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除了其它因素,不得不說,顧青絲的確很適合走唱歌這一條路線,完美的聲線,絕強的唱功,外加一張絕美的臉頰,無一不呈現著,一顆亮星冉冉升起。
將所有想法拋開,陳木沉溺在這一場視覺盛宴中。
微眯著眼,仿佛他就是楚塵,又回到了那個揮灑汗水的舞台,萬人歡呼,聲嘶力竭地呐喊,搖擺的舞姿,震耳欲聾的聲響,那麽令人迷戀。
唯一的蛋疼的就是,那四個樂手的演奏,有點兒跟不上顧青絲的節奏,有幾次顧青絲都放緩了配合他們的演繹。
這就形成了一個死循環。
在一個樂隊裡,任何的配樂,都是圍繞著主唱配合的,而這個竟然淪落到主唱來配合樂手?配合了半個月,這水平真不敢恭維。
“茲。”
吉他手彈錯了和弦。
顧青絲放慢了步伐,回頭看向那個吉他手,給他打氣加油,然而,那個吉他手眼神卻是有點閃躲,仿佛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三次了。
也正是這麽一個停頓,鼓手節奏斷了,緊接著貝斯手也出問題了,鍵盤手努力的想將節奏拉回,結果全亂了,奏出的雜音,完全不能聽。
顧青絲微微歎了口氣,不得不暫停,“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自從沒在1好音樂,搬來到8號音樂室以來,原先配合的還行的,好像生疏了一樣,所有的訓練都不順利。
吉他手貝文毅是個大一的新生,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學習吉他,水平還行,前一段時間因為原先隊裡的吉他手離開,去到了顏伊的團隊,於是在貝斯手介紹下,加入了顧青絲這個臨時樂隊,開始訓練。
很刻苦耐勞,或許是經驗和天賦問題,始終是跟不上整個團隊的節奏,從而導致了整個團隊的磨合顯得異常緩慢,見效甚微。
貝斯手柯浩林喝述道:“文毅,你到底怎麽搞的,整整半個月啊,你一點進步沒有。你是我介紹進來的,能不能給我爭點氣,能不能。”
“林哥,我……”
“你什麽你?你就告訴我,你能不能行。”
貝文毅紅著眼眶,面對著怒氣騰騰的柯浩林,他垂下了腦袋,小聲道:“對不起……”
鍵盤手白繼軍勸阻,“行了,浩林,文毅又不是故意的,那麽大聲幹嘛?!”
團隊裡的糾紛往往都是整個團隊最大最嚴重的問題,一視同仁,誰也不能偏袒,顧青絲這個主唱,同時也是核心,更是指揮,越是要將團隊的問題掌控好。
“沒關系,我們慢慢來。”顧青絲將話筒整理放好,道:“今天不練習了,文毅,你重新將這首歌的吉他部分帶回去,加進練習。”
“青絲姐,”貝文毅捧著吉他,一臉的猶豫,柯浩林踹了他一腳,道:“有什麽問題直接說,磨磨唧唧的像什麽樣。”
貝文毅深吸一口氣,道:“我覺得我不是這塊料,如果我繼續呆在這兒,可能會拖累你們。如果,如果可以,你們另外找一個吉他手吧。”
“什麽?你說什麽?!”
柯浩林頃刻就爆炸了,一巴掌拍在貝文毅腦門上,怒從心起,大聲道:“貝文毅,有種你再說一遍?!”
貝文毅眼神閃躲,依舊倔氣地大聲道:“哥,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我整整練習了半個月啊,沒有進步不說,還一直在拖累你們,我能怎樣啊,我也想跟上你們的,我也不想拖累,可是我沒有辦法啊,
我不是那塊料,嗚,我真的不是那塊料,哥……” 貝文毅哭了,聲嘶力竭,惱恨自己拖累,恨自己不爭氣,可是他沒辦法。
所有人都沉默了。
的確,貝文毅是這些人總最努力的一個,往常訓練完了,他還在一個人的在那彈,指甲脫落就帶上創可貼,然後繼續。
這樣一個努力的人,沒人能否定,可有時候並不是努力就行了,還有讓人愛恨交加的天賦。
白繼軍苦笑不已,“哪怕是換人也已經來不及了,只有五天了,時間……太短了。”
五天啊,一個讓人絕望的數字。
一個團隊的配合需要多長時間能夠形成自然而然的默契?這是個沒有回答的答案。
也許三個月,也許一年,也許一輩子都達不到。
默契這東西,虛無縹緲。
他們幾個樂手除了貝文毅,即便朝夕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可也僅僅只是能夠配合的及格線上而已,勉強算是熟練,離默契差的太遠了。
如果從新尋找一個陌生的吉他手,單單熟悉曲目,就需要幾天,加上配合,沒有至少半個月的時間,壓根不可能。
更別說離國慶晚會就只有五天。
一直沒說話的架子鼓手蘇恆開口了,“青絲姐,現在怎麽辦?你怎麽看。”
幾人看向顧青絲。
貝文毅眼裡有渴望,也害怕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顧青絲意簡言駭,道:“不換,咱們繼續。”她給貝文毅打氣道:“文毅,我相信你,你要加油。”
“嗯。”貝文毅抹了一把淚水,重重點頭,“青絲姐,我,我一定會努力的。”
如果不是逼於無奈,貝文毅也不想就退出這個樂團,即便是臨時組建的,哪怕是只有這一場,貝文毅也有自己的夢想和熱愛。
站上那個不大不小,卻萬眾矚目的舞台。
……
內部問題始終還是需要內部的人來解決。
當問題解決了,在場的眾人都顯然地松了一口氣。
陶半夏大手一揮,“走,大家都辛苦了,別說我這紀律部部長小氣,走,我請你們去喝最近很火熱的台灣珍珠奶茶。”
“歐耶!陶部長萬歲。”
一群狼叫。
對於一杯五塊錢的珍珠奶茶,在這普遍不高工資的國內,很多人都不太舍得喝,畢竟在這讀書的人,雖然都是高材生,手頭也不寬松。
畢竟他們都還是學生,賺錢能力底下,絕大部分花的都是家裡的錢。
而現在,有這麽一個冤大頭,哦不,大方的陶部長,誰都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