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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神在此》悠閑的異界生活(一百四十一)
  等了一會,一個下人抱著一個精美的長方形盒子走進宴場,他的四周,前後左右各站了一個侍衛,牢牢的保護著他。在場的賓客的目光全都被那個盒子吸住了目光,他們知道,這四個侍衛所守護的,不是那個下人,而是他手上的盒子!
  “曹府竟然出動了他們的頂級侍衛甲乙丙丁來守護那個盒子,看來那個盒子非同一般!”
  “豈止是非同一般,你沒有看見就連曹子德大將軍都嚴陣以待了麽?”人們徹底被那個盒子調動起了精神。
  “只是不知道這個盒子裡面裝著什麽東西?和那個炎大俠有什麽關聯?”
  曹子德疾步向那個下人走去,接過盒子,兩步走到曹行和曹子雅之間,不再說話,牢牢的把盒子抱在懷裡。那模樣,比抱自己兒子還小心謹慎!
  “你剛才說炎大俠沒有文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曹行盯著曹子雅,質問道。
  “對,我就是這麽說的!他,擔不起‘人中龍鳳’這個稱謂!”
  曹子雅面對父親的目光悍然不懼,高聲應答。
  “好!”曹行咬著牙說道,“德兒!”
  “在!”
  曹子德一步邁出,氣勢非凡。
  “把炎大俠的墨寶打開,讓你妹妹掌掌眼!”
  “是!”
  曹子德站在曹子雅旁邊,面對眾位賓客,面色肅穆,打開了盒子。
  “我看你們能玩出什麽花樣!”
  曹子雅不屑的盯著曹子德手中的盒子。
  盒子打開了,一道白光從盒子中衝了出來,一閃而逝!
  “那是什麽?”
  盡管白光的速度很快,還是被人們撲捉到了。
  “那是……”賓客當中,一個經驗豐富的老者看到那道白光,勃然變色,跌跌撞撞的站起來,一個不留神,竟然把身邊的一張桌子給撞到了。
  “咣當!”
  酒菜灑在地上,杯盤摔了個稀碎!
  “龔老,你怎麽了?”
  看見龔老的異常舉動,他周圍的賓客急忙扶其他,關切的問道。
  龔老顫顫巍巍的指著那盒子,說道:“剛才一閃而逝的那道光芒,是文氣!”
  “文氣?”
  賓客們顯然沒有聽說過“文氣”是什麽氣體。
  龔老一把推開攙扶著他的眾人,“噗通”一下向那個盒子跪了下去,老淚縱橫:
  “文氣,那是只有在真正的傳世名作之上才能看得到的東西!而那些傳世名作的文氣,都是要在文道上有些修為的人才能看得出來!”
  “而今天從這盒子衝衝出來的文氣,如此的燦爛奪目,不僅是老夫,便是在文道上毫無修為的你們,也都看得真真切切!那文氣與烈日爭輝猶勝三分!”
  “這麽耀眼的文氣,老夫聽所未聽,聞所未聞!說這位炎大俠是經天緯地之才,那都是對他的侮辱!在這股文氣面前,一切的讚美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今日得見此等文氣,此等人物,便算是死,那也無憾了!”
  聽了龔老的話,在場的所有都變了臉色,唯獨曹家除了曹子雅以外的所有人,仿佛早有所料,面色如常!
  “假的!這肯定是假的!那種人的身上,怎麽可能有文氣這種東西存在?!”
  曹子雅才不相信龔老文氣之類的鬼話,伸手便向盒子之內的那個卷軸抓去。
  “滾開!”
  曹子德當然不會讓曹子雅得逞了,一把推開了她。曹子雅踉蹌幾步,差點跌倒。站穩身體之後,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曹子德,問道:“為了這麽一個東西,你竟然推我?”
  “為了這麽一個東西?”曹子德一聲冷哼,周身散發出一股殺氣,說道,“這件炎大俠的墨寶,我便算死,也不會讓世人損壞分毫!”
  曹子德小心的把卷軸拿出來,放下盒子,把卷軸打開,卷軸上面的,正是陸閑昨天所寫的《定風波》!只是那張宣紙,被曹行小心的裝裱到了這個卷軸之中!
  “哼,我不信那種低等人,能寫出什麽驚世駭俗的東西出來!”
  曹子雅來到卷軸之前,定睛一看,當即如遭雷劈,眼睛再也不能移動分毫!
  賓客中,詩詞大家秦霍排眾而出,說道:“我來看看,這上面寫的是什麽?”他兩步來到卷軸之前,念道: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念完,秦霍呆站在原地,猶如石化。
  “秦老,這首詞做得如何?”
  賓客之中,不識字的人一大把,就算識得三言兩語,哪裡懂得品味詩詞這麽高深的學問,當下都屏住呼吸,一臉緊張的看著秦霍。
  “好詞,好詞啊!”秦霍突然一把抓住自己的頭髮扯了起來,渾然忘記了眾人的存在,欣然說道,“如此豁達的胸襟、如此豪邁的意境,我秦霍遍觀古今,前所未見!”
  “此詞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妙哉!妙哉!”
  看見秦霍為了一首詞風成這樣,眾賓客無不瞠目結舌。
  賓客中的大書法家楊聲節跳了出來,不服氣的說道:“我不相信一個人可以樣樣精通,事事都達到巔峰境界!我來看看,他的書法,有沒有資格入我的法眼!”
  眾賓客又把目光投到楊聲節身上,大氣都不敢喘。
  楊聲節看見陸閑字體的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隨著他看得越久,整個身體就越來越僵硬。
  “他的書法到底怎麽樣啊?”
  賓客們看楊聲節半天不出聲,焦急起來,出聲問道。
  楊聲節突然捂住胸口,不住後退。
  “楊老,你怎麽了?”
  眾賓客心裡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楊聲節突然雙目圓圓,大吼一聲:“炎大俠這一手行書,可當得天下第一行書!”說完,他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臉上,慚悔道:“這樣的神品,我楊聲節無權品論!”
  “嘩!”
  在坐的賓客再也坐不住了,紛紛向《定風波》圍了過來。
  曹子德早有了準備,把卷軸卷好放回了盒子中,一把拔出佩刀,吼道:“別過來,你們誰都別過來!”
  曹行拍了拍曹子德,示意他不要這麽緊張。隨後,他看向曹子雅,突然提高音量,大聲吼問道:“你現在告訴我,炎大俠是什麽樣的一個人?!”
  曹子雅面色蒼白,看了看父親,急忙把眼神避開。
  曹子德看向妹妹,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都不知道,你到底錯過了什麽!”
  曹子筠幸災樂禍的說道:“炎大俠這樣的人,姐姐根本配不上!”
  “我……我到底錯過了什麽?”
  曹子雅不住後退,轉過頭,茫然的看向陸閑離開的方向。
  天色慢慢黑下來,陸閑回到自己的客房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來到院中,腳下輕輕一點,身子輕飄飄的飛上了屋頂。他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眺望著遠方的天空。
  曹府的人大部分都去辦酒宴去了,所以今天的曹府異常安靜,基本上看不見來來往往忙忙碌碌的下人。
  來人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明天就是最後一天。雖然陸閑表面上看起來古井無波,經歷了這麽些事,還附帶升了一個小級,他的心裡,還是有很多感觸的。總結起來一句話,就是不虛此行!
  天已黑盡,新月爬上半天,夜空之中繁星點點。四周響起夜蟲的鳴叫,一陣一陣的,此起彼伏,煞是好聽。
  院門外的石徑上,一個人提著一個燈籠向這邊走來。陸閑的目光穿過夜幕,把來人看得清清楚楚。
  曹子筠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提著食盒,走得極慢。她腳上的傷是被尖石劃破的,初始那會是極疼的,不過這都一兩天了,傷口基本上也結疤了,走起路來,只要小心一些,基本上沒有什麽大礙。
  她走進院子,沒有發現屋頂上的陸閑,徑直走到院中陸閑的房門前,敲了敲門,問道:“喂,在不在裡面啊?在的話吭個聲,我知道你今天下午沒有吃飽,特意給你帶了宵夜過來。”
  屋裡自然沒有人應她。
  曹子筠等了一會兒,見裡面沒有反應,伸手一推,房門應勢而開。
  “吱——呀——”
  這是門軸轉動的聲音。
  曹子筠站在門口,舉著燈籠在屋子裡掃了一圈,沒有發現陸閑的蹤影。
  “糟了,那個壞蛋不會已經不告而別了吧?”
  曹子筠踏進屋中,仔細又看了一遍,空落落的房屋之中,確實沒有一個人影的存在,不禁心裡面焦急了起來。
  “這個壞蛋,怎麽可以這樣!”
  她把食盒放到桌上,忽然變得憤怒而又傷心起來,一個轉身,急忙向屋外奔去。
  “現在出去追他,可能還能把他找回來!”
  曹子筠不想錯過陸閑,不論怎麽說,都要最後見他一面!有些人,在這茫茫人海中相遇,本就是天大的緣分,就此別過,或許此生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
  “嘭!”
  曹子筠剛跑出房間,就和從屋頂跳下來的陸閑撞了一個滿懷。
  “哎喲,什麽鬼?”
  曹子筠被嚇了一跳,兩步退後靠在門柱上,舉起燈籠,這才看清陸閑的臉。
  “小姑娘,毛毛躁躁的,急著去投胎啊!”
  陸閑瞥了曹子筠一眼,走進了屋中。
  曹子筠跟著走了進去,指了指桌上的食盒,說道:“喏,給你帶來的。今天酒宴上的飯菜實在難以下咽,我知道你沒有吃飽,給你帶來了宵夜。”
  “不吃,拿走!”
  陸閑點亮了屋裡的油燈,屋裡的光線明亮了不少。他看了看站在門邊的曹子筠,她今天倒是奇怪,穿了一件寬大的袍子,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明顯的不合身。她的臉上,抹著濃濃的妝容,胭脂把她的臉整得像猴屁股一樣。
  看見陸閑盯著自己看,曹子筠突然有些害羞,故作惱怒的說道:“你這個人,真的是,不吃就不吃,能不能客氣一點?”
  “我已經很客氣了好嘛。”陸閑說道,“我要是不客氣,直接就把你扔出去了!”
  “你敢!”曹子筠這回倒有些真生氣了,問道,“難道我在你眼裡,就這麽討厭嗎?多看我兩眼都不行?”
  陸閑坐到書桌旁,拿起一本書自顧自看了起來,說道:
  “我開始還覺得你你蠻可愛的,後來你做的很多事情嘛,真的很讓人討厭。”
  “比如說,我救了你之後,你又說過謝謝嗎?沒有吧!非但沒有,還處處對我冷嘲熱諷,我要不是看你是個女流之輩,加上是個未成年,你看我打你不打你!”
  “你打啊!”曹子筠挺起胸脯,然後想了想,陸閑說的還真對,於是氣勢弱下來,問道,“你要我怎麽謝你?”
  “喲,我可不敢讓你這個曹家二小姐謝我。”陸閑擺了擺手,說道,“現在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從哪裡來的回哪裡去,我就感激不盡了。”
  “哼,說到底,你就是討厭我!”曹子筠氣呼呼的說道,“給你送宵夜,還不如送給旺財!旺財看見我來了,還會點頭哈腰搖尾巴!”
  陸閑拿書的手一抖,差點沒一巴掌扇過去,說道:“我說你個小姑娘,你是怎麽回事?你就是這麽和救命恩人說話的?”
  “你敢打我嗎?”曹子筠挺起胸膛,說道,“你根本就不敢打我!”
  “你有病吧?”陸閑轉過頭,看了看曹子筠挺起的胸膛,嫌棄的說道,“別挺了別挺了,就你那小不點兒,你挺到天上去又有什麽用?”
  “你……你這個流氓!”曹子筠臉上一紅,把胸膛縮了回去。
  “知道我是流氓了還不快走?小心我化身妖怪吃了你!”
  陸閑重新把目光投到了書本上。
  “妖怪,吃了我?”
  曹子筠想到了昨天被那妖怪抓去,差點被侮辱的事,想到妖怪,她又想到被那妖怪舔過的腳趾頭,隨後腳板心莫名的開始癢起來。她縮了縮腳,看了看陸閑,臉更紅了。
  陸閑哪裡想到自己隨口的一句話讓曹子筠如此這般浮想聯翩,他看了看依舊站著不動的曹子筠,說道:“你給我送宵夜,我在這裡謝過了,不吃,請你拿回去,謝謝。除此之外,不知道你還有什麽事?有事就說,別磨磨蹭蹭的。如果你一直賴在這裡不走,我都沒法睡覺了!”
  曹子筠聽了陸閑的話,咬了咬牙,忽然轉過身,吱呀一下,把門給關上了。
  皓月和星辰,全被關在了屋外。
  “你要幹什麽?”陸閑被曹子筠這個關門的舉動給嚇了一跳,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皺了皺眉,說道,“你要關門,可以,不過請你站到外面去關,可以嗎,曹家二小姐?”
  曹子筠紅著臉,看了陸閑一眼,又迅速的把目光移開了,說道:“今晚上,我沒有要走的打算。嚴大哥說我忘恩負義,不懂得感謝你的救命之恩。現在,我就把欠你的一次還清。”
  嚴大哥?
  誰他麽的是你嚴大哥?!
  陸閑“唰”一下像彈簧一樣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嚴詞說道:“小姑娘,我警告你啊,別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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