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巳看到那個四條豎線的護額圖案時,就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猜錯了什麽。
形似雨水的豎線護額,標志性的呼吸罩打扮。
這樣的造型,不用說,肯定是雨隱村的忍者,而且極有可能是隸屬於半藏的直系忍者部隊。
要知道,戰爭確實讓雨之國的內部矛盾轉移了,但國內的貧窮和亂象並沒有改善多少,反而有越來越多的流浪忍者借著“為國效力”的名頭,戴上了雨隱村護額。
劫掠、搶奪,這些在雨之國忍者中並不少見。
他們並不愛護雨之國的平民,也不為守護,不過是披著一層雨隱村忍者的皮,本質上還是以掠奪為生的流浪忍者。
這也讓雨隱村的忍者名聲日益狼藉。
但,半藏統領下的忍者,還是有所不同的。
因為半藏的“毒性”忍界皆知,其部下的呼吸罩也成了獨特的標志。
甩了甩刀刃上的汙跡,這名明顯是偏體術的忍者,眼露凶光。
“嘁,風之國的‘隼’都開始在雨之國盤旋了嗎?”
啐了一口,這名忍者招呼同伴收斂蓼等人的屍體。
“盯了許久,沒想到還是小雛鳥,大的一隻沒逮到!”
轉頭看向白巳,雨隱村忍者的表情被呼吸罩擋住,陰冷道:“驚擾了我們的目標,你這隻小老鼠要怎麽賠我啊?嗯?!”
白巳背後的老鼠們瑟瑟發抖,已經有人腿軟想要逃跑了。
本來鼓起血性,想和那些無良商人大乾一場,沒想到卻對上了雨隱村忍者!
他們還是老鼠啊!哪有勇氣和這個國家的忍者大人們對抗?
白巳也清楚自己的部下靠不住,只是他還有個疑問。
“這位大人,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哼,有點意思的小鬼頭,”雨忍指了指地上遺留的藍色花瓣,“翠雀,你們應該從那隻雛鳥那兒了解過了吧?”
白巳腦袋轉得極快,這種小事不該驚動半藏的部下,除非……
心裡一驚,忍不住脫口而出:“這是半藏需要的毒草?!”
“小鬼!敢對半神大人不敬!你找死!”
雨忍們紛紛抽出刀刃,勃然大怒!
白巳迅速冷靜下來,他低估了這批翠雀的重要程度,也低估了雨忍對半藏的崇敬,連名字都不願直呼,可見這些忍者已經把半藏神話了!
無論翠雀是半藏需要調和毒性的必需品,還是半藏嘗試加強毒性的試驗品,作為雨忍心中的半神需要的“貢品”,翠雀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那麽,知曉這些“秘密”,甚至破壞了雨忍“獵隼計劃”的白巳等人,會有什麽結果,也可想而知了。
白巳趁機朝著小南打了個眼色,背在後面的手,折了一個簡陋的蜻蜓。
只有翅膀和筆直驅趕的抽象蜻蜓,被白巳悄悄丟在地上。
村民沒有禁錮查克拉的手段,小南心念一動,控制著紙蜻蜓在草叢中穿行。
淅淅索索。
“嗯?什麽聲音?”
走向鐵錘等村民的雨忍腳步一停,側耳傾聽。
白巳心中一凜。
這份謹慎,還有洞察力,至少是個中忍!
由於雨忍出場秒殺的蓼是個普通平民,根本沒讓雨忍動用查克拉,僅從體術的驚鴻一瞥,白巳也沒法判斷這些雨忍的實力。
只能從各方面的表現推斷,比下忍強勢、老練,但又沒有上忍的壓迫,至於是中忍哪個層次的忍者、隊伍中又有多少個中忍,
卻是不好判斷了。 長門雖強,受限於年齡和輪回眼的負擔,並不敢全力出手,面對這種局面,還達不到碾壓的程度。
如果這個四人小隊全都是中忍,那就更糟了,為首的這個隊長,哪怕不是上忍,也至少是高一層次的精英中忍或者特別上忍了。
拖住長門,剩下的雨忍,白巳完全沒信心能無損應付。
就在白巳忍不住要打信號動手的時候,山林中葉片簌簌作響,雨滴啪嗒啪嗒落下。
淅淅瀝瀝。
雨忍仰頭看了看烏黑的天空,雨水打濕了呼吸罩。
這種天氣在雨之國再常見不過,令雨忍隊長稍稍放松。
“鐵錘,記得我們之前說過,翠雀——是絕對不能出問題的吧?”
“大、大人饒命……村子、村子裡的人還等著我們……”
噗!
頭顱飛起!
鐵錘臉上還帶著茫然之色。
白巳呼吸一窒。
雨水衝刷掉雨忍隊長臉上的血汙,他回頭對著白巳獰笑:“看到了嗎?小鬼,這就是下場!放心,我會給你更加的‘優待’的!”
村民們嚇傻了,跪地不停磕頭求饒。
“嘖,”雨忍隊長露出無趣的神色,“等著你們?那就告訴他們,不必等了。”
“反正你們這些廢物也是浪費糧食,不如死了空出莊稼地都用來種植翠雀!”
“這可是半神大人需要的東西,最適合翠雀生長的地方,怎麽能讓低賤的粟米佔用寶貴的土地資源?”
“都殺了!”
“是!”
三名雨忍奉命衝進村民中大殺特殺,嚇懵了的村民只知道哭嚎,恐懼竟讓他們忘記了反抗。
白巳腳步一動。
雨忍隊長立刻盯住他,獰笑道:“怎麽,你個小老鼠還想反抗?”
面對仍然不肯放松警惕的雨忍隊長,白巳大大方方撿起之前下忍屍體上的苦無。
“比起等死,我更喜歡把性命掌握在自己手裡。”
“那就讓我看看你憑什麽掙扎吧!!”
叮!
雨忍隊長一個瞬身,踏著雨水,水花漣漣,瞬息衝到白巳面前!
勢大力沉地劈下刀刃!
白巳豎瞳一縮,無數次極限體術鍛煉出來的反應,讓他不假思索地轉動手腕!
手腕比手臂更快!
苦無斜切,抵住刀刃。
這時候才手腕順勢帶動臂膀,腰部發力一擰,整個體重加力量,架住這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