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半夏忽然發問:“你就是陳木?”
陳木點頭回應,“有何貴乾?陶大部長。”
“乾得漂亮。”
“啊?什麽?!”
不僅是陳木一頭霧水,就連王家俊和程均卓也是一臉惘然。
這時,陶半夏莫名其妙地一巴掌排在了陳木的肩膀上,大大咧咧地道:“老早就看研究院那些傻不拉幾整天寫論文把腦子寫壞了的家夥不順眼了,這次一群人在那哀嚎,說什麽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真舒暢啊,嘿嘿。”
陳木像是在看神經病似的,“貌似這跟我沒什麽關系吧?”
陶半夏翻著白眼,“怎麽就沒關系啦?余馨不是你老婆?哦,雖然你是入贅的,可她也是你老婆,對不對?”
這話讓3052室的氣氛頃刻降溫,陳木沒有說話,等她接下來的話語。
王家俊插話,語氣不善,“陶半夏,明人不說暗話,有什麽問題,麻煩指明。現在已經七點四十五,一會我們還有課。”
陶半夏雖然平時不愛想,可不代表她就愚鈍,意識到話裡的病句,露出歉意道:“抱歉陳木,我不是這意思,真的……我隻是一時高興而已……”
一時高興?!因為陳木是個入贅的而高興?!或者說,笑話?
“喂,讓我說完……”陶半夏直接被趕出去,想進來解釋清楚,面對門神一樣的程均卓隻得悻悻離去。
薑浩然將拖把收好,奇怪問:“怎了?”
程均卓指了指裡面,啥也沒說,薑浩然懂了。可也開始苦惱,認識她那麽久,陶半夏並不是那種勢力女人,同樣也不愛八卦啊,今天怎麽了嘛。
外面,看熱鬧的人,膛目結舌地看著陶半夏被趕走了!竟然還是破天荒地沒有發脾氣?見鬼了。
“好心當成驢肝肺。”陶半夏胸悶地朝著學生會辦公室走去,一邊小聲嘀咕:“到時候研究院那些閑的沒事乾的研究生來找麻煩可別怪我沒說,哼,誰讓你把人家心目中的女人給弄走了,雖然是入贅的,可也是拐跑了啊。”
……
3052室,薑浩然想解釋些什麽,陳木就罷手笑道:“老四,放心吧,我並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不會跟她計較的。”
大概在這陽城大學,能知道薑浩然和陶半夏是表姐弟關系的,或許有,但絕不多,恰恰陳木就是其中之一。
誰讓他本就不是屬於這是時代的人,知道了許多人不知道的東西呢。
陳木又笑,“還有,你們其實也不用擔心我會怎樣,真的。相處三年,我是個怎樣的人,不說多,大概也清楚一些吧?
你們看我,難道我陳木像是那種因為一點點打擊和流言蜚語就承受不住倒下的人?”
陳木想到了早上余馨的表情,開懷地笑:“放心吧,他們不是入贅的,壓根不知道入贅的快感,吃住穿樣樣不愁,鹹魚嘛,就得有做鹹魚的態度。
至於他們,我就當做是妒忌,妒忌我娶到的女人是陽城大學的女神級學霸,眾多人曾經的夢中情人。”
三人目光直愣愣地瞅著陳木,陳木抹了一把臉,問:“我臉上有花?還是我說的不對啊?”
薑老四嘴角狠狠一抽搐,“老大,認識你這麽久,本以為你是個除了整天看書就是想著怎麽掙錢的二愣子,今兒才發現,原來你也這麽不要臉。
老二老三,你兩說是不是?”
程均卓和王家俊鄭重地點點頭。
然後,程均卓同樣鄭重地對薑浩然說了今天第一句話,
“薑老四,請不要叫我老二。” “噗嗤!”
陳木三人同時哈哈大笑。
“七點五十五了。”
王家俊輕飄飄地開口,接著四人連宿舍門都沒來得及關,一路狂奔,每到一個路口,都有一個人順著另外一個院系跑。
四人壓根不是一個系的,甚至學的東西都是天差地別,文、理、工、經濟學,八輩子搭不上杆的那種。
偏偏就這麽四個人,陰差陽錯地分到了一個宿舍,所以,造就了3052室這麽一個獨特奇葩的存在。
這一節大課,陳木心神搖曳,連中途休息的十分鍾,陳木都一直呆坐在靠後的座位,陷入了沉思。
這個世界,好像和他以前經歷過的世界有點不太一樣。許多熟悉的東西改變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些不熟悉的代名詞。
人物,事物,以及歷史。
平行世界?或者平行時空?!
這些詞語在陳木腦中,盤旋往複,縈繞不去。
……
往常講課的王講師今天請了病假,替他講課的是土木工程系的一個老教授, 身邊帶著一個讀研三的學長,段朗。
據說因為優異的成績,已經確定留校擔任助教,所以,一直跟隨著講師或是教授出來學習。
一眾人,都熟悉。
整個一上午,陳木依舊是教室裡最矚目的一位。
劉教授用ppt滔滔不絕地講著工程的結構和理論,說到興起時,還偶爾和同學們開了些玩笑,引得課堂時不時發起一些哄笑。
學習氛圍愉悅。
大概是年紀大了,站了一個多小時,他喝了一口水,喘氣道:“我這把老骨頭,看來是不好使了喲。”
就有人道:“劉老,您身子骨硬朗著呢,至少還能給我們陽大講上個一百年。”
劉老笑罵道:“怕到時候,是我給你們這些小兔崽子撒上一把黃土。”
課堂又笑。
劉老唏噓道:“以後啊,就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天下了,希望以後你們為國家建設添磚增瓦,出一份力。小段,接下來這些內容你來講吧。”
段朗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道:“劉老,我,我可以嗎?”
劉教授嚴肅道:“說你行就行,別墨跡。”
“謝謝,謝謝劉老。”段朗激動地緊握了一下拳頭,跟隨了一年時間,終於有機會站上那個講台了。
啪嗒。
段朗過於緊張的心情,慌亂之下,裝著ppt文稿的u盤,掉落地面,段朗語氣結巴,“對,對……不起,我……”
教室一片寂靜。
劉教授皺眉,朗聲道:“放松,磕磕巴巴的,成什麽樣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