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劉教授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講台,肘子下夾著保溫瓶,手掌輕拍,道:“小夥子,年紀輕輕,口齒倒是不錯。”
見到劉教授,段朗登時慌了,如果讓劉教授知道他公然地和學生在課堂上對賭,那是要吃不了兜著走,“劉老,我……”
劉教授喝述,“丟人現眼,下去。”
段朗明顯松了口氣,走下講台,耳後傳來陳木那討厭的聲音,“別忘了”他眼神怨恨。
劉教授道:“你叫陳木是吧?我知道,如今在陽大很出名。”
陳木就拱手笑道:“劉老,咱們彼此彼此嘛。”
劉教授:“哦?何解?”
陳木自嘲一笑,“我跟劉老您這種名譽響滿一校,乃至整個行業的名聲,可是天壤之別。隻要出去說一聲,陽大劉教授,誰人不知道啊,都是翹起大拇指。
至於我嘛,我想,不僅是您,在坐各位同學都懂。”
面對陳木這樣的自黑,教室發出了哄笑聲,劉教授也是開懷大笑,不管任何年紀,任何地位,不是拍馬屁的那種讚美誰不喜歡?
劉教授問:“陳木,你這基礎理論和見解都很扎實,據我所知……”劉教授輕咳一聲,想了想,還是單刀直入,問:“學校流傳關於你的問題如果是真的,那麽,你在白天上課,晚上工作之余,那來那麽多時間學習?”
建築工程這一行業,可不是學藝術的,隻要天賦好,可事半功倍。而是需要花大量的時間和實地經驗才能將裡面的門路給摸透。
很顯然,陳木並不具備。
陳木想了想,搖頭道:“課本上的東西,稍微用心,總是有跡可循的。”
有些東西隻能埋在心裡,沒法言明。他總不能說,在後世的2012年,魔都建造的東方大夏,正是因為忽視了最基本的問題,從而導致了一出悲劇?
“講真,陳木這麽一說,我忽然有種學到狗身上去的感覺。”
“不單單是你,我也有。”
“難道這世上真尼瑪有天才這麽一說法?”
教室裡,有人在嘀咕。
劉教授燃起了濃鬱的興趣,沒有廢話,直接拋出了橄欖枝,“陳木,你有沒興趣過來跟我學習?”
劉教授這一出橄欖枝,教室瞬間炸裂了,所有人都在盯著陳木,而在一側收拾工具書本的段朗動作瞬間停住,不可思議。
這怎麽可能?!
他從研一開始,就一直尋找機會往劉教授那邊靠,整整三年的殷勤啊,才換來偶爾一次跟隨劉教授學習的機會,都欣喜若狂……
巨大落差感,讓段朗目齜欲裂,恨不得站在陳木那地方的是自己。
“劉老,抱歉……”
然而,陳木下一刻的回答,驚爆了所有人眼球,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隔壁桌,有人扯了扯陳木的衣袖,低聲道:“陳木……”
陳木拒絕了!
這答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即便是劉教授同樣也沒想過陳木會拒接,而且還這麽乾淨利落,劉教授很好奇地問:“陳木,我能問問為什麽?”
陳木笑道:“把機會留給更需要的人,不是更好嗎?劉老,我能推薦個人?”
劉教授更加好奇了,能讓陳木將機會給了其他人的,他問:“是誰?”
陳木指了指同樣坐在最左側角落,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略顯呆鵝的短發男生,道:“閩洪霄。”
被指到的短發男生閩洪霄厚重的黑框眼鏡下那略顯呆滯的眸子,
綻放出奪目的亮色,一閃而逝,深深的看了陳木一眼,然後底下了腦袋,默默看著手中書籍。 劉教授眉頭皺成了褶子,主講師王川曾給過他一份名單,都是班裡一些不錯的苗子,但印象中,並沒有這個叫閩洪霄的人。
陳木道:“劉老,您別忙著拒絕,說不定或許能給你一個驚喜。”
後世大名鼎鼎的大工程師閩洪霄,不管是地產行業或是建築行業,無人不知,名氣大的嚇人。履歷同樣跌宕起伏,22歲大三下學期不知道什麽原因輟學。
10年進入袁宇建築公司,設計了當時國內最具特色的建築,翔星公司總部,梯形樓,一舉成名,而後擔任公司高級工程師。
11年被公司辭退,據說是被爭奪總工程師職位的人陷害,而後被踢了出去。
13年進入魔都建工集團,設計了當時魔都地標之一的百層高樓,魔都明珠。14年魔都明珠被評選最佳創意大樓。
期間出自他手中的建築,數不勝數。
17年被調職,進入華國建設工程總公司,擔任首席工程師,18年全世界皆知開通的五十公裡跨海大橋,方案就是出自他手。
那一年,閩洪霄34歲,正值壯年。
這樣的傳奇人物, 出自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班,陳木當時也在感歎,世事無常。
當然,陳木也僅僅隻是提一個建議而已,劉教授最後的拒絕,同樣也在陳木的意料之中,能知道後世諸多事情的,大概就隻有陳木而已。
劉教授走了,身後跟著段朗。
……
陽城大學很大,作為國內的重點大型大學之一,全校師生容納的人數,就超過8萬人。
而陳木所在的土木工程系,可以說,除了更加偏門的學科,就他們人數最少,6個班加起來,才三百多人。
其余人大部分都聚集在了經濟學,管理學,文、理學和醫學上。
發生在土木工程三班的事兒,僅僅一天就傳遍了整個學校,裸奔,這個新鮮的詞匯,同樣也出現在了陽城大學。
學生嘛,自然是看熱鬧。
而老師們則是不一樣了,都在憤然地批評這件事。
07年的校風遠沒有後世那樣奔放,教師依然是傾力教授知識的教師,而學生,則是在各種知識和社會熱點灌輸下,逐漸轉換。
春江水暖鴨先知。
……
3052室的四人依舊齊聚在食堂吃飯。
薑老四興致盎然道:“老大,我怎麽感覺自從你在陽戲被你那小姨子罵了之後,感覺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王家俊深以為然地點頭。
陳木笑罵:“你兩這麽合計一說,我就應該被罵了是吧?”
“嘿嘿,我們可沒說。”
就在三人笑罵中,帶著黑框眼鏡的閩洪霄悄然坐在了陳木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