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拿出你們的本事來吧…”
陰明曉等七人正在暗暗著急,一個陰沉的聲音忽然在幾人的腦海中響起。幾人雖然仍舊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裡,但是腦海中卻不約而同地出現了奎星的面容。
“必須首先解決掉斯萊瑞,那麽之後也許還有點勝算…”
即使奎星不說,眾人的心中也都非常明白。戈爾德或許恐怖至極,但是如果先能一擊擊潰斯萊瑞,那麽集合眾人之力,也還是有機會獲勝的。
“看來你們是放棄了…”
“就是現在!”
戈爾德的話還未說完,場中八人忽然暴跳而起,一瞬間一團團五顏六色的仙元力瞬間襲向一側的斯萊瑞。
“我可以動手了嗎?”
讓眾人所完全沒有想到是,見眾人群起攻來,一直沒有動靜的斯萊瑞竟然像是完全沒有看到一般,就那麽直直地立在原地。
“隨便你!”
隨著戈爾德朝斯萊瑞點了點頭,眾人的攻擊也立即打在了斯萊瑞的身上。可是讓眾人驚駭無比的是,斯萊瑞的身體雖然看似堅實,但是一旦打上去卻像是打在了一潭湖水中。
“嘩啦!”
隨著一聲刺耳的聲音,斯萊瑞的身體立即像是一團被一拳打爆的水袋一樣,瞬間爆出一團衝天的水浪澆在幾人的身上。
“嗤嗤…”
幾人還未反應過來,那些濺在水上的水滴突然冒出陣陣青白色的濃煙,進而立即在身上腐蝕出一個恐怖的小洞,就連下方的骨頭也似乎被融化了一截。
“快閃開!這是毒液!”
滕子南見勢不妙立即就要遠遠地遁開,然而他還來得及行動,先前滴在身上的水滴上忽然冒出了一個霧氣朦朧的影子。
“這是?!”
滕子南心中一驚,仙元力立即不要命地湧向自己的手掌。眨眼之間,就在他正要揮掌擊打之時,那影子竟然是直接便成了斯萊瑞的模樣。他竟然像是一顆種子一般,直接從先前的腐蝕處長了起來。
“嘭!”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身上的斯萊瑞擊碎,但是讓滕子南幾乎感到絕望的是,被擊碎的斯萊瑞竟然再次像是爆裂的水袋一般揚起了漫天的水花。而這一次,近在咫尺的滕子南沒有沒能再次躲避,只是眨眼之間,他的半個臂膀已經腐蝕成一堆枯骨。
“可惡!”
滕子南的雙眼通紅,幾乎都要滲出血來。不過即使是這樣,“水人”斯萊瑞的噩夢卻仍然沒有結束。
在經過先前大面積的接觸,滕子南的後背和胸前竟然又是長出兩個一模一樣的斯萊瑞。滕子南雖然心中恐懼,但是此刻卻是無比地清楚,這水人是決不能打破的!
可是如果不將這恐怖惡心的東西除掉,那麽到底又該怎麽對付這個一開始就被眾人輕視的上仙呢?總部能任由他一把掀掉自己的頭顱吧!
“你不該來這裡的。”
眾人正在驚恐地望著滕子南身上的斯萊瑞,遠處戈爾德的身上卻忽然響了起來,而此時這才心中一驚,猛然想起身後還有戈爾德這個更為恐怖的家夥在虎視眈眈。
“前輩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前輩不知道我是西禳仙域府的人嗎!”滕子南見機立即嘶吼了一句,而斯萊瑞果然也停下來看著戈爾德。
“當然知道,”戈爾德輕笑了一聲,“無論是你還是小仙界那個自以為是的李青辭,你們以為只要得到府主大人的青睞便可以在這仙域府為所欲為了嗎!”
“前輩這是何意?晚輩一向敬重各位前輩,又何來為所欲為之說?”滕子南表面上努力辯解,心中則是飛快地盤算著該如何脫身。
“敬重?哼!簡直可笑!”戈爾德不屑地看了看滕子南,“如果奪走其他仙人的機會也算是敬重的話,那麽你的確值值得稱讚!不過相比於我,我兄長或許更想謝謝你!”
戈爾德的話讓在場所有人均是一驚,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集中在滕子南身上的斯萊瑞,這個只有上仙境界的仙人竟然是金仙戈爾德的長兄?!
“什麽人!站住!”
西禳仙域和北冥仙域交界處的一處白雪皚皚的高山下,突然的闖入者打亂了這裡的平靜。雖然白雪茫茫遮人視線,但是闖入者剛一出現便立即引起了山下白袍守衛的注意。
“告訴農辛蜂,就說故人車琉德來訪。”
“大膽!竟然直呼大人名諱,你…”
“閉嘴!”那名守衛還未說完,後面的守衛一把將他扯到一邊小聲道,“他是中山仙府十二金仙之一的車琉德!快去稟告大人!”
“可是大人正在安排那件事…”
“快去!”
那人還待再說什麽,後面守衛隻一腳將他踢開了,“車大人,雖然你與大人是故交,但是想必你也知道這不老山是什麽所在,所以…”
“哼!”車琉德冷哼一聲走到一處哨所處坐了下來,“有酒嗎?還沒到北冥仙域就已經是這麽冷了。”
“大人稍等片刻。”那白袍守衛端著一壺金櫚玉液放到車琉德的面前,隨即便站在一旁不在做聲。
“這個老胡蜂,架子還挺大,”車琉德自斟自飲,一壺酒瞬間見底,“剪徑劫財倒也罷了,現在竟然連我這個老朋友都要在這門口等他!端的是個混帳玩意!”
“我不老山用最好的金櫚玉液招待你,你卻在背後罵我,到底誰是混帳玩意?”
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一個白發蒼蒼的無短老頭瞬間出現在車琉德的身後,那老頭雖然矮小,雙眸中射出的光芒卻如冬夜的海水一半冷冽,讓人根本不敢直視。
“放肆!”
車琉德根本也不答話,只見他看也不堪回身便是一道金色掌風。矮小老者更是面露不屑,見掌風襲來,竟然也不用手去接,只見白色袍子一甩,一個白色虛影瞬間與那金色掌風撞到了一起。
“嗡!”
一金一白的撞擊雖然沒有任何響動,但是陡然之間便有一道無形的波動自兩人所在的哨所蕩漾開去。
“唰!”
先前還在身旁的守衛們瞬間像是浮萍水草一般被吹得不見蹤影,而在兩人的上空,白雪皚皚的雪上轟然落下一塊遮天蔽日的凍雪,眨眼間便到了兩人的頭頂。
“哼!”
車琉德和面前的老頭對視了一眼均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屑,似乎是誓要把對方撕成碎片一般。
“啪嗒!”
隨著一聲巨大撞擊,小小的哨所立即被頭頂落下的凍雪所淹沒。不過也就是在片刻之後,凍雪之中卻突然傳出兩聲爽朗的笑聲。
“哈哈!你這老胡蜂,怎麽還是這麽個倔脾氣!”
“哼!車老頭!你不也是沒躲嗎!”
凍雪被彈開之後,兩個老頭立即從雪堆裡跳了出來,不過才只是被外面的寒風一吹,先前浸濕在車琉德身上的衣服立即結結實實地凍在了他的後背之上。
“你這個地方還是那麽冷啊!”
“只是你不習慣而已…”
隨著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一個身材修長的的白袍男子緩緩從遠處走了過來,他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峰頂的點點星光,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數百年不見,你竟然還在尋找他的下落,”不老山峰頂之上的一處溫暖的城堡中,農辛蜂怔怔地看著面前的車琉德道。
“我絕不相信他會那麽輕易地死了,他一定是在這仙界的什麽地方…”車琉德的雙目中透露出一絲堅定。
“雖然他的確是舉世無雙人物,但是面對那樣的事情,我很難相信他還活著。”
“所以這就是你把自己隱藏在不老山,任由自己墮落成一個盜獵者的原因?”車琉德質問道:“你可別忘了你也曾是十二金仙的一員!”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農辛蜂自嘲地搖了搖頭,“現在無論你怎麽嘲笑我都行,我的確是一個盜獵者,一個有原則的盜獵者。”
“原則?”車琉德冷笑一聲,“不老山的盜獵者心狠手辣、素有惡名,你竟然還敢提原則二字?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唉…”農辛蜂搖了搖頭,沒有再去辯解什麽。
“怎麽了?難道默認了嗎?”見農辛蜂神色有異,車琉德疑惑道。
“以你我的性格再爭下也不會有結果的,”農辛蜂拿起酒壺一飲而盡,“如果你這次是為這件事而來的話,那麽現在,你可以走了。”
“哼!”車琉德劈手將酒壺奪了過來,“我此次來除了看看你這個老家夥是不是還活著之外還有一件事情要問你。”
“嗯?”農辛蜂擦了嘴角,“什麽事情?我知道事情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嗎?”
“並不是關於他,而是關於你的好友白水源,”車琉德故意將好友兩個字的音拉得老長,一臉得意地望著農辛蜂。
“她?”農辛蜂絲毫不在意車琉德的臉色,“她不是早就退隱黑角山了嗎?現在問她做什麽?”
“這個我當然知道,”車琉德得意地笑了笑,“只不過我先前正好在小仙界發現一個幾乎和她一模一樣的女子。”
“什麽境界?”農辛蜂立即問道。
“祭魂傀儡。”車琉德面色一正道。
“不可能!”農辛蜂忽然站了起來,“數百年來我們一直生活在中山仙府,如果她有祭魂傀儡,我應該非常清楚才對,可是我從未見她修煉過什麽祭魂傀儡。”
“所以我才來問你,你之後有沒有去過黑角山,有沒有見過她?”車琉德面露正色道。
“沒有,自從那件事之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農辛蜂搖了搖頭,“而且據我所知,以她之後的那種狀態是根本不可能會修煉祭魂傀儡的。”
“也許並不是不可能,只是你知道而已罷了。”車琉德笑了笑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她會有什麽事瞞我不成?”農辛蜂身材雖小,但是那一瞬間露出的眼神卻連車琉德都心中一驚,心道這胡峰雖老,氣魄卻依舊驚人。
“不知道…”車琉德搖了搖頭重新取過一壺酒來,“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白水源既然把她創造出來就必定是有其用意的。也許,那個祭魂傀儡的識海裡有著她不願看到的記憶也未可知…”
……
荒涼的星球上,戈爾德等人的戰鬥還在繼續,而在這星球的外圍,兩個模糊的身影正靜靜地潛伏著。
“我們就這樣等著嗎?”萬嬌娘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遠處的模糊人影,雖然幾乎看不見,不過為了防止被發現,兩人還是根本不敢動用神識。
“難道你有把握同時對付幾人嗎?”
余陽應了一聲便不再去管身邊的萬嬌娘,自從無淚之塵失控以來,他根本沒有一絲喘息的機會。無論是是在朝天湖底還是之後的戰鬥都幾乎耗盡他體內的古樹之力,所以雖然面對的局面讓他感到束手無策,但是也不失為一個恢復的好機會。
不過余陽雖然有自己的考慮,但是在萬嬌娘看來卻是另外一種情景。雖然她本身是為了目的而不擇手段之人,但是身份的低微以及所受到的種種歧視卻讓她以為那只是她自保的一種手段而已,
見余陽似乎根本就是畏縮不前,她立即開始質疑起余陽之前所說的話,以及他對美杜莎母女如此感興趣的原因。
雖然余陽之前的表現讓她心存好感,但是內心深處的聲音卻時刻警告著的她,絕對不能對任何人放松警惕,特別是身邊之人。
所以,此刻萬嬌娘暗暗咬牙,如果必要的情況下她是絕對會舍棄這個剛剛獲得的同盟者,甚至,殺了他…
“你到底想怎麽樣?如果我死了,難道你們以為府主大人會放過你們嗎?”
另外一邊,面對咄咄而來的斯萊瑞,滕子南的心中已經咬定了一個念頭,如果這兩人真要不惜代價殺了他的話,那麽他也隻好拿出自己最後的手段。
“府主大人是不會知道的,”戈爾德忽然露出一絲笑容,“他只會認為是和車琉德勾結,搶走了屬於仙域府的東西。”
“哼!”滕子南冷哼了一聲,“你以為府主大人和你一樣蠢嗎?車琉德大人的目的他早已知曉,這樣謊言還是用來騙三歲小孩吧!”
“動手!”
滕子南的話讓戈爾德面色一沉,他不再和滕子南多說什麽,而是直接朝三個身體的斯萊瑞點點了頭。
“嗤!”
三個身體的斯萊瑞真假莫辨,三個腦袋均是猛地耷拉下來,六隻恐怖的手臂瞬間朝著滕子南的脖子捏了過去。
“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不管此時的同盟到底是真是假,滕子南朝著奎星的方向暴喝一聲,然後眼中一凜,原本正常的身體突然變得猶如擎天巨柱一般,斯萊瑞還未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麽回事,滕子南突然一口熱氣將身上的三個分身全都吹了下去。
“這是什麽仙法?”
“變成了巨人?”
“恐怕只是仙靈訣的一種,他應該撐不了多長時間的,動手!”
隨著滕子南的反擊,奎星等人也紛紛加入了戰局。局面的反轉有些超出戈爾德的意料,不過即使如此,他也只是覺得微微有些麻煩而已。
“既然遺言已經結束,那麽就安靜地去死好了……”
荒涼的星球上,滕子南等人與斯萊瑞的戰鬥已經近乎白熱化,雖然斯萊瑞的水人形態讓他幾乎立於不敗之地,但是奎星等人也絕非等閑之輩,經歷生死邊緣的戰鬥之後,幾人裡逐漸發現了斯萊瑞的弱點。
這種水人形態雖然對人身傷害極大,但是對於法寶仙器卻並沒有什麽影響,畢竟那些冰冷的法寶可不會像人體一樣容易受損。
“不要留手!”
趁著如山嶽一般的滕子南一拳將戈爾德逼退的間隙,眾人手中大小不一的法寶立即像是傾盆大雨一般兜頭朝斯萊瑞砸了過去。
“哼!就憑你們嗎!”
斯萊瑞雖然口中叫囂不斷,但是畢竟他也只是上仙境界而已,見眾人勢頭正盛,他流水一般的身體立即在幾人面前化作一團崩散的細如針眼的水滴,眾人法寶雖然犀利但是一時卻也完全奈何不了他。
“玄冰仙法!凍結!”
就在眾人正無可奈何之際,忽然只見面前白袍閃動,位於陣中的無極二仙立即像是展翅的大鵬鳥一般瞬間從斯萊瑞的身上掠了過去。
而隨著兩人的掠過,四周水滴一般存在的斯萊瑞立即身體一怔,瞬間慢了下來。而正當幾人正要為無極二仙的玄冰仙法而欣喜之時,忽然都覺心中一驚,一道金色閃光瞬間在眾人的頭頂閃了過去。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
恐怖的氣息瞬間將在場的幾人籠罩在內,眾人還沒來得及驚歎戈爾德恐怖的實力,位於眾人身前的無極二仙立即像是一陣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在了地上。
“嗚嗚…”
就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下,無極二仙白色的長袍像是被絞碎的碎布一樣化作漫天的飛雪,而在這絕美的景色當中,兩人的身體依然斷裂成了四截寒氣冉冉的冰塊。
“不行,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饒是瘋狂如雷力此刻也不禁為戈爾德恐怖的實力而感到絕望,先前那一擊眾人根本都沒有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無極二仙就已經被攔腰斬斷。照這樣下去,眾人的覆滅恐怕也只在呼吸之間。
“聒噪!”
雷力還要再說什麽,奎星卻像是早有準備一般瞬間便閃了出去。眾人心中驚訝,待看到奎星的動作之後更是驚駭地瞪大了眼睛。
荒涼的星球上,山嶽般的滕子南已經恢復了之前的體型。而就在他的不遠之處,一個渾身漆黑的巨龍正急速地出現在斯萊瑞的化身的水滴前。
“吼!”
隨著黑龍一聲驚天咆哮,一團漆黑如噴湧的墨水般的龍息之火瞬間將地上的斯萊瑞包裹了起來。
突然出現的變故讓眾人都是微微一愣,而當他們回過神來之時,原本被凍住的斯萊瑞的已經像是一個架在烈火上炙烤的水壺一般,瞬間幹了下去。
“住手!”
見斯萊瑞的分身幾乎瞬間消失一半,戈爾德立即化作一團金光掃向了奎星所化作的黑龍。
“攔住他!”
決定勝負的時機轉瞬即逝,見奎星的本體如此強悍,滕子南立即明白,決不能讓戈爾德靠近他,否則殺不了斯萊瑞,死的就是他們自己了。
說時遲那時快,看透這緊要之處的又豈隻滕子南一人,刹那間這荒涼的星球仿佛迎來自己的春來,隻一瞬間便有姹紫嫣紅的仙靈訣和法寶綻放在戈爾德的面前。
“哼!”
情勢緊急之下,戈爾德也不再言語,但見其眉頭一皺,細如驚鴻的金光立即化作一面金光耀眼的衝擊之盾,眾人雖然竭力阻擋,但是卻絲毫奈何不了那巨盾分毫。
“破!”
姹紫嫣紅的能量只不過堅持了一秒不到的時間便瞬間被巨盾的衝擊了撞成了漫天的星光,而在這星光之下,一直專注於斯萊瑞的黑龍奎星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直接撞飛出去。
“斯萊瑞!”
戈爾德猛地撲倒在地,而在他的面前,幾乎快要蒸發殆盡的斯萊瑞緩緩恢復了真身,只不過比之先前,此刻的他幾乎只剩下一個腦袋了。
“你先休息吧!”
戈爾德手中金光閃動,斯萊瑞立即消失在眾人的面前。滕子南幾人雖然驚訝,但是此刻也是非常明白,戈爾德身上必定有一件空間法寶,而被擄走的美杜莎母女肯定也在其中。只不過知道是一回事,要想從戈爾德的手中搶到那件法寶卻幾乎不可能。
“呼!”
戈爾德緩緩轉過身來望著身後的幾人,之前被攔腰斬斷的無極二仙已經依靠玄冰的特性重新把自己凍結成一個整體,而除了他們兩人,滕子南和奎星已經喪失了一半的戰鬥力,剩下的幾人當中恐怕也只有陰明曉、雷力和那鼠眼男子還保留相當實力。
“來吧!”
戈爾德雖然自負金仙之境,但是經過之前的試探他也清楚地看到面前這些人的實力。遲則生變,見對方幾人還未完全凝成一體,戈爾德瞬間像是離弦之箭一般衝入奎星等人的陣型之中。
“吼!”
奎星的實力畢竟略高一籌,其他人還未反應過來,黑龍奎星那巨大的身體就已經像是騰空而起,眨眼間便與戈爾德撞到了一起。
“砰!”
隨著一聲幾乎將眾人的心腔壓癟的悶響瞬間咆哮而出,奎星那巨大的身體頃刻間便被撞飛了出去,血肉橫飛之處,灰蒙蒙的天空下立刻多了許多了許多黑亮的鱗片。
“跟我來!”
雷力破鑼似的嗓門此刻透出一股拚死的氣勢,他朝著陰明曉點點了頭,兩人瞬間從側面朝戈爾德迂回過去。
“師兄小心!”
在場的八人當中花衣朵的實力可以說是最弱的,連上仙境界都沒達到的她根本也沒有任何作用,冒然衝上去只能是送死而已。
花衣朵正緊張地注視著陰明曉,忽然間卻瞥見一旁的鼠眼男子,自戰鬥開始到現在,此人幾乎就沒怎麽出手,此刻其余幾人皆是負傷在身,他竟然還是在此觀望。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花衣朵似乎又恢復了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蠻勁,“現在不出手,難道等著他將我們一一誅殺嗎!”
鼠眼男子可能並不在乎花衣朵的質問,但是這句質問卻立即引起了奎星等人注意。感受到其余人冷冷的目光,鼠眼男子身形一縱這才跟著雷力衝了過去。
然而讓眾人所根本沒有想到的是,雷力三人才將將近身,戈爾德卻立即消失不見,如果不是仍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懾,眾人也許都會以為他已經離開了。
“金印仙法!天羅地網!”
正在眾人正在四處搜尋戈爾德可能出現的方位之時,忽然隻覺一陣咒印之音響過,幾人的頭頂立即出現一張遮天蔽日的金色大網。
“不好!快閃開!”
見勢不妙奎星立即大聲提醒起來,然而讓幾人駭然的是,任憑他們在下方如何閃轉騰挪卻也根本不能逃脫那金色大網的覆蓋。
“糟了!空間被定住了,瞬移不了!”
“快用法寶破開它!”
千鈞一發之際,眾人立即祭出自己最為犀利的攻殺法寶,但是在這大網的覆蓋之下,就連眾人手中的仙器法寶也似乎被禁錮住了一般,根本奈何不了這越來越近的大網。
“吼!吼!”
眼見就要被這大網死死捆住,滕子南立即現出自己山嶽巨人般的猙獰面容,而奎星也瞬間現出自己的黑龍本體。可是即使如此,這兩個龐然大物卻依然奈何不了已經貼在身上的大網。
“啊!”
隨著金色大網的越收越緊,一道恐怖的力量隨即順著勒緊的繩子鑽進了眾人的身體。滕子南兩人本就已經力竭,此刻竟被瞬間被打回原形,而這一下,大網中的八人也瞬間被勒作一團,絲毫動彈不得。
“作為西禳仙域府的一員,我可以讓你選一個死法。”
戈爾德雖然這樣說著,但是手中卻根本沒有任何停頓,隨著一道金光閃爍而出,一把六尺短劍立即出現在他的手中。
“我可以不選…”
滕子南的話還未說完,戈爾德手中的短劍卻先一步插進了他的脖頸。網中空間本就狹小,當短劍刺進滕子南的身體時,一股殷紅的熱血瞬間濺了其余七人一臉。花衣朵雖然驚恐,此刻卻已經嚇得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了。
“我…你…”
脖子上的血洞讓滕子南說話很是困難,露出的空氣使得他說出的話變成了一種短促的猶如風箱般刺耳的低鳴。
“那…母女的…秘密…”
滕子南本想說用美杜莎母女身上的秘密作為交換,但是他還說完,那恐怖的短劍再次刺進了他的脖子。
“這個就用麻煩你了,我會弄清楚的。”
恐怖的穿刺還在繼續,滕子南雖然血流滿地,但是身為上仙的他卻不會僅僅因此而喪命。不過戈爾德似乎也很清楚這一點,相比殺死滕子南,他更享受這種明知死亡迫近,卻不得不忍受的感覺。
“好了,差不多可以結束了。”望著渾身血洞的滕子南,戈爾德輕輕搖了搖頭,“本來以為你可以堅持久一點的…”
昏沉荒涼的風沙之中, 就在戈爾德再次舉起手中金色短劍之時,忽然發現地上竟然映出另外一把劍的影子。戈爾德心中一驚,才剛剛回身去看,一個手持巨劍的金色影子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
“喂!你們兩個,到底走不走!”
人界,雲霄城,雲霄星域最為靠近罡風帶的邊界地帶,一個橙黃色的碗狀飛行法器正靜靜地懸停在天空之下。
巨碗之下,一個頭戴綸(guan)巾身材臃腫的中年男子正對著不遠處的兩位身著鵝黃羽衣的女子吼著什麽。
“噓!別喊了,快停下!”見中年人還要再喊,身後同行的人立即拉住了他,“你不要命了,難道連她們都不認識嗎?”
“只不過是兩個女修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臃腫男子哼了一聲道。
“兩個女修而已?”身後男人輕蔑地瞥了他一眼,“那可是遠近聞名的魔女,夏城雙子!真不知道你是膽大還是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