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七天,作為一個黃金周,眾多人都在計劃著去哪兒遊玩,陳木就沒有這樣的顧慮了。
白天黑夜幾乎都呆在深夜小店,已經成為了他的日常。
老張走了,陳木很忙。
這是三年來陳木第一次見到這麽不靠譜的老張,連電話都沒有一個,就只有一張字條,說有些事,出去一段時間,直接把店扔給了陳木。
昨晚店裡來了個婦人,四十多歲,言談舉止修養都很好,老張跟那個婦人出去了,然後第二天陳木來到這裡,就有一條字條。
如果老張消失這件事兒跟昨晚來的婦人,沒有關系,陳木打死都不信。
陳木感歎,看起來再靠譜的人,都有不靠譜的時候啊!
……
凌晨了。
忙碌總是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店裡客人逐漸走完,陳木舒展了一下酸楚的腰,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一點半了。
時間過的很快。
國慶人很多,備用的食材都已經用完。
咯吱。
外面傳來的開門的聲音,陳木洗刷著鍋碗,頭也不回地開口,“已經沒有食材了,如果要吃的話,明兒再來吧。”
沒人回答。
陳木皺眉回頭,看著迎面而來的女人,就看見那女人開口道:“老板,來一份粽子。”
“沒有。”
陳木搖頭失笑,“我差點兒就要報警了。”
徐蟬衣笑吟吟地道:“查找失蹤人口嗎?!”
陳木豎起大拇指,“聰明。”
徐蟬衣得意,“那當然,不看看我是誰。”
“誇你胖,你還喘上了?”
“死開。”
陳木聳肩,徐蟬衣雙腿跪在椅子上,雙手支撐著身體,腦袋向前傾,就直勾勾地盯著陳木問:“小木木,姐姐幾天沒來,有沒想我啊。”
“少來。”
陳木將徐蟬衣那伸過來的腦袋往回推,一臉嫌棄,道:“老子吃了整整兩天粽子,還沒找你算帳。”
徐蟬衣咯咯地笑。
陳木將晾乾水跡的盤子放回消毒櫃,一邊問:“說吧,想吃點什麽,別提粽子。”
徐蟬衣似乎很開心,笑容一直不斷,“小木木,我想吃你,可以嗎?!”
陳木撇撇嘴,“第一天認識你?!除了打嘴炮和吃,你還會啥?”
“無趣。”
眼見陳木一點兒也不上當,徐蟬衣笑容開始收斂,神情莊重,道:“陳木,謝謝你。”
“嗯?”
陳木錯愕了一下,看著她的表情,忽然想起了那天提醒的話,就明白了徐蟬衣什麽意思,笑道:“沒陷進去吧。”
徐蟬衣心有余悸,舒了一口氣道:“及時退出了。”
陳木點點頭。
該來的始終還是要來啊,看來原時空發生過的大事件,即便是回到了07年,該發生的始終還是要發生。
危機,同樣也就代表著機遇。
後世裡,隨著08年大小公司因為金融危機從新洗牌,伴隨著奧運會的舉行,以及相對的政策,從那時候起,國內的經濟一路高歌猛進,十年時間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堪稱世界之最。
種種念頭在陳木的腦海裡閃爍而過。
徐蟬衣看著陳木沒有絲毫驚訝,那副淡然地模樣,她問:“陳木,你是怎麽知道的?!”
陳木頭也不回,“猜的。”
徐蟬衣換了個淑女一點的坐姿,聽著陳木那不靠譜的答案,
她泛著白眼,“信你就有鬼了,快說,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陳木將抹布扭乾水跡,攤手道,“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啊。”
徐蟬衣盯了陳木許久,泄氣道:“行吧,你不想說就算了。”
猜的?!
這答案徐蟬衣自然是不相信的,一個能憑借著一點端倪就能聯想到整個地產經濟乃至整個世界經濟會發生暴動,會是猜的?!
很顯然,那是不可能的。
世界經濟學家都猜測不到,陳木到底是怎麽知道的?徐蟬衣真的匪夷所思。
當天離開的時候,陳木對她說的話,她多少是有點失望的。
交淺言深,向來都是大忌。
陳木不知道舊城區開發的那塊地對她意味著什麽。
可隨著政府出現的一些異常的政策,雖然很不明顯,但本身就是這樣家世出來的徐蟬衣,自然能敏銳地察覺到這其中一點有原因的。
於是留了個心眼。
同時想起了那天晚上陳木跟他說過的那些話,重點查詢了關於房利美和房地美債券問題,果然發現了一些不尋常。
隨著深入了解,分析了種種原因,以及最終走向和影響力,得到了一個可怕的後果,地產泡沫造就經濟危機,范圍程度,也許會覆蓋全球。
當得知這樣的訊息後,徐蟬衣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假如將所有袁宇公司的資金全部投入了袁宇地產,加上以袁宇公司抵押從銀行貸款,一旦那場風暴席卷而來,大部分的公司都自身難保,一旦資金鏈斷開, 袁宇地產最終只有破產這一條路可以走。
所有的努力,都付之東流。
等待她的結果,她不敢想象。
而今晚來找陳木的原因很多,感謝只是其中之一。
徐蟬衣吃著陳木做出來的小米粥,好像滋味又比前幾天好了一些,她道:“陳木,假如是你站在我的位置上,你會怎麽做?”
陳木知道徐蟬衣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他搖搖頭,什麽都沒有說。
在這場金融風暴裡面,除非擁有足夠的資金,否則在資本市場裡面,只有一種可能,被風暴碾壓。
徐蟬衣沒有放過陳木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可得到卻是失望,她淒然地道:“真的沒有辦法了?”
陳木點頭。
的確是暫時沒有什麽辦法,風暴的影響,表面上看起來是風平浪靜,當然也是因為普通人不懂,只是時常在嘮叨著,錢不好掙了,工作也不好找了,這句話。
那一年,多少人失業。
仔細觀摩08年出台的一系列經濟政策就懂了。
投入4萬億救場。
當時出台的貨幣政策,影響了其後的股市房市,以及物價,也就是通貨。
如果當時政府不調控任由華國受風暴影響,結果肯定更不好,所以只能換個內傷,然後留待以後去慢慢痊愈傷口。
慶幸的是,當時大部分企業都在還在發展中,沒有像10年過後慢慢地融入國際市場,所有影響沒有歐美那樣慘烈。
只是一個內傷。
覆巢之下無完卵,這句話非常恰當地形容當時的華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