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走上演講台,悠然而灑脫。
他來了。
與之前的模樣,有些變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沒有任何例外,萬眾矚目。
主持人打量了陳木一眼,訝異問,“你就是陳木?!”
陳木反問:“怎麽,不像?”
主持人輕笑一聲,就調侃道:“是有點,跟照片中有點兒不一樣。”
台下,有輕微的笑聲。
“比較帥?”陳木點頭表示認同,道:“咱們英雄所見略同啊,我也覺得的。”
“額……”
主持人笑容忽然呆滯,這家夥,有點不要臉啊!
陳木繼續道:“其實,我覺得世界上就只有兩種人能吸引人。”
“哦?!”主持人哦了一聲,問:“那兩種人?”
……
三言兩語間,陳木將所有人的好奇心調動了起來,能來這裡的,絕大部分是看笑話的,然而,陳木並沒有想象中那樣怯場。
反而是在台上談笑風生。
這是陳木?那個入贅的?!
跟想象中,不太一樣啊!眾多人想法一致,當然,也有不一樣的。
譬如朱丁山。
從陳木上台開始,他就被晾在了一邊,本想是看笑話,現在反而自己渾身不得勁,進退不行,看著陳木談笑風生,眼皮狂跳,不祥的預感,由心底升騰。
……
台上。
陳木笑道:“一種是特別漂亮的,還是學霸類型,就像我老婆,余馨。”
籲!
想到陳木的身份。
台下,忽然一片籲聲。
這比喻。
有人狂吐槽,你這是公然炫妻?別忘了,你是入贅的啊!
主持人驚愕一下,就笑了起來,問道:“那另外一種呢?”
“當然是像我這樣的。”
“所以……”陳木環視全場,聲音從音響中緩緩傳出,笑道:“在陽大,誰都有可能是冒充的,可陳木這兩字,誰會傻不拉幾的會去冒充?”
觀眾哈哈大笑。
主持人道:“可我想不通你那兒吸引人。”
陳木就笑,“當然是吸引人目光。”陳木拿自身的身份公然調侃,台下又是一陣笑聲,就連主持人,都不知道該說些啥了。
主持人道:“既然陳木同學已經到了,那麽這個演講台就交給你了,”主持人看了看陳木,又問:“陳同學,你沒帶演講稿子?”
陳木反問:“稿子是什麽?那玩意有啥用?!”
“這……”
主持人沉默,就連台下所有人都一陣驚愕,不帶稿子上來,你演講啥?空口侃大山?
……
“稿子還在?”
坐在前排的顧青絲問陶半夏。
陶半夏直接回答,“早扔了。”
顧青絲道:“扔那了?”
“垃圾桶。”
鍾瑤泄氣道:“那怎辦?如果沒有稿子,陳木怎麽演講……”
陶半夏站了起來,“我去拿。“
剛離開座椅,沒走兩步,陳木的聲音緩緩傳出,“我不需要那東西。”
“混蛋。”陶半夏突然佇立不前,轉頭坐回位置,看著台上的陳木,冷笑不已,“看你怎麽死。”
……
台上。
陳木看著眾人的表情,有些失笑,大概這些人的思維裡面,所謂的演講都是拿著稿子,如老教授一本正經地在講台上給學生講課,灌輸著嚴謹的知識。
知識很好,但是很無趣。
“我不需要那東西。”
陳木的話讓在場的人一片嘩然,驚愕,嗤笑,不可置信,這是脫稿?怎麽可能。
不管是在錄製視頻,新聞,或者是一些看似娛樂的節目裡,所有的情節,人物之間互動,看似自然而然,但其中全部都是有稿子或劇本的。
都是經過了無數次磨合,背誦,錄製,最後才呈現在大眾面前。
然而,陳木竟然說不需要那東西?
即便是有著數十年老經驗的人,哪怕曾看過稿子,揣摩過幾天,恐怕也不敢說直接脫稿演講。
陳木呢?
作所周知,陳木是昨天才得知演講這消息,根本沒有時間讓他準備,所以這是在毫無準備下,直接脫稿演講。
完全不可能。
驕傲自大?
抑或是明知道輸定,自暴自棄?!
疑問在所有人腦海盤旋不去,但更多的是,開始看笑話。
……
台下。
胡宏當聽到陳木說的這句話,一陣狂喜,早已經準備好的長槍短炮,全部直指陳木。而朱丁山則是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朝著胡宏輕輕點頭。
評委席這邊。
陳木剛上台時,車東樹對陳木現場表現能力是肯定的,這年輕人不錯。然而當陳木說出後面這句自大的話,感官瞬間降至冰點。
幾乎已經判定了死刑。
脫稿?!
幾乎不可能。
即便是他,在全國各地大大小小巡回演講了數百場,在偶爾發揮的特別好時,或許能一時半會離開稿子,但整整一場,完全不需要,車東樹自認辦不到。
……
主持人下去了。
整個演講台,只有陳木,以及一直坐在勝者座椅的付森旭。
陳木將話題從演講台裡抽離出來,徒步在台上,走到台的邊緣,陳木盤台坐了下來,面向眾人。
“今天來的人不少嘛,校園網上發表的文章,我都看了,相信大家也都知道, 為什麽我會出現在這台上的。”陳木看向了已經坐在前排的朱丁山,微笑說:“說來,還得感謝朱學長給我這個表現的機會啊。”
前排的朱丁山很紳士的罷罷手,那模樣,就像是學長關愛一下學弟,本就是理所當然。
陳木繼續道:“朱學長今天是噴了香水?還是古龍?”
這都能聞出來?朱丁山豎起了大拇指,點頭,臉上溢出笑容,笑道:“陳學弟的鼻子靈敏啊,不錯,這是最頂級的古龍,五百毫升就需要上萬塊。”
陳木嘖嘖道:“上萬塊啊,這玩意真值錢啊!”
朱丁山享受著一些人灼熱的眼神,笑道:“小意思小意思,如果陳學弟喜歡的話,我那還剩下半瓶,就送你了。”
“那我先謝謝朱學長了。”
這是開始跪舔了?!
有人看向陳木的眼神,開始變了。
鍾瑤怒道:“舔狗。”
顧青絲眼神中,露出了失望。
緊接著,
陳木搖頭歎氣道:“但是可惜啊。”
朱丁山不解,可惜什麽?可惜只剩下半瓶?
“雖然朱學長噴了古龍香水,”陳木語氣停頓了一秒,忽然道:“可我還是聞到了一股濃濃的人渣味,所以,我決定還是不要了,免得也沾染上了人渣味,留給坐你旁邊的段朗倒是蠻好的,臭味相投嘛。”
朱丁山笑容逐漸呆滯,最後一片鐵青。
觀眾:“……”
這反轉。
去你大爺的人渣味,還以為你丫的開始跪舔了。
眾人突然發出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