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體狀態的速度確實很快,貓柚甚至不是用虛化的身體越過陰影護罩的。
在陰影護罩形成的刹那時間裡,他便已來到蛇襲陰身前,用靈魂之力構建出全身的衣物。
然後,用虛化的右臂穿過蛇襲陰胸膛,再將右手實質化,握住那顆鮮活而不斷跳動的心臟。與此同時,第六感延伸他的右手,將蛇襲陰的妖力牢牢禁錮住。
那不是他的妖力,無法控制,只能做到簡單的封鎖,使蛇襲陰的妖術無法再使用。
失去妖術的妖獸只不過是個比普通獸人更強壯些的存在,如何能抵抗得了一位正處全盛時期的妖?
於是,蛇襲陰死了。
死的極快。
他甚至沒有想清楚,自己怎麽就這麽突兀的死了!
覆滅獅心安保後,整個作戰計劃可以說完成大半,只剩一點點小收尾。
這小收尾也不過是製伏那個貓人小子後,讓豹文盡情施虐。
不然豹文這家夥真有可能會瘋掉。
可是……事件的發展遠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根據收集到的情報,沒人想到那個貓人會這麽強。
所有的戰鬥都離不開情報。
腐蝕之觸因情報充足而勝,覆滅獅心,也因情報誤差而面臨滅頂之災。
……
……
豹文一下子冷靜下來。
他看起來很瘋狂,但沒有真瘋。
相反,他很理智。
如今這副邋遢癲狂的模樣,不過是他的偽裝,為的就是給蛇襲陰看,讓他不得不去給熊明報仇。
他很清楚,失去熊明後,腐蝕之觸已離不開自己,不管蛇襲陰有多強。
公會是講求團隊實力的地方,對個人武力雖有要求,但個人武力佔比卻不大。
為了自己的心血,為了籠絡自己,蛇襲陰必然會順應自己的要求。
當然,他也不是得寸進尺的人,不會因為自己很重要就忘乎所以。
蛇襲陰並不軟弱,他可能會稍稍示弱,可一旦要求過多,很有可能會當場翻臉。
他對那個程度把控的很好,只是簡單的讓他把貓柚放到最後殺死。
他不知道上面那人給蛇襲陰下了命令,他卻知道腐蝕之觸需要彰顯實力。
所以他順水推舟一把,再讓航線稍微變動一下,最終到達的目的地是一樣的。
這會麻煩一些,風險也大了一些,但也還在腐蝕之觸公會能力之內。
本來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可豹文沒想到,在小船即將抵達終點時,起了暴風雨。
……
……
貓柚眼睛微眯,黑色豎瞳被遮住部分。
他看著一臉呆滯的豹文,輕笑道:“意不意外?”
豹文轉身就跑。
公會的最強者開場就被秒殺,這還怎麽打?
那天雨夜,他和熊明、魚映真三人聯手都打不過,難道現在就能打過了?
他根本沒有戰鬥的欲望,因為必死無疑。
只是,自己的視線怎麽在往下墜?
豹文覺得眼前有點發黑,一股虛弱感湧遍全身。
嗯!?我的腿呢?
豹文下意識回頭望去,發現自己腰腹以下的部分還停留在原地。
他已被腰斬。
噗!
豹文落在地上,溫度漸漸流逝,意識也逐漸消失。
沒有人看清豹文是怎麽被腰斬的,也沒人看到貓柚動過,但豹文就這麽死了。
詭異的現象讓腐蝕之觸一方所有人心底發寒。
秘劍·藏劍殺!
魚映真紅唇微張,絲毫沒有察覺到指間香煙掉了下來。
香煙落到血泊中,發出滋滋輕響,然後一道青煙騰起,再無聲息。
貓柚轉身,看向魚映真。
極度的恐懼忽將魚映真籠罩,她仿佛正被洪荒凶獸注視著,渾身戰栗起來。
魚映真步入黑暗公會的世界不久,不像蛇襲陰豹文這樣的老油條心志堅定,面對死亡的威脅,自然緊張的不能自已。
但她還不想死。
魚映真的目光突然堅定下來。
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還有某個人要去找。
妖力自心臟中奔湧而出,在妖術的影響下,沿著某個玄奧的軌跡飛速運轉。
空氣中有水生出,然後迅速聚攏。
她要升起水盾,進行突圍。
雖然敵方只有一人,但在雙方實力對比她看來就是這般殘酷。
水盾剛一形成,魚映真眼中便亮起一道清冷的劍光。
劍光很美,皎潔如月,卻殺機無限。
秘劍·弧光斬!
劍光消逝時,貓柚出現在她身後,右手持一柄銀白色長劍。
用藏劍殺擊斃豹文後,他便將劍身轉為普通劍器的銀白金屬色澤。
噗!
水盾裂成兩半,向四周飛濺,如一朵盛開的雛菊。
魚映真胸腹間飆起一道血花,成為這朵雛菊的花蕊。
先後兩道重物落地聲響起,這個美麗的女人也被斬成兩段。
再如何想活著,再多的事情沒做,死了,也就一切成空。
貓柚沒有和敵人廢話的習慣,所以在短短幾秒內便將敵方三名妖獸屠戮一空,讓他們沒有任何還擊的余地。
這樣自然也就聽不到可能出現的故事。
說不定,在別的劇情裡,這些人還真會得到救贖呢!
突突突!
豌豆步槍聲猛然大作。
這些被阿斯亞聯邦秘密派遣過來的士兵,戰鬥素質明顯比魚映真更好。
他們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回不去了,但還是果斷的發起了攻擊。
不戰必死,戰了還有一絲希望。
這樣的局面,不論是誰,都知道該怎麽選。
面對尋常妖獸,他們可能有那一絲希望,可他們面對的是貓柚,於是那最後一絲希望也被長劍斬滅了。
超絕的身法難以鎖定,奇跡般的劍術能劈開子彈,甚至有子彈僥幸命中,也會直接穿透身體,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當大廳裡所有阿斯亞士兵都倒下,貓柚沒有停止腳步,而是迅速向屋外走去。
第六感能模糊的感知到,附近還有獸人的生命跡象存在。
大門不知何時被風關上,當他推門而出,立刻看見幾名較為瘦弱的獸人正將一台臃腫的水母設備抬上貓車。
“快!”一名女性兔人焦急的指揮道。
她沒想到這次出國執行任務會遇到這樣的凶人。
那可是三位妖獸啊!
又一次回望觀察黑楓樹屋裡的動靜,四目相對,兔人臉上頓時露出絕望之色。
“丟棄設備!立刻開車!”
她隻來得及厲聲喊出這句話,聲音便戛然而止。
幾道劍光在人群中亮起,鮮血隨之如雨噴湧,然後幾顆神色茫然的頭顱落地。
血雨中,貓柚滴血不沾,慢慢走回黑楓樹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