好,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白水鑒心的確是如水般的君子。
  都說君子如水,隨方就圓無處不自在,有守拙、齊心、堅忍、博大、靈活、透明、公平七德。
  白水鑒心就是這樣的人。
  可他今天卻偷襲了蘇起,把他擄掠到這荒山野嶺中,實在不像是君子所為。
  而且還把自己用黑袍裹起來,不人不鬼怪嚇人,與傳說中相差巨大。
  蘇起在帝國時期當然聽說過白水鑒心,這人也名列他排行榜上最想見到的五個人之一,然而兩人卻一直無緣一見。
  王爾德不相信他的透明是練出來的,他猜測這人應該來自於某個已經消失的神秘種族。
  據說在遠古時期,人類還處於原始階段,這個世界是有精靈的,而後他們的血脈完全融入了人類。
  也許之後在世界的某個角落,還有個別純種精靈存在也說不定。
  或者白水鑒心完全就是來自於其他世界。
  “您是白水鑒心,沒想到我們會在這樣的情形下見面。”蘇起沒辦法裝作不認識他,這個人在帝國是獨一無二的透明人。
  話一出口,心中同時也在暗叫糟糕。
  人生倒霉事之一,就是碰見君子乾壞事。
  壞人做壞事是常規,君子做壞事,往往不壞則已,一壞驚人。
  今天被天下第一君子綁票,弄不好就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不喜歡他的人,經常把白水鑒心解釋為撒泡尿照照自己。
  希望不是一語成讖,清水變尿。
  透明的白水鑒心在夜色中看起來有點詭異,他的笑容與五官模糊在一起:“人生中能預想的事情不多,我倒是想見你很久了,不管何時何地,能見著就好。”
  想見就抓來?那還不如說想抓老子很久了。
  白水鑒心說完。轉身走入身後的一個山洞。
  而飛龍同時振翅,飛上了山谷右側的一塊巨石上,蹲在上面看著蘇起。
  蘇起不願意跟進去,站在那四處張望。
  這個山谷倒是很有鍾靈毓秀的感覺。
  三面環山,山上巨樹參天。
  山谷間的空地不大,不足一個籃球場。
  右邊山上蹲著巨龍,而山谷的正面有一條小瀑布衝下來,在下面形成一個清澈的水潭。
  小瀑布嘩嘩地響,在水潭中激起水霧,月光下如夢似幻。
  而後潭水化作溪水,順著谷邊流出山谷。
  山谷的左側有個天然的石洞,洞口挺高,足夠白水鑒心悠然走了進去。
  看地面踩踏的痕跡,他應該在這住了有段時日了。
  山洞裡透出了光亮,看似點亮了銀紅。
  然後白水鑒心像個鬼似的又飄了出來,站在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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