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葫…你…”
聽到弘葫針鋒相對的話,袁鐸的臉色頓時漲得通紅,他指著弘葫“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隻得仰天長嘯了一聲。
“呼…做個了斷吧,五百年了…實在是太久了...”曉迎秋露一枝新,不佔園中最上春。桃李無言又何在,向風偏笑豔陽人。此時,在這片片相映的桃花林中,袁鐸和弘葫兩人正漠然相視,相對無言。
“喝!”
一陣肅殺的氣勢閃過,原本翩翩而立的弘葫竟是直接化作了三尾妖狐的模樣。背後三色尾巴猛地一抖,數十道尖銳的風刃立即像是擇人而噬的妖魔一般呼嘯著撲向了袁鐸。
“還是老一套啊!”
望著肆虐而至的風刃,袁鐸竟是絲毫懼色。手中鐵棒猛地撼地一震,一道金色光華瞬間疾射而出。那光華也看似輕飄如無物,但是卻恍惚間卻又似乎裹挾千鈞之力,隻微微一閃便化作一件金色鎧甲套在了袁鐸的身上。
“叮…”
隨著一陣叮當之聲響過,金光閃閃的鎧甲上竟然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委實讓人感到驚駭不已。
“看來你的選擇似乎並沒有給你帶來多少進步嘛!”
輕輕彈了彈鎧甲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袁鐸的臉上掛滿了戲謔和嘲諷。他本以為弘葫多少會因此而感到羞憤,但是讓他意外的是,面前那頭三尾妖狐的臉上除了漠然變再無多余的表情。
“好吧!我明白了!”
袁鐸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單手一摜鐵棒立即被深深插入地下。巨大的力量使得原本堅實厚重的土地立即被掀起三道手臂長短的裂縫。
“喝!”
裂縫之上,袁鐸兩腳站定,一聲幾乎刺破蒼穹的嘶吼聲瞬間迸發出來。而隨著這聲嘶吼,袁鐸漆黑如墨的皮膚竟然是頃刻間爆裂開來。
“吼!”
又是一聲駭人的怒吼,此刻的袁鐸已經絲毫沒有原先的模樣,緊皺的皮膚下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在不斷地左突右衝。而隨著那東西的衝頂,袁鐸那原本壯碩的身體立即像是被吹起氣的氣球一樣眨眼間暴漲起來。
“現在,你可還滿意嗎?”
桃花林中,隨著一陣暖風吹過,枝頭的花朵立即被吹得漱漱作響,已經由盛轉衰的花骨朵立即被這暖風吹落了一地。
而在就在這室外花園般的地方,兩個龐然大物赫然立在其中,顯得極不協調。其中之一自然是追擊至此的三尾妖狐,而另外一個當然就是佛陀袁鐸了,只不過此時的袁鐸倒更像是一頭暴猿,而不是弘葫口中的賊猴。
四米有余的毛發下皆是如龍行虎步一般的虯筋,虯筋之下,一塊塊撕裂般駭人的肌肉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兩條猶如龍身一般粗壯的手臂架著的是一顆目露凶光的滿是褶皺的腦袋,如果不是身上的金甲和旁邊筆直的鐵棒,你真的很難相信這就是之前的袁鐸!
“這種感覺…”
望著面前雙臂垂杵地的袁鐸,三尾妖狐的雙眼不禁微微抖動了一下,但是也就只是在片刻之間,他那巨大的妖尾便毫不猶豫地向著面前的袁鐸掃了過去!
“動手吧!”
見弘葫徑直發難,暴猿袁鐸沒有任何猶豫,雖然此刻的他皮糙肉厚,但是面對那神異的三色妖尾,他還是猛地揮動右臂,頃刻間便將那凌厲的攻勢擋了下來。
“唰!”
三色妖尾打了個來回,不但沒有擊中袁鐸,反而是被袁鐸輕而易舉地抓住了。面對身懷神力的袁鐸,饒是弘葫實力深厚,急切間也根本難以將妖尾收回。
“喝!”
袁鐸一聲暴喝,頃刻間竟然生生將如小山般的三尾妖狐給提了起來。只見他單手一揮,繞在臂上的弘葫立即被他一下砸在地上。原本風景旖旎的桃花林立即被砸成了一團粉末,滿目瘡痍的地面上除了一顆顆樹屍就只剩下見濺起的桃花殘瓣。
“咳咳!”半響之後,坑洞中之中又傳出弘葫的淒慘的笑聲,“看來你停留在佛陀的境界上還是太久了,以神力而聞名的神猿一族難道就只剩下這點力氣了嗎?”
“閉嘴!”
原本還在懷疑自己出手是不是太重的袁鐸頓時被被激怒,巨大身軀以一種想象不到的速度瞬間將身邊的鐵棒抽了過去。然後,就在眨眼之間,一道力逾萬斤的黑影刹那間朝著弘葫所在的位置砸了下去。
“轟隆!”
鐵棒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巨大的衝擊力頃刻間在袁鐸的面前造成了一條彎彎曲曲、目不可及的裂縫。
“逃得倒是挺快!”
緩緩收回自己的鐵棒,袁鐸朝著遠處塵土彌漫的空氣中不屑地看了看。而就在此時,隨著袁鐸話音一落,原本細長的裂縫立即如山崩般炸裂開來。只在片刻之間,細長的裂縫便變成了一條深達千丈的峽谷將桃林一分為二!
“那是自然,”三尾妖狐巨大的影子緩緩從另外一側顯現了出來,“降魔棒的厲害我可是記得的。”
“既然如此你就應該死心才是,我是不會把他交給你的!”袁鐸晃了晃巨大的身軀道。
“為什麽?難道就是因為要阻止我嗎!”弘葫憤怒道。
“以前是,不過現在…”袁鐸咧了咧厚厚的嘴唇,“如果我說他是我的師侄,你會信嗎?”
“師侄?!”弘葫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便冷哼了一聲道:“袁鐸,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難道你還不肯死心嗎!佛界早在五百年前就覆滅了!你到底還要癡心妄想到什麽時候!”
“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的!其實我也不怎麽相信,因為他的身上根本就沒有任何佛引力存在。”袁鐸哈哈一笑,不過隨即便出神道:“但是我知道自己應該這麽做。”
“你…”
袁鐸的話讓弘葫猛地一愣,不知為何,眼前的暴猿雖然龐然大物,但是此刻看來卻是那麽的渺小。
五百年前,當一心向佛的三頭小獸從佛界的廢墟上失望而返時,失望之極的弘葫徑直放棄了修佛之路而改投道門,隨後更是做了仙人的仙獸。
至於袁鐸,雖然內心失望無比,但是他依然沒有放棄自己的信仰。五百年來,沒有任何進境的他一直呆在這個封閉的山腹中。五百年來,他依然是那個被遺失的佛陀,一隻堅強而又孤獨的猴子。
“你為什麽要這麽固執?”
“不知道,”袁鐸駭人的雙眼中透出一股無比孤寂的柔光,“或許是一種習慣,或許只是,向往著什麽吧…”
“前輩…”
另外一邊,剛剛從山腹中流竄出來的余陽正無比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真的很難相信,之前與自己逼入死境的三尾妖狐竟然和袁鐸前輩有舊。而再看此時暴猿一般的袁鐸,余陽的心差點都要掉出來了。
“雖然被稱作猴子,但是實際上還是一頭猿…”
余陽正暗自腹誹,忽然隻覺心念一緊,一股駭人的氣勢忽然從上方逼近下來。三尾妖狐和袁鐸雖然強橫,但是這種感覺絕不是從他們兩人身上傳過來的!而如果余陽沒有猜錯的話,此處能夠擁有這種氣勢的也只有真正的仙人了!
“這是!”
果然,余陽還未來得及提醒,遠處的弘葫和袁鐸卻早已發現了上空的異變。兩人相視一眼,雖然心中驚駭,但是此時再想走已經是萬萬來不及了,更何況看情況空中那人還是徑直往兩人這邊而來的。
“千萬別暴露本體!”
驚悸之間,弘葫兩人剛剛恢復人身,空中那人已經迫近距離這桃林不到百米之處了。正下方兩人根本還未來得及看清什麽,便直接被這巨大的氣勢壓得撲倒在地。至於另外一邊的余陽,他已經被壓進了地下,根本不見半個人影。
“可惡!”
不同於一旁隱忍匍匐的弘葫,袁鐸雖然被壓在地上,但是他還是在極力地掙扎著,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別動!這是西禳仙域通靈府的仙人於禁,千萬莫要得罪他,他是弘欒的主人!”
袁鐸本來還在掙扎,但是一聽弘欒二字,一身的勁力立即去了七七八八。然後,他輕歎了一聲,匍匐在地不再動彈。
“三尾!”
隨著那股驚人的氣勢緩緩停在兩人的頭頂,一個沒有任何情感的聲音忽然在兩人的耳邊炸響起來。隻這一下,看似強橫至極的弘葫和袁鐸的耳朵中立即流出道道嫣紅的鮮血。
“既然大人的旨詔已經宣貫完畢,為何遲遲不回通靈府!難道你想叛逃不成!”
“大人…我…”
“嗯?”弘葫才剛剛張口,於禁立即眉頭一皺,“大哥就是不聽我的,早給你帶上妖獸鎖不就好了嗎!已經這麽長時間了,難道你還不知道自己只是個妖獸嗎!”
“是..是的,小..小奴正待返回呢…”
弘葫的頭深深地埋在地下,而在他旁邊,袁鐸的手心已經被他自己的指甲刺得血肉模糊,刺目的鮮血點綴了身下片片桃花,讓它們看起來更加地妖豔。
“算了,畢竟不是我的東西,我也不想管那麽多。”於禁正說著忽然從空中落在了弘葫的背上,“現在,把庫爾德發現的那個東西交給我吧……”
“東西?”弘葫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的神情,“大人所說是何東西?小奴實在是有所不知…”
“哈哈,”於禁彈了彈自己纖細的玉手,“三尾,有些話說出來可是要付出代價的,你知道嗎?”
“小奴知道,但是小奴的確不知道大人所指到底為何物。”
“放肆!”
於禁眉頭一皺,踩在弘葫身上的步子立即重了幾分,而僅僅是這幾分之力就已經將弘葫的下半身整個踩進了泥土之中。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銀樹星的皇子,到底在哪!”
巨大的峽谷前,靠近山腹一側的桃花林已經完全破敗不堪,坑坑窪窪的土地上橫七豎八的皆是凌亂的桃木和碎末花瓣。
“袁鐸…”
暖風輕輕拂過,袁鐸沒有聽到弘葫的回答,反而是一聲輕喚忽然傳進了他的腦海中,他知道必定是弘葫還要再勸,勸他將余陽交出去。如果說之前袁鐸還是堅定無比,但是看到弘葫這種情況,他的心中也立即為之一軟。
“帶他走!”
隨著腦海中撕心裂肺的聲音響過,袁鐸根本還沒有反應過來,旁邊忽然傳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嘶吼聲。
“弘葫!”
事情轉變之快完全出乎袁鐸的意料,先前還顫抖著匍匐在地的弘葫瞬間變身三尾妖狐的模樣。看他決然的氣勢,他竟然似乎要為了保住余陽而與真正的仙人一戰了!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雖然改投道門,但是我無時不刻不再幻想,如果我也能堅守的話…”弘葫高昂著自己頭顱,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現在,這件事只有交給你了,希望你的意志還沒有動搖!”
“弘葫…你…”
只是一瞬間,袁鐸這樣粗獷豪邁的漢子也不禁雙眼一紅,差點就落下淚來。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但是一旁的於禁卻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
“哼!真是酸腐的臭狐狸!不過你是不是忘了我通靈府的手段!通靈仙法!絞殺!”
隨著於禁一聲輕喝,一股青黑色的煙雲忽然從三尾妖狐巨大的身體中冒了出來。那黑雲輕飄如無物,但是自這黑雲出現,弘葫卻像是見到了畢生之敵一般怔怔地呆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了。
“說到底只是一個妖獸而已,自你加入我通靈府就應該知道反叛我們會有什麽下場!你…”
於禁正的話才說到一半卻忽然停了下來,就在他的面前,那黑雲雖然將弘葫緊緊纏繞起來,但是卻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樣直接將弘葫絞殺當場,而卻是像一道黑色皮甲般將三尾妖狐巨大的身體給護住了。
“這?這怎麽可能!你只是一個妖獸而已!到底是什麽時候將這通靈仙禁煉化的?!”
“唰!”
面對於禁的質問,弘葫根本就不答話,只是閃爍之間,三條巨大的尾巴就赫然掃到了於禁的面前。於禁正暗自吃驚,弘葫的速度又快,一擊之下竟然是直接將於禁給掃飛了出去。
“袁鐸!你還在看什麽!快逃!”
“為什麽要逃,如果我們聯手的話,也許…”
弘葫剛才所展現的實力不僅讓遠處的余陽感到驚駭,就是袁鐸也是驚訝萬分,看來之前他一直是有所保留的。
“沒有也許!如果你不想看我白白送死的話就趕緊逃!”
“你…”
面對弘葫的呵斥,袁鐸的大腦已經是一片空白,他的信念絕對不允許他臨陣逃跑,但是既然弘葫已經說出這樣的話,如果不走三人肯定都會折在這裡。
“如果有可能的話,替我照顧弘欒…”
弘葫巨大的狐眼中潸然落下兩滴清淚,然後,他回頭看了看袁鐸,一體一縱,朝著於禁的方向撲了過去。
“啊…”
袁鐸抓著降魔幫的手指已經被捏的慘白無比,他壓製著心中的憤悶,單手抽起插在地上的降魔棒,一個縱身便跳到了余陽的位置。
“走!”
幾乎是牙縫裡吼出這個字,袁鐸一把抓起地下的余陽,幾個縱躍之間便消失在白殮星的茫茫群山之中。
“想逃!”
另外一邊,袁鐸的動作立即引起了於禁的注意,然而他才剛想動身去追,弘葫巨大的妖身已經橫在了他的面前。
“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仙人真正的實力吧。”
“哦?”於禁的妖媚的臉上忽然沒了任何表情,“我想你肯定會喜歡的…”
……
“前輩…”
熟悉的場景再一次出現,怪異的黑雲之上,袁鐸獨自一人坐在雲頭,任憑身後的余陽如何呼喚也根本沒有反應。
暗暗歎了口氣,余陽的心中也是十分無奈。原本以為弘葫這種實力就已經十分強悍了,但是在感受到於禁的氣勢之後他才知道自己和仙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弘葫實力雖強,但是一旦於禁認真起來,恐怕他的隕落也只在片刻之間吧。只是讓余陽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為了救自己而舍身赴死。
“道壕…”
“啊?”
突然冒出的名字讓余陽有些反應不過來,他趕緊坐到袁鐸的身後,“前輩…師叔…”
“銀樹星皇子真的是在你這裡嗎?”袁鐸問道。
“這個,的確是的,之前之所以會與弘葫前輩爭鬥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余陽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既然如此,我便要與你打個商量。”袁鐸的語氣忽然變得異常凝重,“如果說我要用他去和於禁做個交換,你會同意嗎?”
“前輩!”
余陽面色一沉,正要開口說話,卻直接被袁鐸揮手打斷了,“別說是你,就是我自己也不會答應的,可是她….”
“怎麽?前輩難道是要用他去交換弘葫前輩嗎?”余陽試探著問道。
“不是弘葫,他應該已經死了。”
袁鐸的話讓余陽猛地一怔,兩人雖然已經逃出半個星球,但是距離弘葫於禁兩人交手也只不過才過了片刻而已,難道仙人真的這麽強大,弘葫前輩竟然連片刻都抵擋不了?
“我們要交換的是他的妹妹,弘欒。”
“弘欒?”余陽的心頭猛地一震,“是那個在於禁手上的…她是弘葫前輩的妹妹?!弘葫,弘欒,我竟然沒有注意到…”
“當年我們三人從佛界來到仙界,誰知剛到西禳仙域便碰上了通靈府的人,弘欒還未完全化形,一下便被通靈府的人捕去做了仙奴,弘葫為了救她也甘願投到通靈府做了於禁哥哥於途的妖獸,只有我僥幸逃了出來。”
“這麽說來,弘葫前輩也不是自願改投道門的啊….”
“不,”袁鐸忽然搖了搖頭,“雖然碰到通靈府的人,但是那幾人卻不是於禁這等實力的仙人,以我們三人的天賦,如果拚死一搏的話或許尚有一絲生機,只不過弘葫一念之差,竟然拒絕了我的建議,當然這可能也是因為擔心弘欒的安危吧。”
“原來如此…”
袁鐸雖然如此說,但是余陽卻知道,當時的情形肯定不是袁鐸說的這麽簡單。不過既然事已至此,再想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弘葫竟然將她妹妹托付給我,我自然不能不管,但是以你我二人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會是於禁的對手,我…我也沒有…”
看著袁鐸痛苦的樣子,余陽的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就算弘葫之前將他打成重傷,但是最後舍身救出他二人的也是這個三尾妖狐。雖然弘欒與他沒有任何關系,但是余陽也不能讓她因為自己而死。
“前輩,到底仙界之人為什麽會如對銀樹星如此瘋狂?他們到底是在找什麽?”
“之前你說你有個佛門同伴,那麽你應該不是這衛戍府的人吧。”出乎余陽的意料,袁鐸不但沒有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
“是的,我是…我是從人界來的。”余陽回答道。
“原來是從人界來的…”袁鐸哦了一聲,不過隨即他就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一把抓住余陽說道,“什麽,你是從人界來的?!”
“這個說來話長,之後會仔細跟前輩敘說的,前輩還是趕快將銀樹星的原委告訴我吧。”
“好吧…”袁鐸說著忽然便操縱黑雲從空中落了下去,他左右找了一個偏僻的所在,“應該不會找到這裡來了。說起來這件事還是從那個臭...臭狐狸嘴裡得知的…”
茫茫仙界共分東、西、南、北四處仙域,其名分別為東澤、西禳、南烈、北冥,而在四處四處仙域之中更是用一座神秘的中山仙府。
仙界雖大,但是唯這五處勢力製約著仙界的均衡,均衡一旦被打破,勢必會引起一場無盡的劫難。
而仙界之中除了各仙域下轄的衛戍府不提,最多的當然就是仙人了。但是雖同為仙人,但是與修真者相同,仙人也是有三六九等的。
諸如於禁、於途之流只能算作最為下等的仙人,仙人之上更有靈仙、真仙、上仙、金仙、大羅金仙以及傳聞中的上古仙帝。
仙界之中,大羅金仙雖然難得一見,但是尚且還有幾位,至於仙帝,則根本隻存在於傳說當中。
話說自仙界出現以來,仙人雖時有摩擦,但是總體還是風平浪靜的。但是現在,這種平靜已經悄悄被打破……
“原因呢?”余陽不由地有些急躁道:“說了這麽多,這到底和銀樹星又有什麽關系?”
“唉,原本是沒有任何關系的。”袁鐸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色,“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仙界的仙人們忽然意識到一個十分恐怖的事情!”
“恐…恐怖?”余陽猛地一愣,“難道還有什麽事情能讓這仙人感到恐怖?”
“尋常的事情當然不能,但是如果事關這些人的修行那就要另當別論了。”袁鐸的臉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你可曾聽說過一種名為卜仙甲的仙器?”
“卜仙甲?”余陽心中一動,腦海中立即浮現出聖地聖地中藍正豐的那個法寶,“是用來顯示仙人實力的仙器嗎?”
“你說的雖然不對,但是也很接近了。”袁鐸搖了搖頭道:“在我進入仙界的五百年來,聽聞這仙器一直就掛在中山仙府的正門。至於這仙器的作用,它卻是用來顯示這仙界中仙人的數目的!”
“什麽?怎麽會有這種奇怪的…”
余陽正暗自疑惑,忽然想起卜星甲那奇怪的功能,隨即便搖了搖頭。既然人界也有類似的法寶,那麽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了。
“只不過,不知道這卜仙甲到底要如何顯示,難道它會自行感應到仙界之內的仙人不成?”“那到不然,”袁鐸搖頭道:“數目的顯示全憑仙人自發將自己的名諱留在上面,所以卜仙甲上不但會有數目而且會有仙人的名諱和所處的境界。”
“這麽一來自己的身份不就全都暴露在別人的眼中了嗎?”余陽說著輕輕晃了晃腦袋,“如果是我,我是絕對不會留名的。”
“起初我也是如此想法,但是結果卻讓我很是驚訝。”袁鐸皺了皺眉頭道:“事實上除了少數極為特殊的另類,仙界之中所有仙人的名諱皆在榜上!”
“這…”
余陽還沒來得及驚訝,袁鐸又接著說道:“不過即使如此眾仙人也根本不會擔心什麽,因為傳聞除了卜仙甲的主人中山仙主外,其他人大約只能看到各個境界仙人的數目而已。”
“中山仙主…”突然出現的名字讓余陽的心中沒來由地一陣悸動,“繞了這麽半天,到底是什麽恐怖的事情啊?難道是卜仙甲上的信息泄露了嗎?”
“修仙一途雖然異常艱難,但是每隔百年卜仙甲上還是會出現一些變化的。除了常見的仙人數目增大意外,偶爾也會有上仙晉升為金仙。然而…”袁鐸忽然咽了一口唾沫,“最近千年以來,卜仙甲上金仙的數目就一直沒有任何變化!”
“這…這是為什麽?”袁鐸的話讓余陽心中駭然,就連說話也變了音調。
“哼!這個我怎麽可能會知道!”袁鐸忽然背過身去,“但是從最近發生的事情來看,他們之所以會如此渴望銀樹星的上古仙木,恐怕多半與此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