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李眯著眼鏡看了他的一眼,只見他氣定神閑,好似對剛才的事情渾不在意,不由心中驚訝。
“行,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斤兩。”
他嘀咕了一句,走到眾人面前,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比賽會在這周六開始,所以咱們今天就要開始篩選出戰的人選了。”
聽到他這樣說,下面的學生個個躍躍欲試,忍不住想要表現一番。
“按照比賽的規定,參賽的選手的實力至少要是藍帶。當然如果沒有藍帶也行,那就必須得經過所在社團社長的考核,考核成功,才能具備參賽資格。”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人喜上眉梢,有的人面露難色。
“社長,你準備怎麽考核?”
尤李微微一笑,指了指場地中央的比賽區域,“很簡單,如果誰能在三分鍾之內擊中我的身體一次,就算過關。當然,這個身體不包括手和腿。”說罷還有意無意掃了余陽一眼。
“行了,你們準備好了就開始吧,蔡同,你來幫忙計時。”
蔡同應了一聲,衝余陽道:“余陽,你要第一個上嗎?”
他這話說的很是大聲,再加上其他人都在默默準備,所以顯得格外清晰。當下,所有人都轉過頭望了過去。
“這家夥從來不來訓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意思?”
“社長好像很討厭他,他這樣上去,也許社長會狠狠教訓他的。”
“教訓一下也好,也給其他人樹立一個榜樣。”
不管眾人如何說,余陽卻是搖了搖頭,“我先看一下再說。”
“你怕啦?”蔡同哈哈一笑,轉身走到場地旁邊。
第一個上去的是一個長得很是秀氣的女生。雙方互相鞠躬之後,比賽便直接開始。
“社長,請手下留情。”女生撩了撩頭髮,第一段攻勢足以使得台下九成的男生都接不了。
尤李緊了緊自己的腰帶,然後猛地一個下劈,直接將女生砸倒在地。
女生掙扎了一下,竟是沒能起來,瞬間落下眼淚,趴在上面不動了。
尤李皺著眉頭道:“把她拉下去,別在這丟人。”
這一幕看得其他人愣了半晌,這才明白這位社長是不吃這一套的,原本還準備上去渾水摸魚的人瞬間打了退堂鼓。
“下一個!”蔡同喊了一聲。
一個胖胖的男生緩步走了過去。比起之前的女生,他的臉色凝重,看起來是已經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是張超啊!這家夥已經是綠藍帶5級了,距離藍帶也不過一步之遙,肯定沒問題的。”
“對!之前好幾個藍帶的同學都敗給他了。這家夥體重太大,力量太強,一般人可是承受不起的。”
兩人相互施了一禮,比賽隨即開始。
張超的動作雖然虎虎生風,威勢極大,但是他的速度實在不夠,根本碰不到尤李,兩分鍾下來不但沒任何作用,反而是把自己給累得不行。
“我放棄了。”張超搖了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見張超都沒能成功,剩下的人就更沒什麽信心了,猶豫了一下,紛紛決定還是不要上去丟那個人了。
“還有人嗎?”
蔡同聲音一落,眾人下意識地望向了余陽。
“這家夥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我看也是,他連道服都沒換。”
余陽看了一會,總算稍稍掌握了一些基本動作,當下邁步就要上前,卻是被丁然拉住,“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余陽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問題,然後快步走到了尤裡的對面。
兩個人什麽話都沒說,相互敬禮之後,比賽隨即開始。
尤李似乎很是厭煩余陽的臉,刹那間一個橫踢,直接朝余陽掃來。
“哇!社長的速度好快!”
“不愧是黑帶3段!”
“看到沒!剛才社長和張超比的時候根本就沒拿出全力。”
“余陽怎麽沒有反應,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哎呦,不能上別逞能啊!萬一受傷了可就完了。”
場地一旁,丁然也趕緊大聲提醒道:“別打傷他!”
然而,就在眾人都以為余陽肯定會被一腳掃飛出去的時候,余陽卻是忽地往側面閃了兩步,正好避開了尤李的攻擊。
“嗯?”尤李似笑非笑,饒有興趣地看著余陽道:“果然是練過的,果然有點實力。”
余陽笑道:“你也不差。”
尤李的臉頓時有些不好看,不過隨即就恢復過來,“就算你能避開,如果打不中我,也根本沒用。”
余陽沒有說話,依然是站著不動。尤李哼了一聲,立即攻過來。
然而無論他是橫踢還是側踢還是後旋踢, 卻都根本碰不到余陽。
“不會吧,這個家夥的速度好像比社長還要快。”
“速度快有什麽用,博爾特不是更快,能打得過社長嗎?”
“以博爾特的體質,那可不一定吧。”
“……”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就在眾人都暗暗期待著尤李一擊放倒余陽的畫面時,蔡同忽地喊道:“還有30秒!”
“行了!社長只要不被他擊中就行!那個只會躲避的家夥輸定了。”
“開什麽玩笑,社長怎麽會……啊?!”
一眾人的話還未落下,就見台上余陽已經飛起一腳踢向了尤李的頭。
尤李瞪大了眼睛,明明有心想躲,奈何身體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才剛剛往後躲了一點,就被一腳踢在頭上。
“砰!”
隨著一聲輕微的碰撞,尤李立即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就穩住了身形。而在他的面前,余陽也輕輕落在了地上。
“時間到!”蔡同有些難以置信地掐停了表。
余陽又敬了一禮,微笑道:“現在我有資格了嗎?”
尤李摸了摸自己的頭,又看了看台下眾人,緩緩走上前去,主動伸手道:“恭喜你,你的確有這個資格。”
夜晚,當余陽把自己準備周末去參加比賽的事情告訴劉雅的時候,她並未顯得太過吃驚,只是擁住余陽,“需要我陪你一塊去嗎?”
她的笑容依舊燦爛,但是余陽卻覺得這笑容似乎有一種將人逼退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