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要交給你!我要那個!他是我的!”
“你已經有一個了,為什麽還要跟我搶!”
“怎麽!難道你不願意嗎!”
那稍矮的魔族臉色一變,高個的家夥立即萎頓下來,他冷哼了一聲道:“那你最好快一點,大陣已經快要破了,如果趕不上盛宴,那些家夥可是不會好心地給我們留一點的。”
“閉嘴!這個我當然知道!”
矮個的家夥似乎很是狂暴,他恨恨地咆哮一聲,然後微微一縱便直接往余陽的身上撲咬了過來,看那模樣,似乎是想直接將余陽生吞下去一般。
“哼!”
然而,就在他的獠牙利爪就要印在余陽的身上時,忽然一陣墨綠色的電弧閃過,那魔族還未看清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的身體已經化作一陣黑煙緩緩地消失在斷崖之上。
“嗯?”
似乎是感覺到身後的生意有些不對,正要彎腰對付地上修真者的魔族緩緩地回過頭去。而就在他回頭的下一秒,一陣不斷跳動的墨綠色電弧赫然出現在他的瞳孔之中。
“啊…”
片刻之後,當余陽緩緩地收回自己的雙手,他面前的修真者的面色才微微好了一點,不過也僅僅是那麽一點而已。沒有足夠的休養,被魔族抽走的血氣是肯定回復不了的。
“謝謝,謝謝你。”
“好了,現在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季松峰的人呢!方滿呢!”
“這個…”那修真者輕輕搖了搖頭,“季松峰全部的弟子已經都在你的眼前了...”
“什麽?!”余陽心中一震,“你的意思說季松峰的弟子已經全部都…?那厲長風前輩和方滿呢?難道他們也死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一夜之間季松峰就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如果他們不在這裡的話,那麽恐怕只能是在聖地主峰了…”
“聖地主峰?為什麽會在那裡?”
“因為…聖地發生了內亂,除了少數主峰的弟子,其余的人都參與了進去……”
“聖地聖地竟然發生了內亂…”
離開季松峰之後,余陽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雖在之前余陽也曾考慮過會有這種情況的發生,但那應該只是長老之間暗暗較勁罷了,實在想不到事情會惡化到這個地步。
而且,就算聖地的弟子不清楚朗青的情況,但是那幾位長老對此應該是心知肚明的。余陽實在不明白到底有什麽不可調和的矛盾,使得他們竟然選擇在這種情況下動手。
依照之前那名弟子所說,當魔族潛入進來之時,聖地聖地的大部分修真者都是在聖地主峰的,猝不及防之下,似乎是被完全困在那裡。
長老被困,其余主峰的弟子更是幾乎沒有任何還手的余地,一夜之間,偌大的聖地聖地的弟子就折了三成有余。
“難道是藍正豐幾人不在?”
如果是平常的修真者也就罷了,但是那裡應該還有幾位長老才對,難道他們也被困在聖地主峰了。
想到這個可能余陽不由地有些驚駭,要知道藍正豐幾人可是貨真價實的分神期強者,難道合幾人之力也對付不了潛入的魔族?
“唰!”
就在余陽正在暗暗疑惑之時,眼前灰蒙蒙的天空忽然又變得一片血紅,只不過讓余陽感到驚訝的是,這血紅卻並不是血跡,而竟是一道血紅的結界。
“好精純的魔元力!”
望著面前如末日降臨般的景象,余陽不由地心中一緊,因為正如他想象的一樣,原本矗立在大瀑布之後的聖地主峰赫然是被這血紅的結界給罩住了。
“看來只有硬闖了。”
隨著墨綠色的古樹之力緩緩湧出,余陽的手上立即出現了一個微型的能量球。小球雖然看似不大,但是那卻是余陽突破到半仙之境後第一次用古樹之力凝結而出的能量球,其威力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喝!”
一聲暗喝之後,墨綠色的小球瞬間打在了偌大的血紅色結界上。然而令余陽驚駭的是,小球的威力雖然超出他的想象,但是那血紅色的結界卻更加地凝實。血紅色的結界竟然只是微微顫了一下,便立即恢復了先前的平靜。
“怎麽會?”
就在余陽還在家驚訝之時,那血紅結界卻忽然又是一顫,一個手持妖異黑棒的高大男子瞬間出現在余陽的面前。
“咦?只有你一個人嗎?”
男子上下打量了余陽一眼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在驚訝余陽竟然敢單槍匹馬前來送死。
“聖地聖地的人呢!”
不同於之前所見的魔族,這個手持黑棒的男子剛一出現,余陽立即感受到一種十分奇異的壓迫感。和魚玄空帶給余陽的感覺不同,這種像是被人盯上的感覺讓余陽感到十分地別扭,心中沒來由地立即就想後退。
“嗯?難道你不是裡的修真者嗎?”那人立即好奇地問道。
方滿的下落依舊不明,余陽又哪裡有時間再和他廢話。而且,如果周遊因為之前的約定而還在這裡等他的話,那麽余陽就更加不安了。
“聒噪!”
單手一招,隨著一道不斷跳躍的墨綠色電流出現在余陽的手上,余陽的身體也立即消失在那魔族的眼中。
“有意思,看來你多少還是有些實力…”
看到余陽竟然直接選擇了動手,那魔族立即微微一笑,然而就在他正想調侃幾句之時,其臉上的笑容卻忽然僵了下來。
“好快!”
心中一顫,那魔族下意識地就往一側躲去,然而大意之下,他的動作終究還是慢了。隨著余陽的身影瞬間閃過,那不斷跳動的電流頃刻間便貫穿了他的肩頭。
“嗤啦!”
血紅的結界之外,忽然之間就像是空氣中的水分被點燃了一般。隨著那嗤啦作響的聲音,那魔族的肩頭頓時被燒穿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哼!你以為這樣就能傷得了我嗎!”
肩膀的傷勢雖重,但是那魔族卻絲毫不以為意,只見他面色一紅,肩膀上被燒穿的窟窿竟然片刻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初!
“你們修真者的靈力是傷不了我一分一毫….”
“是嗎?”
魔族男子正在得意,那剛剛恢復如初的傷口卻突然像是被扔在火爐中的冰塊一般,魔族男子還未反應過來之時,新生出的血肉便瞬間熔化了。
“啊!”
魔族男子這時才回過神來,他立即捂著自己的肩膀,驚恐地望著面前沉默不語的余陽,一時慌亂竟然連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余陽緩緩地向魔族男子飄了過去。
“這不是修真者的靈力?你到底是什麽人?”魔族男子自知不敵,便立即向後退去。
輕輕搖了搖頭,雖然明知道什麽也問不出來,但是余陽還是點了點頭,“這當然不是靈力,因為我本來就不是修真者!”
如果說之前余陽的古樹之力雖然略顯怪異,但是它仍然可以被歸為靈力的范疇。但是現在,自從在顛倒山領悟了古樹之力的真諦之後,余陽才逐漸意識到,與其說這是一種靈力,倒不如它是一種自然之力更為準確。
所以,余陽現在說自己並不是修真者卻也不算是說謊。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當余陽的話落到那魔族的耳中之後,他的心中便立即驚駭起來。
這世上雖說無數的種族,但是真正能夠修煉到這種地步的卻只有寥寥幾個。而這種其中修真者、魔族和仙人又是眾人耳熟能詳的三類,如果說面前這個人不是修真者的話,那麽似乎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你是仙人?!”那魔族瞪大了眼睛將心中所想脫口說出,不過隨即他便又搖了搖頭,“不,不可能的,仙人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一界!”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看到面前這個有些神經質的魔族,余陽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聖地聖地的人是不是就在裡面!”
“是!”那魔族冷笑了一聲,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不過那又怎麽樣,難道你能闖入這血魔大陣嗎!”
“血魔大陣?”
望著面前血紅色的結界,余陽不由地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這個就不用你費心了!古樹之力…”
然而,就在余陽正要動手之時,那魔族卻似乎是早有打算一般,只見他突然屈指一彈,一片片血紅色的煙霧瞬間朝著余陽飄了過來!
“這是!”
望著面前詭異莫測的血紅煙霧,余陽的心中立即就是一驚!這種東西他並不是陌生,在礪仙閣三層之時,如果不是那師尊謝三州的提醒,余陽肯定會碰到這個血紅的煙霧。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雖然心中驚詫,但是看到這血紅煙霧的出現,余陽的心中還是立即生出了一絲警惕。無奈之下,余陽隻好立即飛縱而去。而就在他後退的下一秒,原本近在面前的那名魔族也立即消失得無影無終,似乎是又隱匿到了血魔結界中。
“哼!如果是之前我可能還毫無辦法…”
望著面前血氣彌漫的結界,余陽微微閉上了眼睛。隨著古樹之力緩緩流動,一種熟悉的感覺慢慢從心底湧了出來。
“幸好還在那裡。”
早在礪仙大會結束之時,余陽曾因為控制不住自己古樹裂變之力而失手將聖地主峰前的大瀑布轟碎,進而在那裡造出了一個微型的黑洞。
說起來,那黑洞雖小,但是從它可以倒吸地下河水來看,其引力卻也不弱。而現在,余陽所要利用就是那個黑洞了。
面前的血魔大陣也許可以隔絕神識,但是這自然界無處不在的引力它卻是無法隔絕的。目標雖然不如古樹原石那般明顯,但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余陽對他的時空鏈接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唰!”
隨著一股莫名難測的波動在空間中蕩漾開去,那無形的引力立即像是一根從未知世界穿越而來的橡皮筋一樣瞬間固定在余陽的身上。
“嗡!”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余陽心中一動,那根緊繃的橡皮筋立即像是一隻巨手眨眼間便將余陽扯進了無邊的血色之中。
“啊!”
隨著身體像是離弦之箭般穿越在無邊的朦朧的血霧中,余陽的耳邊立即回蕩起震天的喊殺之聲。
“殺!他們的大陣就要破了!”
“快!準備血祭之術!”
“真是太幸運了!烏拉爾大人真的沒有騙我們!”
一張無邊無盡的血色穹頂之下,余陽正如流星一般瞬間從下方的眾多魔族的頭頂穿過。雖然已經穿過了血魔大陣,但是此刻的余陽卻根本停不下來。
時空鏈接雖然無比神奇,但是其缺陷也是非常明顯的。那就是一旦設定了目標,除非中途被別的星體強行扯走,否則余陽自己根本無法中途停止,至少現在是這樣。
“師尊!萬鬼鎖魂陣已經被腐蝕出一個縫隙!我們這邊支撐不了了!”
“姬無令呢!他為什麽還沒有過來!”
“無令師兄的傷勢根本沒有痊愈,之前又被那魔族偷襲得手,此時已經退回乾坤殿中!”
“什麽!”
厲長風面色一沉,心中更是苦不堪言,之前的內亂已經讓聖地元氣大傷,而偏偏這個時候又生出如此禍事,此時除非山主朗青出手,否則聖地聖地的覆滅就在今日了……
聖地仙山聖地主峰上,原本秀麗的山峰和瀑布此時皆被無邊的血魔大陣籠罩著,而在這血色濃重的大陣裡,集合南升震和厲長風兩位長老之力升起的萬鬼鎖魂陣已經岌岌可危了。而面對這樣的困境,饒是厲長風心性堅韌,此時也不禁輕輕歎了口氣。
“唰!”
就在厲長風正在暗自無奈之時,身邊的空間一陣波動,隨著嚴絲合縫的空間被慢慢撥開,一個碩大的獸頭猛地伸了出來,看那微微晃動的鹿角,來的赫然正是護山靈獸凌虛子。
“那邊的情況怎麽了?”望著面前漫天的血氣,厲長風頭也不回地問道。
“那魔族的實力實在太過強橫!幾位長老雖然不落下風,但是也只是勉強維持一個均勢,要想脫離過來支援卻是萬萬不可能了。”凌虛子答道。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就在魔族潛入之前,因為門下弟子的一點摩擦,藍正豐竟然是聯合常於清直接對元化及淑香峰何紅綿出手。
或許是出於道義,一開始兩方還只是互相試探,但是隨著傷亡的出現,雙方積壓已久的矛盾終於徹底地爆發了。
雖然四門中有的弟子並不願意參與進來,但是就連他們的長老都已經出手,門下的弟子隻得聽令行事。混戰越演越烈,聖地主峰乾坤殿後立即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然而,四門之中還是有一個人沒有參與進去的,他就是姬無令。因為黃青藍的關系,姬無令本就對地蓅峰的冷遠城恨之入骨,此刻見藍正豐竟然不顧他的阻攔而赫然與之結盟,藍正豐立即負氣出走。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他才剛剛脫離混亂的戰場就立即陷入到潛入進來的魔族的伏擊當中。
雖然姬無令最終還是逃了出來,但是本就有傷在身的他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的能力。為了將消息傳遞回去,姬無令忍著身上的傷痛回到主峰上,但是那時已經來不及了。正在混戰中的四門立即被魔族一網打盡圍了起來!
聖地本有七位長老,此時除了消失不見的四長老狄浦,以及被團團圍住的藍正豐等人,剩下的就只有南升震和厲長風了。
兩人本來也是聞訊前來製止,但是沒想到卻也同樣是被困在了外側的血魔大陣裡。而且最讓他們感到憂慮的是,七門之下有三門的弟子都被困在了大陣之外,以現在這種情況來看,恐怕他們早已性命不保了。
“三師兄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南前輩所鎮守的正面雖然攻勢凶猛,但是一時卻也沒有什麽危險,但是黃青藍鎮守的後方已經快要支持不住了,那裡距離那個魔族又那麽近,如果…”
面對魔族悄無聲息的潛入,三長老南升震並沒有慌亂。集合他與厲長風全力之下升起最強防禦陣法萬鬼鎖魂陣之後,他又將乾坤殿前剩余的弟子委派到陣法四面禦敵。
但是聖地之中七分之四的弟子全都被困在乾坤殿後,余下七分之三又都被困在外側的血魔大陣之外生死不明,即使是一向掌管聖地事務的南升震此時也根本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無奈之下,他隻好將還未恢復的黃青藍派了過去。
血魔大陣下的萬鬼鎖魂陣中,實力最強的南升震自然是鎮守在最為凶險的正面。余下的三面之中,厲長風鎮守在左側,黃青藍在後方,最右側則是由其余的弟子鎮守。
然而,面對這萬鬼鎖魂陣外魔族源源不斷地衝擊,本就捉襟見肘的布置頃刻間便露出了無數破綻。正如先前那名弟子所言,右側的大陣已經被突破了。
“方滿…”
厲長風的臉色猛地一沉,猶豫了半響之後,他忽然猛地抓住了凌虛子的獸角,分身乏術之下,他隻得做出自己的選擇。
“走,帶我去右邊!”
隨著被撥開的空間裂縫緩緩合上,厲長風和凌虛子的身影立即消失在原地。而就在他們消失的片刻之後,原本由厲長風鎮守的左側忽然傳出一聲淒厲的嚎叫。
“哈哈,終於破開這個龜殼了!小的們,盡情享受吧!”
……
此刻,聖地主峰的正面,倚靠時空鏈接穿越血魔大陣的余陽終於是來到被吸到了漆黑的黑洞之中。
大瀑布之上,那黑洞雖很小,但是其引力卻微微有些超出余陽的想象。饒是余陽一頭扎了進去,那巨大的碰撞聲卻竟然是被黑洞直接給吞噬掉了。
“看來正面還沒有被攻破。”
黑洞雖然恐怖,但是面對它的締造者,卻是顯得畢恭畢敬。隨著身形晃動,余陽立即出現在黑洞之外。
“該怎麽進去呢?”
望著下方的萬鬼鎖魂陣,余陽微微皺起了眉頭。雖然他之前是曾經強行穿越過萬鬼鎖魂陣。但是隻微微看了一眼,余陽就知道,比之先前那個,這個陣法則要強上數倍。
而且,如果想要強行穿越進去的話,那勢必也會給血魔大陣裡的魔族提供便利。就在余陽正在左右為難之際,忽然心中一動,臉色瞬間濃重了起來。
“這是?!”
血魔大陣雖然可以隔絕神識, 但是那不斷湧現出來的濃重的血腥味還是立即引起了余陽的注意。
“壞了!”
隨著身形在血魔大陣中不斷地閃爍,余陽的蹤跡直接暴露在魔族的眼中。而正當他們還在疑惑這個修真者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時候,余陽的身影卻已經消失不見。
時間緊迫,余陽根本顧不上魔族的追擊。而當他終於趕到這裡的時候,面前的景象立即讓余陽心中一涼。
偌大的聖地主峰的一側,此處的萬鬼鎖魂陣已經被打開了一個缺口。而隨著魔族的不斷湧入,鎮守在這裡的聖地弟子立即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被瞬間血祭當場。
曾經的聖地被一片片嫣紅的鮮血覆蓋,放眼望去竟像是一片平靜無比的海面一般,只是,那腥氣刺鼻的味道卻像一根根鋒利的銀針一樣刺中余陽的神經,告訴他眼前所看的絕不是什麽幻想!
“這些魔鬼…”
望著這煉獄般的場景,余陽的雙眼立即變得通紅。隨著他單手一抓,身後兩個一直緊追不舍的魔族立即像是西瓜一樣被瞬間捏爆!
而看到余陽這驚人的實力,後方的魔族不但沒有絲毫的畏懼,而且還都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似乎是見到更加美味的食物一般!
“啊!”
就在余陽這邊還在糾纏之時,破損的萬鬼鎖魂陣內又是接連傳出數聲慘叫。面對這天生相克的種族,饒是聖地的修真者實力深厚,此刻竟也沒有絲毫還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