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陣寒氣吹過,余陽驚駭地發現他眼前的這個“寒魔”竟然慢慢的變成了一陣白膠。
“分身?”
余陽心中一驚,立即去尋找寒魔的真身,可是就在他還在環顧四周之時,一個錐形的白膠瞬間將余陽釘在了地上。
“嗤嗤!”
余陽還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漫天的錐形白膠已經像是暴雨一樣眨眼間就將余陽打成了篩子一樣。
“啊!”
錐形的白膠雖然不是實體,但是其威力卻遠勝實體百倍。即使以余陽如此堅韌的身體,也頃刻間被衝得血肉模糊。
如果不是神藏塔在危機關頭自動啟動的話,只怕現在余陽就只剩下一堆碎肉了。
“你的命倒是挺硬,不過不要以為這樣就完了,真正的享受才剛剛開始!”
寒魔只是輕輕瞥了一眼地上的余陽,或許是對自己的實力過於自信,又或者是根本無暇顧及余陽,寒魔竟然沒有再去管余陽,而是專心致志地去對付體內的古樹之力。
“嗡!”
余陽一陣嗡鳴,此時的他已經只剩半條命了,趁寒魔沒有管他,他趕緊催動體內的小樹苗來修複破損的身體。
“還是太大意了…”
余陽忍不住暗暗歎息,他本以為寒魔被困在這裡上百年,連自己的肉身都沒了,其實力應該也剩不了多少才對。
可是沒想到對方只是簡單的一個分身就幾乎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有古樹在其體內的牽製,余陽現在應該已經被這個寒魔殺了。
“唰!”
余陽正在暗暗修複著自己的身體,卻突然感覺身體有些異狀。原來那些刺破余陽身體的白膠竟然沒有就此消失,而是不知何時已經衝到了他的體內。
“糟了!”
余陽心中喊叫一聲,這些白膠的實力他可是再清楚不過的。僅僅一個就足以讓他魂飛魄散,如果說白膠是一個蜜蜂的話,那麽余陽的身體現在就是一個蜂窩一樣。
“啊!”
果然,片刻不到的時間,白膠已經在余陽的身體裡四處肆虐,其身上附帶的毒素已經把余陽的血脈逼近崩潰的邊緣了。
“怎麽辦?”
余陽不停地用古樹之力去壓製體內的白膠,然而他本身就已身受重傷,就算古樹之力神奇異常,此刻也完全對付不了那密密麻麻的白膠。
“嗤啦!”
正在余陽快要被體內的白膠折磨得昏死過去時,一個身穿著白綠相間衣服的人影忽然出現在余陽的體內。35xs
“這是?”
正當余陽渾渾噩噩地看著體內的那個人影時,卻突然被其手上的武器驚得目瞪口呆。
“古樹之劍?!”
和余陽一樣,這個出現在余陽體內的人影也是握著一把古樹之劍,那碧綠色的劍身,閃著電弧的劍刃,簡直和余陽的一模一樣。
“這難道是…我的虛體嗎?”
想到這裡,余陽立即往小樹苗所在的位置看去。果然,那裡已經是空空如也,小樹苗根本沒了蹤影。看來,這個白綠相間的家夥正是小樹苗和虛體的合體無疑了。
“我說你倒是快動手啊!”
雖然不知道這個虛體到底有什麽本事,可是余陽現在已經快不行了,
那個家夥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這讓余陽很是無可奈何。 “唰!”
就在余陽想抱怨兩句時,只見體內一道劍光閃過,虛體已經消失在了原地。那劍光快若閃電,只是眨眼的功夫,劍光已經循著余陽的血脈掃了一圈。
“這個家夥…怎麽感覺好像比我還厲害?”
余陽暗暗地腹誹著,因為他發現在虛體回到原點之時,他體內的白膠也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
“謝謝你!”
雖然不太能理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余陽還是由衷地謝了一句。但是也就在這時,他驚訝地發現已經恢復原狀的小樹苗的光暈竟然暗淡了不少。
“元氣大傷啊…”
余陽暗暗歎息一聲,然後迅速鎖定了另外一邊的寒魔。此時的寒魔似乎正進入到一個十分關鍵的時刻,而且他也根本不知道余陽體內的白膠已經被清除了,可以說現在正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啊!”
余陽慘叫一聲,然後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仿佛是被體內的白膠折磨得生不如死,余陽不住地在地上打著滾。
“哼!”寒魔微微睜眼看了一眼,然後又迅速沉寂下去。
“啊!”
余陽又是一聲慘叫,這次寒魔卻根本沒有半點反應,而余陽也趁機偷偷地往寒魔所在的位置移動著。
“嗯!”
正當余陽在悄悄地接近寒魔時,寒魔卻忽然眉頭一皺,似乎是發現了余陽的動作。不過余陽很快就發現,並不是寒魔發現了他,而是他體內的屍王還在拚命地掙扎。
看寒魔凝重的表情,余陽知道,這也許是他最後的機會了,如果被寒魔奪舍成功,一切就都完了。
“喝!給我破!”
寒魔忽然大叫一聲,一陣凜冽的寒氣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而隨著寒氣不斷地湧入寒魔的體內,他的面容也開始不停心動換著。
“喝!就是現在!”
時間緊迫,余陽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隨著余陽血跡斑斑的手臂,閃爍著妖異紅光的古樹之劍瞬間刺出。只是瞬息之間,慘紅的古樹之劍就想西天的殘陽,瞬間沒入寒魔的胸口。
“你?”
寒魔那以置信地摸了摸胸口的古樹之劍,劍身上的不知道是余陽還是寒魔的血液緩緩地流了出來,瞬間整個空間染成了一片血紅。
“啊!”寒魔忽然仰天長嘯,然後發瘋似的一掌將余陽拍倒在血泊中。“你以為這樣就能殺得了我嗎?我可是寒魔!我是魔界上古魔王!我…”
寒魔猙獰的笑容突然停了下來,他一手按住自己的胸前的傷口,另外一隻手卻在拚命地抓著自己的脖子,好像快要窒息了一樣。
“可惡!你是鬥不過我的!”
寒魔口中不停地嘶吼著,但是他的面容越發的奇怪起來,一會是他本來的樣子,一會是屍王,一會又變成了許多完全陌生的人。
余陽掙扎著撐起身體,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力量了,從碰到吉爾加羅開始他就在不停地透支著自己的身體,雖然中間曾到神藏塔裡休息,但是那也只是稍微喘口氣而已。
剛才那一擊已經是他最後的希望了,如果這都不能就回彤彤,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嘰嘰!”
寒魔還在不停地發著瘋,他的脖子已經快要被他自己撕破了,但是他竟然好像渾然不覺。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余陽看得出來,寒魔現在正處於一個極度虛弱的時期,如果能用古樹之力削弱他的力量,說不定就能殺了他。
“啊!”
“人仙謝三州!謝三州!我要殺了你!”
面前瘋了的寒魔被余陽的叫喊聲吸引了,他放開已經被自己抓得漏了氣的脖子,一把把余陽抓了起來。
“謝三州…”
寒魔的意識已經有點不清楚了,但是他對謝三州的恨意倒是一點沒變,余陽本來就已經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了,現在又被他緊緊地抓著脖子,他已經完全地窒息了。
“咳咳…額…”
終於,片刻之後,余陽隻覺得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余陽忽然感到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在呼喚著自己。那聲音是如此的淒切,饒是余陽現在神智模糊也很清晰地感到了一種悲傷絕望的心情。
“余陽…”
那聲音還在聲嘶力竭地呼喊著,但是余陽卻根本無法從這種混沌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半夢半醒之間,余陽驚駭地發現,那個聲音突然慢慢地清晰、具體起來。那熟悉的模樣,熟悉的背影,赫然就是余陽千方百計想要救的謝三州。
“啊!”
可是當那個背影緩緩地轉過身來的時候,余陽卻駭然發現,謝三州的身體上竟然長著寒魔那張恐怖無比的臉!
“不要!”
余陽猛然睜開了眼睛,他掙扎著從地上坐了起來,令他驚訝的是,他已經不在寒魔的體內了。
看到面前來回遊動的冰魂獸和清澈刺骨的河水,余陽赫然發現他現在竟然是在黑鳥河河底的一處地方。
想起昏迷前的一幕,余陽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並沒有發現有什麽危險,他稍微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不敢完全放松警惕。
寒魔去哪裡了,難道是被自己打敗了嗎?余陽根本不會相信這樣的事情。
“奇怪!”
天已經亮了,余陽的時間不多了。
“呼!”
余陽辨別了一下方向,正當他想要朝著南鎮的方向瞬移的時候,他的大腦卻忽然一暈,身體頓時就像要被撕裂一般的疼痛不已。
“啊!”
余陽立即哀嚎一聲,雙手抱著頭仰面倒在冰冷的的河水中。
“不行!”
余陽強忍著鑽心的疼痛,慢慢地站了起來,他身形一縱就躍到黑鳥河的上空。可是還沒等他穩住身體,他就再一次面前一黑,瞬間栽倒在黑鳥河中。
“可惡!”
余陽無奈地歎了口氣,身上的傷勢實在是太嚴重了,他現在根本連行動的能力都沒有,更別說要盡快地趕到南鎮了。
“等等!”
正在余陽鬱悶之時,眼前不住遊動的冰魂獸卻讓余陽心頭一動。
“馬丁,聽到我說話嗎?”余陽的聲音忽然在神藏塔裡馬丁的耳邊響了起來。
“余陽哥哥,我能聽到。”馬丁立即回答道。
“好,把你的石貝殼借我用一下。”
余陽的話讓馬丁微微一愣,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但是他還是立即將石貝殼拿在了手上。
“唰!”
就在馬丁正想問怎麽把石貝殼交給余陽時,他手上的石貝殼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嗚啦…”
石貝殼發出一聲奇怪的嗚咽聲,雖然是在水中,但是那奇異的聲音還是隨著水流傳了很遠。
“轟隆!”
就在余陽還在忐忑不安地等待時,一個龐大的身影突然將余陽所在的位置覆蓋了起來,看那熟悉的身軀,這個家夥赫然就是馬丁的寵物——大白!
“你果然在這!”余陽驚喜道。
可是面前的這個大家夥顯然不太高興,它四處晃了晃沒有發現馬丁的影子之後立即張開血盆大口對著余陽咆哮了起來。
“馬丁在我這裡,他很好。”大白是能聽懂人言的,這個余陽知道,但是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相信余陽所說的話。
“吼!”
大白先是目不轉睛地看了看余陽,然後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如果余陽稍微離得近一點,可能直接就會被直接震飛也說不定。
但是奇怪的是,大白咆哮完了之後卻沒有走,似乎是聽懂了余陽的話。
“我們現在要去南鎮,嗯,南鎮你知道嗎?你能帶我去嗎?”
余陽說完南鎮之後立即意識到一個問題, 雖然大白能夠通人性,懂人言,但是它卻很有可能不識方向,就算跟它說了,它也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走啊!
但是令余陽完全沒有想到的是,余陽的話剛剛說完,大白就立即張著血盆大口朝余陽撲來,看樣子似乎是想直接生吞了余陽。
“你?”
余陽先是一驚,進而就冷靜了下來,以大白的表現來看,它根本不是想吞了自己。看它的意思,它應該是想讓自己呆在它的肚子裡!
“好!來吧!”
想到這裡,余陽沒有任何猶豫,他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等待著大白的動作,而就在瞬息之間,大白一口將余陽吞了下去。
然後,令人驚訝的是,大白只是在原地轉了個圈,就突然像一顆導彈一樣急速地往黑鳥河的下遊飛竄過去。
“好!好快的速度!”
另外一方面,感受到大白驚世駭俗的速度之後,大白腹中的余陽不禁對到達南鎮的時間又多了一絲期待。
“嗚!”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一口鮮血又立即湧上喉頭。不過余陽眉頭一皺竟然是生生地將上湧的鮮血憋了回去。
想了想之後可能會遇到的更加棘手的情況,余陽知道他必須得利用這段時間恢復過來。否則就算到了高尼星,找到了洗魂池,他也不可能從那些高尼高手中奪走洗魂池中的洗魂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