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
江一陽雖然疑惑至極,但是卻絲毫不動聲色,畢竟在他的丹田中,一個嬰孩模樣的東西正在緩緩地替他運轉著自己的靈力,些許變動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只不過,這一次之後,江一陽看余陽的眼神就發生了微微的變化。
“怎麽了?不行了嗎?”
看著江一陽得意的眼神,余陽的心中並沒有慌張,既然古樹之力對他並沒有作用,那麽余陽唯一可以動用的也就只有眉心處的神藏塔了。雖然極有可能被別人發現,但是為了救夏琳,余陽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想到這裡,余陽又不禁暗暗埋怨自己,一直以來的戰鬥他的古樹之力和虛體都是無往不利,以至於余陽的手段實在太過單一。一旦這兩樣手段被克制,余陽的實力就會大打折扣,根本對敵人造成不了威脅。
就算余陽還有一手加強過的武功,但是如果用它來對付江一陽這樣的對手,恐怕他連對方的衣角都還沒有摸到就被人家一劍斬殺了。
“修煉都有些荒廢了啊…”
想到這裡余陽不禁暗暗搖頭,因為他在這個境界停留的時間也實在是太久了,最近一段時間一來根本沒有任何進步。
“既然你不行了!是不是就該我了!”
余陽還在發呆,對面江一陽已經決定不再給余陽任何機會了。對方雖然實力底下,但是那股古怪的力量著實讓江一陽感到有些不安。
隨著江一陽單手一揮,黑色的長劍頓時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竄入了雲中。眾人還沒有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上空的黑雲中就立即探出了一道巨大的鷹抓!
“嗚!”
只聽一聲巨大的如山鬼夜哭般刺耳的叫聲,一個龐大無比的黑漆漆的影子瞬間從雲中俯衝下來。
“來了!來了!”
“是大師兄的招牌技!黑鷹降臨!”
“這下那小子死定了!”
空中的黑影越來越近,余陽頭頂的壓力也越來越大,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但是卻像是泰山壓頂一般震得余陽寸步難移!
“余陽!快躲開!”
看到余陽漲得通紅的面龐,夏琳也立即意識到了其中的危險,但是無論她如何掙扎卻始終逃脫不了江一陽的控制。
“喝!”
眼見黑影就要撲到余陽的身上,余陽卻把心一橫,身上的古樹之力瞬間再次在余陽的手上凝聚成形。
“那是什麽!”
“怎麽可能!”
看到余陽手上出現的巨大的如一面牆體似的巨大劍身,就連在專心操縱者黑鷹的江一陽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這不可能!以他心動期的靈力是絕對不可能凝成如此龐大的劍身!”
江一陽心中驚駭,對余陽的殺意愈加地強烈。只見空中的黑影猛地伸出巨大的雙爪,如利齒般的爪子立即撓向了余陽的腦門!
“給我破!”
本以為余陽會再一次用古樹之劍來對付自己的黑劍,但是當看到余陽的行動之後,所有百獸門的人立即被驚得瞪大了眼睛。
“他想幹嘛?!”
“搏命嗎?!”
“他想和師兄一名換一命!”
然而,當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隨著余陽的暴喝,寬闊如海嘯般的古樹之劍舍棄了頭頂的黑鷹,而反而是直直地射向了遠處的江一陽!
“既然會被黑劍吞噬,還不如賭一次!”
余陽的想法很是簡單,但是遠處的江一陽卻猛地一驚,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想到余陽會這麽做。不過他畢竟是元嬰期的修真者,只是片刻之間余陽頭頂的黑劍就立即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橫在了古樹之劍的面前。
“嗡!”
劍與盾的碰撞立即發出一聲震破耳膜的次生,一些修為地下的百獸門弟子瞬間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嗤啦!”
令江一陽沒有想到的是,那古樹之劍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即使以江一陽元嬰期的防禦也漸漸被撕破了一點縫隙!
“可惡!”
緊急時刻,江一陽再也無暇顧及身邊的夏琳,只見他雙手一合,黑色屏障瞬間凝固如初。而且隨著屏障的恢復,原本如洶湧的古樹之劍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滾開!”
江一陽一聲怒喝,黑色屏障再次暴漲起來,只見一道黑色劍刃閃過,屏障上的古樹之力立即被一分為二地彈了回去!
“去!”
見古樹之劍竟然被切開,余陽眉心處的神藏塔猛地一震,一道無形的波動閃過,被震懾的古樹之劍再次射向了江一陽。
而這一次,江一陽驚駭地發現,自己用盡了渾身解數竟然也完全阻擋不了那兩片劍刃。
“嘩!”
隨著一陣耀眼的碧光閃過,原本傲然而立的江一陽瞬間被劍刃帶飛出去,只不過眨眼的時間,就撞進身後的房屋中,沒有了動靜。
“快!快走!”
江一陽一倒,余陽也已經到達了極限。看著他顫顫巍巍地拉著夏琳和那個女子的手離開,百獸門的弟子竟然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大師兄,被打敗了……”
青央星大夏國帝都中華城內,當余陽三人終於傳送陣內出現時,一直守衛在傳送陣邊上的侍衛立即報告了夏隆山。
然而還沒等夏隆山出現,余陽直覺腹中一陣火燒似的感覺,似乎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了去。之前與江一陽的戰鬥,余陽體內的古樹之力本來已經乾涸,但是為了抵擋江一陽的攻擊,余陽還是強行將身體裡潛在的力量全部透支了去。
雖然一路上沒有什麽感覺,但是此刻,在踏上中華城的地界後,余陽終於眼前一黑,猛地向後倒去。
“余陽!你怎麽了?”
夏琳本就一直在注意著余陽的狀態,此刻見他昏倒,立即將他扶住。兩個女人顫顫巍巍,費盡力氣終於是等到了夏隆山。
……
另外一邊,當余陽三人離開之後,百獸門的眾人立即像是炸了營一樣,江勉和羅泰立即將江一陽從廢墟中救了出來。
“快去…快去找…”
江一陽臉色慘白,胸口上有一道明顯的劍痕,那就是在剛才的戰鬥中留下來的。不過以眾人所想,即使江一陽落敗,此刻也不應該是這樣狼狽。可是現在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江一陽竟然已經奄奄一息,好像是已經快要不行了一樣。
“師兄,師尊他們去了聖地,難道你忘了嗎?”江勉說道。
“不是…”江一陽艱難地搖了搖頭,“去找…江無極…”
“找他?”
江勉先是一臉為難,但是看到江一陽的情況,他還是一咬牙往後百獸門深處跑去。但是還沒等他走出幾步,面前卻忽然多了一個身穿長衫、瘦高駝背的人。
“江…江師叔…”
江勉一看面前這人,立即面色一慌,隻輕輕叫了聲,然後就躲到了一邊。而那人也沒有去管江勉,他徑直蹲在江一陽身邊,仔細地檢查了江一陽的情況之後,立即也是面色一驚。
“怎麽樣?無極師叔。”江一陽面露恐慌地問道。
“先跟我來吧!”
江無極沒有說話,而是單手一揮,兩人就直接消失在江勉等人面前。而直到兩人走後,江勉等人也還是異常地沉默,沒有人敢談論剛才的事情。
“江勉兄,剛才那位是?”羅泰好奇地問道。
“噓!”
見羅泰問起,江勉立即一把捂住羅泰的嘴,然後朝他點了點頭,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了一處遠離百獸門的僻靜所在。
“按理說我是不應該跟你說的,但是此地不遠離門派,所以說起也無妨。”江勉頓了頓之後道:“剛才那人叫做江無極,是我門派一位師叔。”
“既然是師叔,為什麽沒有和你師尊一起去聖地呢?”羅泰問道。
“這個是因為,他已經被師尊除名了,雖然仍是師叔之輩,但是師尊是絕對不準我們認的,也不準任何人在門派裡談論他。”江勉回答道。
“難怪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他,”羅泰想了想道:“可是他為什麽會被除名呢?難道是犯了什麽門規嗎?”
“不是…”江勉撓了撓頭道:“聽其他師叔說,好像是師尊認為無極師叔心術不正,所以才將他從門派中除名,至於為什麽沒有被逐出師門,這倒不知道。”
“心術不正?”
羅泰不由地心中冷笑,別說是那個江無極的,就是你們整個百獸門又能有幾個心術正直之人?吞並周圍修真門派,奴役各國皇族,榨取民眾的靈力礦石,這些卑劣的事情不都是你百獸門所為嗎?竟然還有臉說別人心術不正!簡直可笑!
“那麽這位將師叔的修為如何?”羅泰又問道。
“這個嘛…”江勉謹慎地看了看四周道:“據我其他師兄們私下說,江師叔雖然脾氣暴躁,喜怒無常,但是他的實力確實非常高深,有人說就連師尊都不是他的對手呢!”
……
“你的元嬰已經被體內的那股力量給衝碎了…”
百獸門一處極為偏僻的地宮裡,當江一陽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片刻之後他還是漸漸地平靜下來。
“元嬰還能再重塑嗎?”
“可以,”江無極面無表情道:“但是這恐怕會需要更多的靈力精石。”
“之前你是告訴我,這種元嬰一旦結成,就會和真正的元嬰一樣嗎?怎麽會這麽輕易就被衝碎了!”江一陽怒道。
江無極依然平靜地說道:“首先,我已經警告過你,元嬰雖然結成,但是最近切忌與人交手!第二,你體內的那股力量異常地詭異,如果不是我,你恐怕要傷得更重!”
“我們還需要多少靈力晶石?”過了半響,江一陽還是忍不住問道。
“依你的傷勢來看,沒有十塊恐怕是不行的。”江無極說道。
“十塊?!”江一陽驚訝道:“上次給你的那些呢?難道這麽快就用完了?”
“你要知道,這種提升修為的丹藥可不是誰都能煉製的,如果你真的嫌多的話,那麽我也不會勉強,以我的實力,難道會連幾塊靈力精石都找不到嗎?”江無極冷笑道。
“可是鄰近的國家我都已經搜刮的差不多了,如果掛的太狠,肯定會被我父親發現的。”江一陽無奈道。
江無極笑道:“可是不是還有你沒去過的地方嗎?比如青央星的大夏國,又比如黃流星,那個星球又沒有什麽厲害的門派。”
“大夏國…”江一陽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盯著江無極道:“我真是很好奇,為什麽你總是想讓我對大夏國動手。上次讓我逼夏琳去殺沃爾維,這次又讓我去搶奪靈力精石,難道你和大夏國有什麽恩怨嗎?”
“哼!”江無極臉色一變,“我只是給你建議罷了, 去不去做是你自己的決定,你最好不要把這些與我扯上關系!”
看到江無極動怒,江一陽也立即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面前這人雖然看似溫順,但是江一陽卻是見識過他的手段的。
“行了,我知道了,”江一陽捂著胸口道,“等我養好傷再說就會去的,不過那個小子怎麽辦?他的實力確實詭異。”
“那個小子我會替你處理的,你只要把靈力精手拿回來就行。”江無極冷冷說道。
“哦,對了,”江一陽又說道,“我父親傳信回來說,這次的事情有些多,他們可能會晚一點才能回來。”
“是嗎?”江無極面無表情道:“那倒是是個不錯的消息。”
……
中華城,皇宮之中,當余陽終於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了。看了看周圍奢華精致的裝飾,余陽正想從榻上起來,但是突然手臂一軟,他竟然沒能起來。
“大人,您醒了。”
余陽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一個宮女模樣的女子忽然從外側走了進來,看來是剛才那一下發出的聲響驚動了她。
“這是哪裡?”余陽問道。
“這是大夏國的皇宮,大人請稍等,奴婢去稟告公主。”
“不用了,”余陽有氣無力地說道:“先不用要去了,我需要休息。”
“可是大人,公主已經吩咐過了,只要大人醒了,立即就要去稟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