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天出生不好,來自偏遠山區。
自小就隨爺爺進城,住在貧民窟,生活很簡樸,目前高中畢業,等待成績下來。
而他的父母,從小就不在身邊,至今沒有消息。
為了貼補生活費,凝天一直都在做兼職,或許是因為上天的恩賜,凝天找到了一份推銷行車記錄儀的工作。
凝天蹲在馬路邊,觀察著過往車輛。
就在此時,凝天猛地起身,敏捷的往馬路中間跳過去。
嘟!!!
一輛轎車停下來,凝天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啊啊啊!撞人了。”
車主是女性,18歲左右,她瞪大了漂亮的眸子,回神過來便迅速下車。
見到凝天躺在地上,倒是嚇壞了。
女子迅速蹲下身子,緊張的說:“你,你沒事吧?”
“哎喲,疼死我了,今天要是沒幾千,這事沒完。”凝天耍起了賴皮。
女子哭笑不得,第一反應就是遇到了碰瓷。
“大哥,不至於吧?你看起來不像是碰瓷的人呀。”女子是很納悶,凝天看起來眉清目秀,長得也算帥氣,好手好腳,竟是碰瓷的?
“小姑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撞了人,還那麽理直氣壯,你要是不賠錢,那就報警吧,我現在全身都疼,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凝天一副難受的樣子,真欠揍。
林語溪是沒有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她也清楚,要是去醫院,各種檢查下來,也很費錢,若這家夥不依不饒,浪費時間不說,還浪費錢。
“大哥,好吧,今天算我倒霉,說吧,你想要多少錢。500夠嗎?”林語溪不想過多糾纏,還有急事要處理。
凝天站起來,從包裡迅速的拿出行車記錄儀。
“嘿嘿,沒事,你看,剛剛多危險,是吧?”凝天笑道:“如果真要是遇上碰瓷的,那你可就慘了,今天你碰上我,算是你的運氣。”
凝天拿出記錄儀後,掃了掃林語溪的車內,繼續說:“我看你這車也沒有安裝行車記錄儀,要真碰上比我還厲害的老太太,那你可就要大出血了。”
“諾!這款行車記錄儀,高清無阻,非常實用,不用998,也不需要499。只需要299就可以了,怎麽樣?來一個?”凝天認認真真的說道:“有了這東西,下次若在遇上碰瓷的,就不擔心了。”
“說真的,來一個吧?”凝天笑道。
林語溪無語,若拒絕,這家夥肯定沒完沒了。
“大哥,你真會做生意,我趕時間,就買一個吧。”林語溪掏出300元,遞給凝天:“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凝天點點頭,不停的感謝,說道:“姑娘,非常感謝你對我工作的支持。”
林語溪倒是長見識,凝天這人,手段雖然有點低劣,但也有點意思。
林語溪駕車離開,留下凝天繼續蹲點。
安裝了記錄儀的車輛很多,要從車流之中找出一輛沒有安裝的,確實不容易。
來了!
是一張保時捷,而且還是一個女性。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凝天猛地竄出。
砰!
“怎麽回事!臥槽!她不停嗎?那麽囂張的嗎?”
凝天被撞了,直接飛出去,他還能感受到自己掉落在地上,意識非常清晰。
保時捷停下來,車主顯得無比淡定。
她拿出電話,撥通:“我撞人了,應該是死了,
過來處理一下。” 等人到之後,女子就離開,看也不看凝天一眼,換了一張車就離開。
“人已經死了!”
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子,40來歲。
最終,凝天被幾人秘密拉去亂墳崗,挖了一個坑,準備下葬。
“怎麽回事?我沒死啊!”
凝天很無語,他不知道怎麽回事,全身都不能動彈,非常詭異。
但他的意識很清楚,更奇怪的是,他能清晰的看見周圍的人和事物。
就身體不能動,而且這幾人他是看得清清楚楚。
坑,挖好了。
“幾位大哥,我還沒死,還可以搶救一下,你們不要把我活埋了。”
凝天很緊張,要是真的被埋,那就真完蛋了。
“坑,好了,把人抬過來。”
凝天被抬起,然後就直接丟在坑裡,隨即拿起鏟子,開始填土。
“臥槽,你們太狠了,我就算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們,還有...撞我的人。”
凝天身上的土,越來越多。
最終,泥土覆蓋了全身,奇怪的是,他還能看見那幾人。
怎麽回事?
被埋了厚厚的一層泥土,卻還能看得見?
傳說中的透視眼?
嗯,應該就是。
難道是被撞了之後,有了異能嗎?
逐漸的,凝天感覺渾身衝滿了力量,四肢開始有反應。
....
一個月後。
地址在亂墳崗。
黑夜籠罩著整個大地,樹葉蕭蕭,一輪血月高掛蒼穹,顯得詭異十足。
突然,一隻手從土裡伸出,緊接著就見到一個人從裡面爬出來。
“呼・・・”
凝天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整整一個月,他每天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令他疑惑的是,不吃不喝,不死不滅一個月,算得是奇跡。
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竟在身上出了這般怪事。
突然,凝天發現周圍的環境有所變化,原本是漆黑的空間,逐漸變得明朗。
但就是顏色有些許不同,四周竟顯墨綠色。
“夜視眼?”
凝天嘀咕了一句,在自己身上,肯定是發生了不可言喻的事情。
就在他納悶之際,目光落在另外一座破舊不堪,雜草叢生的亂墳,他隻是隨意掃一眼,發現看得越來越仔細,越發深入。
最終,竟看見裡面那副白骨。
這還不算結果,繼續深度觀望,突然出現一副畫面,那是一個出車禍的現場...
凝天收回眼神,目光呆滯,難道自己可以看見死者生前?
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為了確定到底發生什麽事。
凝天繼續深望,這次他發現不遠處有一座看起來比較完整的墳墓,緊接著就掃了過去。
深入墳墓之中,看到的不是棺材不是屍骸。
竟然是一間房,房內設備齊全,有桌子板凳,還有床。
床邊竟坐了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哭哭啼啼,傷心不已。
女子似乎是察覺到有人觀望,於是猛地扭頭,嚇得凝天收回眼神。
拍了拍胸脯,凝天趕緊離開了亂墳崗。
“站住!你是什麽人!”
剛跑出亂墳崗,側面傳來一道清脆而堅定的女聲。
凝天停下來,轉身掃了一眼,就見到一個十八歲左右的女子出現。
她的打扮很奇怪,整體看起來像是道士,應該是學道之人。
背上有一把桃木劍,而且頭髮綰於身後,穿的是一套乾淨整潔的道袍。
雙眸奇奇怪怪的打量凝天,小心又警惕。
“這年代,還有這穿著打扮的道士?”凝天疑惑的問了一句:“你還真是一個奇葩啊。”
“你,你休得胡攪蠻纏,說,鬼鬼祟祟的在這裡做什麽?”女子嚴厲證詞,不給凝天半點好臉色。
凝天攤了攤手,眼神打量女子。
道袍...白寸衣...嗯,紅肚兜...
“你,你看什麽?”女子皺起纖細的柳眉,總覺得凝天看穿了她。
“看你唄!”凝天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一直以來,凝天都活在自卑不自信之中。
現在情況不同了,他已經察覺到自己的雙眸有異樣,能洞穿事物,更能看到事物背後的故事。
“流氓!去死吧。”女子說完就拔劍,像是要教訓凝天。
見此,凝天瞪大眼睛,拔腿就跑,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咦!人呢?”
女子剛把劍拔出,就發現眼前空無一人。
見鬼了!
“原來不是人!”
....
凝天停下,大氣不喘。
“幸好跑得快!不然就麻煩了,那道姑也太凶了點吧。”
凝天嘀咕道。
“不對啊,這裡是小河邊,從亂墳崗到小河邊,最少也是3公裡,就算跑,也要十多分鍾。”
凝天猛地站直身子,剛從亂墳崗跑過來,最多隻用了一分鍾。
可是,剛剛明明是以普通的速度在奔跑。
怎麽回事?
摸了摸腦袋,凝天也不懂怎麽回事。
回家。
凝天推開門,納悶的走進。
“爺爺,我回來了!”
沒有回應,爺爺好像是不在家,也難怪,爺爺經常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是不回來。
“少爺,你回來了!”
嗯?有人?少爺?
凝天迅速抬起腦袋看去,就見到屋內有三人。
一男兩女。
男的三十多歲,看起來陰氣逼人,煞氣藏不住。
著一身白衣,雙眸冰寒刺骨。
身後兩個漂亮的女子,皮衣皮褲,腰間掛有鋒利匕首,給凝天的感覺就是練家子,或者說是殺手。
他們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裡?
“你,你們是什麽人?怎麽會在這裡?”凝天緊張的問道。
“少爺,你別緊張,我是老板,也就是你父親派我來接你回去的。”男人靠近幾步,激動的說道:“我可算是找到你了,找你找得很辛苦啊。”
“我父親?你開什麽玩笑?我父親早死了,說吧,你們到底想幹什麽。”凝天笑道。
自打記事起,父母就不在,爺爺說他們離開以後就沒在回來。
凝天從小就當他們死了,現在突然冒出來,算怎麽回事?
“你父親叫凝帝,再你三歲時,就因為去尋找你母親離開,後來回村找你們,卻沒有人知道你們去了什麽地方,這十幾年來,你父親一直在找你的下落,如今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男人說道:“你就隨我回去吧。”
“呵!我父親?有點意思,行,我就隨你回去,倒是想看看,當年他們為什麽要拋棄我和爺爺。”
凝天冷笑道。
“少爺,老板也是有苦衷,這十幾年來,沒日沒夜的都在想你,我們看在眼裡,心疼啊。”男子不停搖頭:“哦,對了,我叫白手,你要是不嫌棄,就叫我白哥,或者白叔吧。”
“走吧,帶我去見見我所謂的父親。”凝天說道。
天海市南市區,昊天別墅苑三區2號。
凝天隨白手抵達門口,心裡不停的稱讚,這棟別墅,少說也得千萬吧。
在門口兩邊,站了兩排身穿黑衣的男子,他們看起來冷酷無生氣,氣氛十分壓抑。
一直往裡面,都是如此。
凝天就搞不懂這一點,這是給自己下馬威,還是要顯得有氣派?還是一種莊重的迎接?
“呵呵!”
凝天冷笑了幾聲,這樣的氣氛不是特別喜歡,雖然想知道自己的父親當年為什麽要拋棄他,但此時凝天覺得還沒有這個必要,既然已經等了那麽多年,此時不急於一時,於是趁眾人不注意,偷偷離開了這裡。
白手算得上是一個高手,但轉身發現凝天不見之後,心裡也是愣愣出奇。
活脫脫的一個人,竟然毫無聲息的消失了?
次日,凝天決定去找一份兼職,畢竟身上沒錢吃飯了,目前又不能回貧民窟。
大街上尋覓一圈,也沒能找到合適的兼職。
兜兜轉轉,便在路邊坐下。
“哎喲,踩到我腳了。”
就在凝天休息時,被人惡狠狠踩了一腳。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對不起。”
“是你!”
凝天抬起腦袋,就見到對方竟然是一個月前他碰瓷推銷記錄儀的林語溪。
“額!是你呀!你不會又是在這裡碰瓷吧?今天,我可沒開車。”林語溪下意識的說道。
“你這人,還挺記仇的啊。”凝天起身,又說:“你這慌慌張張的,出什麽事情了嗎?”
“沒...沒事!”林語溪趕忙回應道。
“姑娘,我看你印堂發黑,恐怕會有血光之災,可要小心了。”凝天發現,在林語溪的印堂,有一團黑氣。
黑氣?
怎麽回事!
他怎麽能看見一團黑氣?
反應過來後,凝天揉了揉眼睛,重新掃了一眼,確實是見到了一團黑氣。
林語溪有些生氣,這家夥狗嘴裡吐不出來象牙,說話真是難聽。
“你有完沒完呀?有你這樣說話的嗎?真是的,我懶得搭理你。”林語溪說完,快速轉身離開。
砰!
“啊!”
一聲碎裂,伴隨一道驚訝的喊叫,凝天便是好奇的看了過去。
就見到林語溪將一人手中的瓷器撞落在地。
“你這小姑娘,走路怎麽冒冒失失的?現在你說,怎麽辦?”
說話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看起來很嚴肅,手裡的瓷器掉落在地上,碎一地之後,看得出來他很心疼。
“大叔,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林語溪要崩潰了。
這段時間,都什麽事兒呀。
“小姑娘,你知道這瓷器是我花了多少錢拍回來的嗎?整整20萬,現在東西壞了,不是一聲對不起就能解決問題。”男人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瓷器,確實是他花了20萬拍回來收藏的。
本來想讓人專門送到店裡,但想到距離不遠,於是便隨手帶回店裡。
但最終,還是出了意外。
聽到20萬,林語溪嚇壞了,她隻是一個學生,剛高考畢業,在加上家裡資金緊張,這時真要賠償20萬,根本就不可能。
“大叔,真的很對不起,是我的冒失,讓你損失了這劍瓷器,我一定會賠你錢的,可是,我現在沒有那麽多錢,請你給我一點時間,行嗎?”林語溪客客氣氣的說道。
大叔聽這話,也是搖了搖頭,說道:“罷了,東西碎了就碎了,這也怪我,不應該自己直接帶回店裡。 ”
“嘖嘖,這位大叔,做人可不能太善良了,打碎了東西,賠償是天經地義的,我看要不這樣吧,她的錢,我來賠償,我呢,就去你店裡做事,你看怎麽樣?”凝天厚臉皮的湊過來,笑呵呵的說道。
“這混蛋,什麽意思?”林語溪嘟起小嘴,皺起眉頭。
大叔看了一眼:“你和她是朋友?”
“對,對,是朋友,剛我就提醒她,說有血光之災,要小心行事,可她就是不聽,最後就出這事了。”凝天說道:“大叔,我看你是做古董生意的吧,我呢,從小跟爺爺走南闖北的,也懂一點。”
“小夥子,你很講義氣嘛,她打碎的東西,你要賠,看來,你們關系不淺啊。”大叔笑道。
“那是,我們的關系,就差負距離了!”凝天笑道:“大叔,那你是同意我和她一起在你店裡做事了,對吧?”
“你和她?怎麽,你們要一起去我店裡做事?隻是,我那店不需要那麽多人,我一個人就足夠了,至於瓷器,既然碎了,那就罷了。”大叔說道:“你們啊,都還年輕,好好努力吧。”
凝天一聽,立馬就著急了。
“大叔,別呀,你就讓我們在你店裡做事吧,我們不要工資,打碎了你的瓷器,我們要是不做點什麽,那就真的說不過去了。”凝天再三說道,但很快就發現,大叔身上,有一股怪異的氣息。
凝天仔細追查,最終說道:“大叔,你這情況,有點不好啊。”
“嗯?怎麽說?”大叔蹙眉而起,背負雙手,倒是想要聽凝天能說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