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說,若是運用得當,必有極大的提升。”事到如今,余陽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頓了一下,他又心急道:“現在可以告訴我鐵大海的地址了吧?”
鐵大山搖了搖頭,“等我服用之後再說,正好你和老羅都在,幫我護法。”
他說完也不管兩人同不同意,徑直回屋換了一聲白色長袍,淨手、焚香、入定,如此過了一個小時,這才緩緩取了龍虎丹,服用了下去。
而在一旁,余陽、劉雅和羅三通全都緊張地看著他。
正如余陽之前經歷的一樣,丹藥才一下肚,鐵大山的臉色登時變得潮紅無比,好似一個燒開的水壺般,周身都冒出熱氣來,余陽趕緊護著劉雅往後退了兩步。
又過了好一會,待鐵大山臉上的潮紅下去,他這才平靜了許多。
余陽正觀察著他,忽然覺得屋內僅有的靈氣似乎受到了什麽牽引,正緩緩朝他湧過去。
羅三通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回頭和余陽對望一樣,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呼!”
如此又過了一個小時,鐵大山終於吐了口氣,緩緩站了起來。
若是余陽之前對他還沒有什麽感覺,但是現在,單單就是這一站,余陽頓感一股壓力。
再看羅三通,他的臉上也滿是訝然之色,有些不確定道:“你現在的境界是……”
鐵大山仰頭,深吸了一口氣,“的確提升了不少,大抵是築基中階和高階之間,但肯定不是旋照境界,我聽哥哥提到過那種感覺。”
他說話時聲音忽高忽低,好似體內的力量還未完全穩定下來。
余陽忽地心中一驚,鐵大海是旋照境界的修真者?或者說至少是旋照境界?
以現在這種情況,能夠築基就已經十分不易,更別提旋照、或是更高深的境界了。
若那位鐵大海真是如此實力,倒是真有可能會有什麽辦法的。
想到這裡,他趕緊開口道:“那麽現在,能兌現你的承諾了嗎?”
鐵大山面露猶豫之色,停了一下,才搖搖頭,坐在椅子上,“既然沒達到旋照境界,又何談兌現承諾呢?”
“你……”一直跟在余陽後面的劉雅有些不滿,正要開口,又被余陽攔住。
他點點頭,先前的約定的確就是這樣,自己沒能辦到,也的確不能怪鐵大山。
既然此路不通,只能另想別的辦法。
可惜的是自己的手機壞了,要不然通過段信也許可以找到鐵大海。
他歎了口氣,正打算離開,忽地想到了什麽,從背包裡掏出那張名單,遞到羅三通手裡,“這是從關二那裡得到的,你們自己小心。”說完拉著劉雅往外走。
羅三通一看之下立即驚得面色凝重,趕緊喊道:“小陽,你等一下,這真是從關二那裡拿到的?”
“什麽東西?”鐵大山也趕緊拿過來看了看,一看之下,也是驚得目瞪口呆。“不用問了,這肯定是他乾的!沒想到,他真的背叛了我們。”
余陽越聽越是糊塗,“到底是怎麽回事?”
羅三通和鐵大山對望一眼,“這事還是告訴小陽吧,他現在也算是我們中的一員了。而且如果有三州真人的幫助,未必就不能取勝。”
鐵大山看了看余陽和劉雅,又請幾人全部坐下,“三州真人既然能煉製出龍虎丹這樣的丹藥,實力隻怕還在我哥哥之上,這事情最後讓他知道。”
余陽越聽越是心虛,
但是現在也不好多說什麽,隻應承下來。 鐵大山端起茶喝了一口,“大約在十幾年前,那時候我和哥哥都在北平,某一天,哥哥發現他的弟子失蹤了……”
余陽認真地聽著,最後總結了一下鐵大山的意思。
十幾年前,鐵大海的弟子失蹤了,兩人一路追查,最後發現這件事和一個名為QPR的組織有關。
後來,兩兄弟在對於QPR的態度上發生分歧——老道穩重的鐵大海主張隱忍,性格直爽的鐵大山要為弟子報仇。
再後來,分歧越來越大,鐵大山便回到江海老家,並發誓不再見鐵大海。
“我真是越想越窩囊!”想起往事,鐵大山恨得牙根發癢,手上一用勁,手裡的杯子立即被捏碎。
羅三通接過話頭,“再之後,幾乎是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就會發現有人失蹤,大部分是咱們中間的修士,也有普通人。當然,十有八九都是QPR的人乾的。”
“對方的實力很強嗎?為什麽不反抗呢?”劉雅道。
“其實不也是強的問題。”鐵大山歎了口氣, “主要是對方隱藏得太深,我們當時查了許久,也就只知道QPR這個名字。”
“QPR?”余陽心中一動,幾乎是立即就聯想到了自己所在的DOP,只是不知道這兩者有沒有什麽關系。
“那為什麽不求助於國家呢?”
“沒有用的。”鐵大山搖頭道:“哥哥當時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系,全都無功而返。這個QPR就像是黑暗中的影子一樣,讓人根本防不勝防。”
“還記得我一直不讓你在電話裡說關於修煉的事情嗎?”羅三通望向余陽。
余陽一驚,“你的意思是,他們連電話也能監聽?”
“不只是電話,網絡、電台、傳真,反正一切和電有關的,他們都能知道。”
余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現在終於明白羅三通為什麽會讓小安去送信件了,看來他們一直在防備著。
然後他想了想自己最近給羅三通打的電話,好像是沒有提到修煉的事情,這麽說來,也許對方還不知道自己這個修真者的存在。
“你現在已經知道這些事情了,至於怎麽做,就看你自己了……”鐵大山說著找來一張紙,寫了一個地址在上面,然後就那麽放在了桌子上。
余陽趕緊看了一眼,還沒來得及看第二遍,紙條就被鐵大山撕碎了。
鐵大山揉了揉鼻子,“地址是你自己偷看到的,並不是我告訴你的。”
“多謝。”
“還有,他跟我是一輩的,你不用叫他前輩,至少不要在我的面前這樣叫他,否則我會很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