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均卓的身份說來很奇妙,甚至於有些造化弄人。一個討厭娛樂圈肮髒事的人,偏偏是娛樂圈娛記第一人程偉的兒子。
後世裡,陳木能落得那樣一個下場,一部分是與程偉脫不了乾系。
如果沒有程偉那哪一篇文章,余氏娛樂公司不會垮台那麽快,變成眾矢之的。而陳木或許不會崩潰的那麽快,即便最終也改變不了結果。
陳木至今不會忘記後世裡,程均卓一個近一米九大壯碩大高個因為父親程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跪在他面前懺悔痛哭流涕猶如一個孩子的模樣。
陳木同樣也想不到一個在娛樂圈娛記裡風光無限的男人,背地裡竟然窮迫潦倒,因為老婆的病傾家蕩產,最終不得不妥協違背道德底線做出了譴責良心的事情。
程均卓眼眶濕潤,父親身份家庭的原因,讓他從來不能以兒子的身份呆在程偉身邊,自小便被程偉送到了外婆家,因此,造成了自閉,不善言辭的性格。
小時候,程均卓不明白,明明我有父母,為什麽不能呆在他們身邊,他們在忙什麽?是不要我了嗎?!
長大後,蛛絲馬跡總是隱瞞不了身邊最親近的人,逐漸一一揭露。
他知道父親程偉是最讓娛樂圈討厭的人,他整垮台的人不.良藝人無數,爆出來的暗地裡潛規則和肮髒的事兒觸及到許多大佬的利益。
這樣做,只是為了保護他,不被人迫害。
程均卓懂了,也更沉默了。
直到近期爆發陳木的事情,他當面質問父親程偉為什麽的時候,他看到了父親眼裡的痛苦和母親一疊化療單裡的天文數字,他懂了,一邊是猶如兄長照顧他的陳木,一邊是父母,內心在痛苦的邊緣徘徊。
“我不怪他,真的。”
陳木是宿舍裡年紀最大的,心思緊密,經過後世的經歷,又怎會不知道程均卓此時的心情,他道:“我很佩服你父親,不為錢不為財,敢冒娛樂圈裡的大不韙,將那些人遏製。
我們生來都是平凡人,忙著生,忙著死,天有不測風雲,人呢,同樣有旦夕禍福,倘若事事都過於介懷,那樣活著很累。
我知道,事情的本意不是你父親想做的,背地裡的人是誰,想做什麽,我都一清二楚……”
陳木說了很多,程均卓就默默的聽著。
直到最後,程均卓道:“老大,你相信我?”
陳木就笑,“如果不相信你,這個u盤也不會出現在你手中。”
程均卓深吐了口氣,眼神灼灼地看著陳木,鄭重道:“雖然我不知道裡面具體是什麽內容,不過老大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陳木看他,“你確定?!”
程均卓重重點頭,自信地笑,這是陳木第一次看見程均卓的笑容,像個大男孩,程均卓道:“老大,別忘了,我是新聞系專業的。”
“好。”
陳木手掌重重地拍在了程均卓肩膀,兩個大男人相視一笑,所有前塵過往,煙消雲散。
男人之間的友情,有時就是這樣簡單,不需要多說。
“喂,老大老二,你兩嘀咕就嘀咕唄,勾肩搭背的幹嘛呢。”
薑老四的聲音很不適宜地傳了過來。
“閉嘴。”
程均卓回頭看他,惡狠狠地道:“薑老四,你再叫老二,信不信我把你老二打折。”
“二哥,你狠。”
薑老四捂著褲襠,打了個冷顫,
很識趣叫了聲二哥。 “薑老四,你真慫。”
王家俊哈哈大笑,在旁邊補刀。
……
陽城作為國內四大一線城市,哪怕魔都被喻為海上不夜城,也不能掩蓋陽城夜晚的霓虹交錯,對於一些人,精彩不輸半分。
天上人間。
天字號vip包廂。
“丁山,你信誓旦旦保證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呢?”魏然一把將身邊的陪酒女郎推開,怒道:“現在呢?我所有安排的計劃,全部被你攪亂了。”
魏然心情很不舒暢,在得知了這則消息,他被那個又老又醜的女人狠狠的折磨了一頓。
“魏然,注意你的身份。”朱丁山拿紙巾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眯著眼冷道:“給你面子叫你聲魏然哥,不給你面子,你魏然什麽東西都不是。”
朱丁山那當著眾人面前絲毫不客氣的語氣,讓魏然臉色異常難看,被酒精麻痹的大腦,開始清醒,“丁山,抱歉,是我激動了。“
“呵, 我不管你或者是你背後的人對余氏有什麽念想,別把怒火牽扯到我身上。”
魏然升騰的醉意強行壓下,恢復了往常模樣,紳士地道:“這是我的錯,抱歉,丁山,你不會怪我吧?”
“行了,收起你那副做作的模樣。”朱丁山道:“這次的確是我的失誤,沒想到那陳木還有些斤兩,連我都著了他的道,魏然,你還有什麽其他辦法?!”
魏然沉吟片刻道:“丁山,你手中不是有上次我去華凡那弄來的一首歌?還有幾天就是國慶了,陽大的國慶晚會你們應該都已經在籌備中,而你是學生會副會長,到時候,你可以這樣,這樣……
一個土木工程系的人,懂演講就算了,我不信他連音樂也懂。”
聽完魏然的話,朱丁山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魏然哥,你點子不錯啊!”
“那必須的。”
這時,魏然的手機響了,屏幕顯示‘余悅’。魏然看到這名字,錯楞了一下,緊接著嘴角揚起了一絲笑容,很邪惡。
從陽戲那天起,自從被陳木字裡行間都隱約透露出一些事情後,他就沒有聯系過余悅,總怕陳木真的知道些什麽。
他一直在等。
然而,這兩天過去了,沒有任何一點消息透露出來,魏然知道自己被誆了,那陳木只不過是一個外強中乾的家夥。
你死定了。
魏然冷笑,“既然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了。”他整理了下衣領和發行,拿起奔馳跑車鑰匙,跟朱丁山說了句有點事,就急不可耐地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