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荊軻刺秦　　前方，一條幽長的廊路，忽暗忽明，燭光在空洞的隧道中，隨著陣陣氣流，左搖右擺。一路而來的機械聲，似是在伴奏著什麽，仿佛是悲涼，是惆悵，又恰是一曲亂世的寧古絕唱。呼~~~呼~~~，空靈般的寒風，吹的人不寒而栗，左右一幅幅彩繪壁畫，似也不甘寂寞，震懾般要向過往的一行人，敘述一段古老而又刻骨銘心的故事。

　　“恩?這上面還有字誒，寫的什麽啊?”一路走來，突然發現一幅與眾不同的壁畫，天明不由驚奇叫道。“風蕭蕭兮易水寒。”懷著沉重的心情，少羽的心似乎已被之前的彩繪渲染了，忽聞天明的叫喊，仰目而視隨即低聲念道。“壯士一去兮不複還。”尾隨而來的月兒也緊跟著念道。

　　默默注視著石壁上的文字，一瞬間，眾人仿佛被眼前所看到的雕刻帶入了另一個世界，走過一幅幅畫卷，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悲壯，宛如石壁中的一切都是活物一般，向眾人展現一段塵封已久的那段往事。

　　“這把劍難道是，淵虹?”忽而看到石壁中馬背上的那把劍有點眼熟，猛然想到了什麽，少羽驚呼道。“不，它不是淵虹。”聽著少羽的話，夜辰羲立馬否決道。“不是淵虹??這，這怎麽可能，它明明?”聞夜辰羲說不是淵虹，少羽反而有些疑惑了，這圖畫的明明和蓋聶手中的淵虹一模一樣。

　　“恩?這人是誰，他腰間上的劍不是大叔的淵虹嗎?”一聽到少羽說，居然是淵虹，天明不禁抬頭一看，果然是真的哎，正要奇怪，不料夜辰羲的話，弄的天明更糊塗了。“風蕭蕭兮易水寒。他應該就是荊軻?”仔細觀察了一番，少羽吃驚的推測道。

　　“恩?荊軻?”想了想，這個名字好像自己沒什麽印象，天明疑惑的念著。“荊~軻~。”夜辰羲死死盯著石壁中人，總覺得自己的腦海裡好像有什麽事跟荊軻有關，可偏偏又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

　　“對了，辰羲，你說那把劍不是淵虹，這到底什麽回事啊?”沒在意天明，少羽直接轉身向夜辰羲繼續問道。“是啊，辰羲，怎麽看，我都覺得跟大叔的淵虹一樣啊?”天明也問道。“你們還記得那日，徐夫子說的那把劍嗎！”夜辰羲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反問道。“徐夫子?”“徐老頭?”少羽，天明均開始回憶徐夫子說了什麽。

　　“辰羲哥哥，你說的，是不是那把屠龍之劍。”月兒倒是想到了什麽，隱隱約約的揣測道。“不錯，就是那把劍，殘紅。”夜辰羲點了點頭答道。“殘紅?”少羽好像想起來了，是有什麽一回事，自己當時還對世上有龍一說尚不相信呢，辰羲為什麽會怎麽說。

　　“殘紅，啊，我想起來了，就是與大叔的淵虹隻相差一個字那把屠龍的劍。”天明也記起來了，連聲驚呼道。“屠龍，呵，世間上怎麽可能有龍。”夜辰羲淡淡的笑道。不過心裡卻也在暗自斟酌，就爾等凡人，即使龍就站在你們的面前，你們都未必看到見，更何況，世上能真正看到龍的，又有幾人。世人所謂的龍，只不過是一個精神象征，而非真龍。

　　“辰羲，你都把我弄糊塗了。”聽著夜辰羲的話，天明越聽越覺得有點矛盾，辰羲是不會說大話的，到底是他說的太深奧了，還是自己真的太笨了。“天明，你別老打斷辰羲的話，讓他說完。”對於天明老喜歡插嘴的毛病，少羽不滿道。“少羽，我問你，荊軻是誰?”沒有理會天明，夜辰羲對著少羽問道。“是啊，

荊軻到底是誰?”天明還是屢禁不止，繼續插嘴。　　“荊軻是傳說中最強的刺客，也是我最最景仰的大英雄、大豪傑。那時嬴政這個家夥野心勃勃，派出部隊不斷攻擊鄰國，致使六國百姓陷入連年的戰火，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當年燕國太子丹，為了拯救六國蒼生，決定刺殺暴君嬴政。但是，鹹陽宮戒備森嚴、層層設防。放眼天下，能擔此事的就只有一個人。”這一次，少羽沒有對天明的孤陋寡聞，有所鄙夷，而是一臉欽佩的解釋道。

　　“就是這個荊軻?”天明順著少羽的話，答道。“五步之內，荊軻前輩的絕殺之劍，天下無人能夠逃生。於是，太子丹和荊軻前輩，定下了一個驚天計劃，用嬴政最想得到的秦國將領樊於期的首級，還有燕國督亢的地圖作為誘餌，由荊軻前輩扮作燕國使臣，前往鹹陽宮。只有這樣，才能穿過重重嚴防，接近那個暴君。喂，你沒事吧?”少羽繼續敘述道，可剛講完，便看到眼神不對，盯著石壁目不轉睛的天明，不禁奇怪道。

　　“恩，可是，嬴政現在還活著。”被少羽怎麽一拍，天明這才回過神來，語重心長道。“據說當時在大殿之上，荊軻前輩的確發出了他的絕殺之劍。但是，嬴政為什麽沒有死，沒有人知道原因。”面對天明的疑惑，少羽又何嘗不是呢。

　　“啊?是這樣啊……”不知怎的，聽少羽怎麽說，天明心裡頓時有一種莫名的惆悵感。“月姑娘，你……”見天明似乎心情不好，少羽也不想打擾他，轉頭一望，觀月兒也是如此。“啊?我沒事，只是，想起了燕國很多事情，想起了我的父王、母后，還有蓉姐姐。”抬頭看了一眼少羽，月兒有些難過道。

　　將月兒輕輕攬入懷中，夜辰羲撫摸著月兒的秀發，給予她一絲的安慰，荊軻刺秦的失敗，直接面臨的就是秦王的暴怒和燕國滅頂之災。月兒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學會了懂事，逼著自己學習如何在亂世中生存。“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屠龍非龍，荊軻刺秦。我想，不用我繼續說，你們也該明白了吧。”夜辰羲感概道。

　　“屠龍非龍，荊軻刺秦。辰羲，你是說，這，難道墨家也參與了刺秦計劃。”少羽何等人物，立馬就理解了夜辰羲話中含義，不由吃驚道。“是的，墨家也參與了。”一旁沉靜中的天明，突然開口道。“天明，你怎麽也?”不明白天明是怎麽知道的，還那麽肯定，這倒是讓少羽很是費解。

　　“上次在鏡湖，你們走了後，是那個怪女人說的。”天明悶悶的解釋道。“原來如此，可殘紅，為什麽和?”弄清了殘紅的來歷，可為什麽與淵虹一樣，少羽還是不解，繼續發問道。“殘紅，淵虹，應該就是同一把劍。”夜辰羲望著話中殘紅淡淡的說道。

　　“同一把劍，那為什麽會變成大叔的淵虹?”天明驚奇道。“你忘了，為什麽端木蓉那日不願救你的大叔。”夜辰羲略微提點道。“這，不是那個破木牌上寫的，姓蓋的不救嗎?”天明撓了撓頭猜道。“荊軻刺秦失敗，劍留在了哪裡?你的蓋大叔，當時，又身在何方?”見他們還不明白，夜辰羲一笑而過。

　　“啊，蓋聶當時正是嬴政座下的秦國第一劍客。”少羽貌似明白了夜辰羲的意思順著說道。“既然是秦國的第一劍客，按當時的情景，兵器排名第一的天問，早已在嬴政的手中。那麽再同時擁有兩把神兵的情況下，善於駕馭能人的秦王嬴政會怎麽做。如今，天問依舊在秦王宮，但殘紅已經不在了，我想，這，也是六國之中很多人想殺蓋大叔原因的其中之一吧。”夜辰羲繼續道。

　　“的確，看來也只有這種可能。但，即使第一劍客，無功不受祿。辰羲，你說，當年荊軻前輩失敗，會不會是因為……”想想也只有夜辰羲所說的才能合理解釋為什麽殘紅，哦不，淵虹，會出現在蓋聶的手中，少羽深感讚同，忽而又似發現了什麽，連忙向夜辰羲求解道。“一定不是，大叔是大英雄，是大俠，是好人，他不會那麽做的。”見少羽越說越不對勁，好像有意要說大叔什麽壞話，天明不由狠狠的打斷道。

　　“應該不會，其一，蓋大叔確如天明所說不想是那種人。其二，就是荊軻與墨家的關系。殘紅這般神兵，都能輕易交給荊軻，我想不單單是因為他是刺秦刺客怎麽簡單，或許荊軻前輩，本身就是墨家的人。而墨家表面雖是敵意蓋大叔，卻並沒有置他於死地。或許其中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隱情。”夜辰羲本想看看如此說，天明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果然還是如預料的那樣，是怎麽的強烈。

　　看來蓋聶在天明心中的地位已經不可動搖了，希望到時候蓋聶能放聰明點，千萬不要做出一些什麽有礙陰陽家的事來，不然，到時候可就，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