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許多事情都是我們無法預料的。
我們不能控制自己的際遇,但我們卻能掌控自己。
我們不能預知未來,卻可以把握現在。
我們不知道余下的生命有多長,卻可以安排當下的生活。
陳木不知道老張為什麽會做這樣一個決定,也許是在張允君來找他後,就已經打算好了結果。
這頓飯是陳木有史以來聽老張說得最多話的一次,絮絮嘮嘮著許多九不搭八的話題,陳木聽著霧裡雲外。
但他知道,這是說給張允君聽的。
問題少女張不悔想離開,卻被張允君呵斥,不得不乖乖坐下來聳拉著臉繼續聽著老張說話。
張允君訓話,拿陳木作為一個對比,張不悔撇著陳木,嗤笑一聲。在張允君看不見的死角,點綴上青色指甲的手指給陳木做出一個豎起中指的手勢。
陳木微微皺眉,年紀,經歷,懂事,都跟眼前這問題少女不太掛鉤,回以微笑,不再理會。
張允君說有點渴了,微笑地讓陳木帶上張不悔去外面給她買上一杯奶茶,地方是她指定的,距離能有幾百米。
陳木笑著點頭,就看張不悔,後者連頭都懶得抬。在張允君的眼神下,張不悔不挪動屁.股,狠狠地瞪了陳木一眼,不情不願地跟在陳木後面。
走在外面,張不悔跨步矗立在陳木面前,說:“哪怕張允君讓我去陽大上學,她說的讓你多照顧我,只是客氣話,你知道嗎?”
陳木看她,哦了一聲。
“陳木,你怎麽這麽不上道?”
張不悔憤然地說,“別以為你跟我爺爺關系好,就能管我,跟你講,你陳木並沒有這樣的資格。”
陳木回以微笑,繞過問題少女,繼續往前走,“從來沒有想過理會你,別自作多情。”
張不悔瞅著陳木的背影,得意地笑,“算你識趣。”
……
問題少女張不悔吸溜著奶茶,已經見底,打了幾把手機遊戲,都是以失敗為告終,不耐煩地道:“陳木,什麽時候才回去?等等再等等,要等到什麽時候啊?!”
這已經是張不悔第三次問。
陳木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個小時,老張和張允君該談的大概也已經談完了。
他道:“走吧。”
奶茶只是借口。
至於他們談的是什麽內容,與自身有關與否,陳木不在乎。
……
回到小店,張允君正在收拾著桌面,她看著兩手空空的陳木,就知道陳木已經明白她的意思,張允君表示歉意。
陳木回以微笑道:“我嘗試了下,外面奶茶味道一般,張姨,嘗嘗我做的果汁,怎樣?”
張允君訝異地笑道:“小木也會坐果汁嗎?不知道跟做飯相比,那個比較厲害一些。“
“張姨,不會讓你失望的。”
張不悔輕輕地吐出兩字:“吹牛。”
很多事情的結局往往在一開始便已經決定了。
張不悔捂著走路砰砰直響的肚子找衛生間,憤恨地瞪著陳木,惱怒道:“不許笑。”
食物能征服人的味蕾,飲品同樣可以做到。
陳木收回笑容,張不悔這個毒舌類型的問題少女,也沒有想象中那麽討厭。一如曾經見過的那些缺少家庭關愛的問題少女,本質並不壞。
……
晚上的深夜小店多了個老張,顯得沒有往常那樣忙碌,閑暇之余,老張就拉著陳木閑談了許多事情。
聊到了過去的發展史,聊到了未來的國內以及世界的發展。
老張言語間批評著當今的一些身居高位官員不作為,風氣不正,換成是他,早把這些人給擼下來了。
陳木就笑著回應,“老張,你一個小老頭兒,都一把年紀了,貌似這些事情理你還很遙遠吧,別扯淡,老老實實地繼續呆在這兒做個小老板吧,別想著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你這店,我可不稀罕。“
老張笑著搖頭,“那可不行,除了你,我誰都不放心,做飯,你最有悟性,別人我怕搞砸了。”
陳木臉色一黑,吐槽地說:“老張,你這就不厚道了,言外之意說我就是一塊做飯的料?”
老張哈哈大笑,揚起了大拇指,“舍你其誰。”
陳木心頭有無數神獸草泥馬奔騰而過。
老張看著掛在右側那邊一塊小心液晶電視,播放著改革開放史,國內短短二十多年,取得了各種成就豐功偉績的成就,露出了笑容。
陳木也在看,這個時空的華國與原時空的華國發展史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78年對內和對外的第一次改革,進入了華國改革開放時期,下海潮,席卷而來,各種新鮮的事物,應接不暇。
92年再次改革,徹底進入了新的階段,華國經濟開始迅速騰飛,邁入了嶄新的階層。
一直到後世的一八年,華國被喻為世界奇跡發展史。短短五十年,取得了其余國家數百年也達不到的成就。
成為了當今數一數二的國家。
東方的奇跡,華國。
然而,如今依然是07年,與後世的發展還有整整十多年的距離,這十多年才是後世裡,至關重要的黃金十年。
創造了太多奇跡。
陳木目光深邃,淡淡地說:“想要富先修路,這是永恆不變的道理。想要國內的經濟形成南北通徹,暢通無阻,高速公路可是遠遠不夠的。”
“哦?”
老張轉頭看向陳木,略有深意地問道:“小木,如果換成是你,你有什麽高見?或者說,怎麽做?”
對於見過後世的繁榮,陳木想也不想,舉手投足之間,皆是自信,從筷子盒裡拿出了八根筷子,形成了八條縱橫交錯的四橫四縱線。
筷子雜而不亂,以京都為中心,形成了南北通徹的交通。
陳木道:“華國一直是人口大國,同樣也是領土大國,從最南側到北側,兩者之間的距離有多遠?火車能坐上幾天幾夜。”
老張搖頭說,“你忽略了飛機。”
陳木否決道:“的確,飛機能將這其中的距離縮短數十倍,但老張,你別忘了,這其中的高額成本。
如今的機票,少則數百上千,多則數千上萬,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起的。
南北之間的貨物,在如此高昂的運輸費用之下,成本自然也就提高了,到了老百姓手中,本身並不貴的東西,也就翻上了幾番。
在這人均gdp只有2千出頭,除了大城市,實際大眾老百姓的普遍工資只有以前出頭,甚至一些偏遠地區只有數百的,誰會舍得消費?!”
陳木淡淡地笑:“所以,這也就形成了南北之間貨物不通暢,交通成本居高不下,都是出於一條溫飽線。”
老張皺眉道:“那麽,你這縱橫線的意義在於那裡?鐵路?或是高速公路?!”
陳木道:“鐵路。”
老張笑著搖頭,“我國鐵路已經是世界之最,這四條縱橫線,完全沒有太大意義。”
陳木道:“不,雖然是鐵路,但並不是普通鐵路。”
老張深深地看了陳木一眼,“哦?!”
陳木心神凜然,道:“高鐵。或者叫做高速鐵路更加恰當。”
原時空裡,第一條通的高鐵是京津高鐵,意義上真正的裡程碑,以350公裡每小時速度貫穿了京城和天津。
一百二十公裡的距離,只需要二十多分鍾!
原時空裡京津高鐵是05年中旬開始建設,投入使用恰恰是08年奧運會前夕,開啟了華國的高鐵時代。
到18年末,高鐵的裡程碑達到了三萬公裡。
而所有鐵路加起來總共十三萬公裡, 佔據了世界總量的百分之七十,為世界之最,全世界驚歎。
陳木不知道這個時空和原時空的高挑裡程碑是否一樣,如果一樣的話,那麽如今的京津高鐵恐怕已經在建。
待到建好,投入運行那一刻起,國內經濟,才真正騰飛。
老張看了陳木許久,眼神隱晦,他問道:“假如真有這樣的高速鐵路存在,你會怎麽做。”
桌面的八條縱橫線依然存在,陳木指著道:“大刀闊斧,形成真正的南北通徹,當然,這只是前期。”
說著,陳木再次拿出八根筷子,縱橫交錯的形成了更加複雜卻又不亂的線路,“這是中後期發展八縱八橫線。”
筷子一根一根地從筷子盒抽出,原時空的路線縱橫交錯,陳木心神凜然,“高鐵雖然是主要,但同樣,高速公路也不能缺少,甚至於,村村通!!”
說到公路建設,甚至於城市之間的建設,原時空的後世裡,陳木見到的太多了。即便說上個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夠說得完。
裡面的複雜,關系著太多。
陸地是必然的交通,空中以及海上,同樣一樣不能少。
形成的便是一個巨型的交通網絡,外帶附加的,便是科技的發展,所有都形成了一個配套措施。
這才是真正的貫徹整個南北。
讓原先距離的差距渴望不可及,變成了觸手便可觸摸。
老張就在一邊聽著陳木對未來的規劃,深深地感到震撼,如果真如陳木所言的那樣,老張不可想象,未來的華國,是多麽的恢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