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上,隱身於草叢的袁家老祖宗忽聽到遠處一聲威嚴怒吼,心頭微凜,“好強的內力,這是江湖高人在修煉內功嗎?”
之後發生的一切更他意外,兩條本抖得難解難分的黑白巨蟒竟皆被那吼聲吸引,朝東南方撲去。
“他娘的,是哪個雜碎再壞我好事?!”
袁家老祖年事已高,目力普通,只看到樹頂上一個黑點一閃而退,引得黑白巨蟒瘋狂撲咬,氣的火冒三丈,若不是自身實力不過江湖二流,一但靠近會被巨蟒生吞拍扁,他真想將那個壞自己好事的家夥活剝撒鹽!
“哼,敢招惹兩條蛟龍之屬,不管你是誰,都難逃一死!”
袁家老祖正咬牙切齒的期待那打擾黑白巨蟒廝殺的家夥被生吞拍扁,崖下一襲青衫如鴻雁高飛,轉瞬落到身前。
袁瀟大驚,心道:“好厲害的輕功!”本能就想逃跑。
轉身之際,忽發現來者不過是個不滿二十的年輕人,又想起對方輕功遠在自己之上,如果是來找麻煩的,自己根本逃不掉,便強自鎮定,色厲內荏的喝道:“你是誰,擅闖我茯苓山做……”
話沒說完,莫毅一擊高鞭腿掃除,將其踢得翻個筋鬥栽入草叢,眼睛一翻,昏死過去。
“現在沒空跟你廢話,等忙完正事,再好好招呼你!”莫毅撂下一句,轉身抓住捆妖繩往上一扥,懸崖下的小倩便飛到崖上。
剛才登上懸崖的瞬間,莫毅便發現眼前滿身邪氣的老頭跟邪修婦人袁明珠長得有四五分相似,知道必定是那胖婦人的親戚,這才懶得廢話,一記鞭腿先踢暈再說。
幫神色木然的小倩接觸捆妖繩束縛,莫毅叮囑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回!”
那一頭,林海上的空海怒喝一聲,雙拳同時遞出,兩道萬字金芒自拳面掠出。
空海這兩拳打的巧妙,拳頭微微向內傾斜,兩道金芒破空而去,在空中畫道弧線疊在一起,正砸在撲咬而來的黑蟒鄂下。
萬字金芒相疊,威力勝過之前三倍,轟然炸裂,黑蟒腦袋被打的朝右一偏,攻勢頓時受挫,空海抓住機會,右腳蹬踏身後如尖塔般的松樹,借助回彈之力瞬間躍過蟒頭,來到黑蟒背後,正欲使降龍羅漢功雙拳打向蟒身七寸,身後嘶嘶蛇嘶驟然響起,鋪天蓋地的腥氣習慣而來。
空海心中一震,不急回頭,直接朝後遞出一拳,再使個千斤墜,朝黑蟒背脊張急墜。
雖然身懷可以壓製蛟龍之屬的降龍羅漢功,但畢竟境界相差太多,黑白巨蟒同時出手,只不過市井江湖一流高手水平的空海自保都難,實在找不到就反擊。
空海雙腳剛剛觸及黑蟒被鱗片覆蓋的光滑莽背,白蟒已從他頭頂掠過,眼角余光掃去,粗長蟒身遮蔽了大半天空,入眼處全是一節節生著橫紋的莽腹。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空海來不及松口氣,腳下黑蟒蛇身一扭,扭轉腦袋,身軀高高抬起,如閃電般撲來。
“莫毅,你要是再不回來,貧僧可要提前去見佛祖了!”
這兩條巨蟒配合之默契,就仿佛早就排練千百遍過似的,絲毫不給空海半點喘息機會,自己此刻雖然僥幸還未受傷,但可能下一瞬,自己就要提前圓寂去見西天佛祖了。
“唉,只希望降龍羅漢是個好脾氣羅漢,不然見到我非賞下一頓臭罵不可。”
空海心裡想著,手腳卻絲毫不慢,眼看著黑蟒咬來,不逃反進,雙腿一縱,高高躍起,直接抱著白蟒身軀,隨著朝側方撲去的白蟒一起落地。
黑蟒一口沒咬著大和尚,反而咬到了自己的堅硬蛇身,下顎立時脫臼,狼狽的歪向一邊。
空海見到這場面,頓時樂了,“哈哈,蠢蛇,咬不到大和尚卻咬到自己,自己給自己崩了個口歪眼斜。”
正笑著,白蟒身軀一抖,將他高高拋棄,蛇尾如鞭,朝其劈頭蓋臉掃來。
空海哎喲叫了一聲,苦於空中無處借力,隻得雙拳遞出,以金芒做盾迎向掃來的蛇尾。
嘭!
金芒崩碎,空海如離弦之箭朝後倒飛撞破樹冠,再入密林。
黑蟒嘴上肌肉抽動,眨眼間便將脫臼的下顎複位,跟著高高揚起蟒頭,蛇口大張,朝空海吐出一股如同濃硫酸般,摻雜著無數動物、人類白骨的黑色粘液。
那黑色粘液如炮彈般朝前掠去,周遭大樹但凡擦著一點,不論樹枝還是輸液,悉數焦黑萎縮。
“咳咳,咳咳……”
撞破密林的空海此刻躺在地上不住咳血,顯然受了內傷。
妖族本就天生神力,蛟龍之屬更是其中的頂級存在,遠非同境的黑熊精、槐樹精之流可比,空海吃了練氣二境的蛟龍之屬一記尾鞭,之所以沒有被打的粉身碎骨,還多虧了降龍羅漢功之前的泄力。
看著那股黑色粘液越來越近,空海苦笑道:“沒想到普度蒼生的大願還未完成萬一,就要提前上西天了,唉,遺憾啊,遺憾……”
說著,空海和尚又吐口血,覺得胸口悶氣消散許多,便強撐著坐起身,盤起雙腿,雙手合十,口念阿彌陀佛。
就在此時,一襲青衫破開林海樹冠,如神兵天降,擋在大和尚身前,“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念經,趕緊吞了藥療傷啊,那瓶傷藥不是一直帶在身上嘛!”
空海身體一僵,隨即松垮下來,睜眼笑道:“你還知道回來啊,在晚一會兒,我怕是要蹬腿上西天見釋迦摩尼佛了!”
“你是等人的人,當然覺得時間過得慢,我可是一處理完懸崖上的事情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外賣小哥都沒這麽快的。”莫毅深吸口氣,用墨家天機訣將體內真氣元運轉到極限,左手握住赤刀刀鞘,右手握住刀柄,弓起身體,朝那已到兩丈之內的黑色粘液悍然出刀。
嗡的一身銳響,仿佛連空氣都在震顫,方圓十丈內,樹布搖曳,泥濘地面無數泥點同時蹦起,如千萬條小魚躍出湖面。
黑色粘液破空而至,白骨翻滾如飛沙走石,莫毅拔刀,一道金線蕩出,噗的將如龍卷風般掠來的粘液斬成兩半,隨後實戰原地不動的狂瀾刀法,牢牢擋在空海和尚身前。
他的刀法早已自如到水潑不進的地步,如今附上真氣,赤刀顏色越發鮮豔如火,鋪開的赤色刀影如一個赤色琉璃罩,將靠近身前一丈的腐蝕粘液與白骨悉數擋開。
空海拔開瓶塞,吞下一顆藥丸,身軀微微顫抖幾下,便如釋重負的松口氣,見落在兩旁的粘液將地面和大樹樹乾很快腐蝕出駭人的深坑與大洞,豎起大拇指讚道:“莫毅,想不到你的刀法已經精進道油潑不進,水打不濕的宗師境界了,恭喜恭喜。”
“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些廢話。”莫毅揮出最後一刀,將最後一滴粘液劈飛,“恢復氣力了沒,如果能走了,趕緊上懸崖把小倩和那個老頭帶離茯苓山,只要小倩不在這裡,它們應該會恢復平靜。”
“有四五分力氣了,我這就去帶他們離開,我們在同福客棧碰頭。”空海說笑歸說笑,辦起正事卻毫不含糊,起身後正欲施展輕功離開,忽然道:“莫毅,這黑白巨蟒都是練氣二境,你如今只有一境,能對付的了嗎?”
莫毅本想說自己有三百年壽命,去跟系統兌換到三境不成問題,但想到王叔曾叮囑過系統一事只能爛在肚子裡,連小玉小石頭也不能說,隻好道:“要不你現在教我降龍羅漢功?”
沒想到空海看一眼緩緩遊來的黑白巨蟒,點頭道:“好,我現在教你,那兩個畜生多半以為我已經被酸液吞噬,化成一堆白骨,所以才走的慢悠悠的,憑你的悟性修為,想速成降龍羅漢功並比我打得好,應該不難。”
其實空海所料不差,那對黑白巨蟒此刻確實遊得不緊不慢,只是卻不單單是因為他們沒發現林中變故,所以覺得高枕無憂。
而是這對黑白巨蟒知道一但確定大和尚身死,它們就會重新為了得到木靈珠而開始互相廝殺,所以彼此間互相提防,速度慢了很多。
莫毅聽到空海的話一愣,“啊?你說真的?現在要我學?”
空海道:“不過是門功法而已,我這個山下雲遊僧都能學會,你這山上人想學,還不是信手拈來,別耽誤時間了,趕緊開始,降龍羅漢功重心法不重招式,我先教你心法。”
密林外,兩條百丈巨蟒慢悠悠的遊著,不時有大樹被巨大身軀擠倒,在痛苦如病人般的吱呀聲中轟然倒下。
白蟒與黑蟒間隔著百步,二蟒蛇口不斷吐信,看向對方的眼神滿是戒備地方。
在沒有發現木靈珠幻化的女鬼前,它們本是茯苓山一對夫婦,和平相處四五百年,但如今為了修行大道,也隻好有夫婦變成仇人了。
誰讓吞了木靈珠,便可以憑空增加三千年修為,直接走蛟化龍呢。
它們也不是沒看出木靈珠是個陷阱,可放棄靈主選擇繼續蟄伏修行的話,三千載蟄伏時光,還不知道要生出的多少變故,說不定哪天就被實力更高的山上人一個抬手給殺了,畢竟蛟龍之屬的蛇膽、蛇眼、蛇皮,都是製作靈氣的好材料,蛇血趁熱吞服,還能大漲修為。
黑白巨蟒吐著信子,忽然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疑惑。
“怎麽那和尚非但沒死,身邊多出了一個人。”
二蟒互視一眼,白蟒蛇尾一掃,將身前大樹悉數掃倒。
只見一個青衫年輕人高高躍起,右手一推,將大和尚懸崖方向,自己則重新落回地上,朗聲道:“你們這番爭鬥,已經還得縣城許多百姓失去家園和性命,難道不怕遭天譴嗎?!”首發
黑蟒如人般扯起嘴角,莫毅心湖中頓時響起一聲陰冷刺耳的冷笑,“呵呵,遭天譴?人捕蛇取膽剝皮的時候,可有想過大小蛇族也是一條性命,殺了也會遭天譴?人吃蛇,蛇吃人,弱肉強食,厲害的傷害實力弱的,天道如此,何來的遭天譴一說?”
莫毅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麽反駁。
黑蟒又在心湖中道:“小子,你剛步入先天不久,不是我們對手,念你修行不易,我們不為難你,此事與你無關,速速離去吧。”
“你們肯放我走?”莫毅問。
黑蟒不在說話,隻點點頭。
“既然肯放我走……”莫毅的話頓了頓,冷笑道,“又何必讓白蟒偷偷繞到身後偷襲,這麽大的身子在地上爬,真當我眼瞎嗎?!”
已悄悄將蛇尾邁入地面溝壑,繞往青衫年輕人後背的白蟒一愣,隨即尾巴高高翹起,朝手握靈器寶刀的青衫年輕人拍下。
它們之所以願意說那麽多廢話,不過是忌憚那柄寶刀而已,這才打算出其不意,但既然被看穿了,也無所謂,一境武夫拿把好刀,實力最多不過提升半境,它們兩個可都是二境!
巨尾拍落,本就烏雲密布的天空中頓時一按,莫毅沒有躲閃,朝前一個猛衝,瞬間來到黑蟒百步之外,高高躍起,將赤刀往高處一拋,爆喝一聲,雙拳平胸遞出。
只見右臂出金芒流轉,好似有條金龍從手臂遊向拳頭,跟著袖子鼓起,萬字金芒自拳面轟得打出,砸再黑蟒蟒頭正中心。
黑蟒沒想到他竟然也能使這種直接打在它們蛟龍之屬氣機上功法,而且功力遠勝大和尚數倍不止,躲閃不及,被打個正著,外表雖沒受傷,鱗片血肉下的經脈卻被打斷數根,疼的它仰天長嘯。
莫毅落回地面,抬起沒有打出金芒的左拳看了看,聳肩道:“難道弱側手在運轉真氣的時候會比右手稍微難一些?”
但第一次學,第一次施展就能取得效果,莫毅還是挺滿意的,他抬頭朗聲說:“聽說死在降龍羅漢功之下的蛟龍之屬沒辦法引得天上大雨不斷,不知道你們相不相信?”
白蟒低頭俯視青衫年輕人,鋼叉般的蛇信不斷顫抖,“你是帶發修行的佛門中人?”
莫毅擺手,“算不上,但那個大和尚是我朋友,居巢縣的百姓也對我不錯,所以要維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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