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人睜開眼的瞬間,七個早已按奈不住的鬼嬰怪叫一聲,張開布滿尖銳牙齒的血口,撲向了血人!
“嘣!”
一聲沉悶的敲擊聲出現,七個鬼嬰剛剛抓住了血人的身體,還沒咬下,就紛紛慘叫一聲,跌落在地上,七個猙獰的鬼嬰同時睜著無比邪惡的眼睛回頭看向血人身後的男孩。
“來啊,咬下去,多美味的血肉啊,你們別管我,咬下去啊,快,我都忍不住看到你們咬下去的樣子了,鮮血飛濺,血肉橫飛,哦,畫面多麽美啊!”男孩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每說一句話,就用拳頭在心臟位置重重敲下一拳!
眼中露出一股瘋狂的神色,臉上是詭異的笑容,男孩每次把拳頭砸落在心臟位置,就噴出一口心血,噴出一口心血後,男孩就往前走一步。
“怎麽了?你們在等我嗎?對不起,影響到你們了,希望你們別介意啊,繼續,繼續啊!”
“他是我兄弟,我不能吃他,不過你們能吃啊,快吃吧,很好吃呢,吃完了告訴我味道怎麽樣。”男孩眼中的瘋狂越來越濃厚,七竅中開始流出鮮血,他的每一次重拳都用盡了全身力氣。
“嚶,嚶,嚶嚶……”七個鬼嬰抱著碩大的腦袋在地上不停打滾,一會齜牙咧嘴朝著席格嘶吼,一會哀嚎痛哭,一會淚眼汪汪朝席格求饒,一會猙獰著鬼臉試圖咬向血人。
欺騙,謊言,威脅,求饒……所有的手段都被鬼嬰施展了起來,而席格只是一拳一拳重擊著自己的心臟,眼前漸漸模糊了,天旋地轉,口中幾乎無法呼吸,整個咽喉都被心血塞滿了。
席格一邊噴著血,一邊裂開嘴笑著:“來啊,我們一起死啊!你們快吃啊,多吃點,把他吃了,然後我也死了,你們剛好把我也吃了,哦,太完美了,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肉體是什麽味道呢,你們可以先從我的腳開始吃,然後告訴我是什麽味道,我很好奇……”
瘋狂的席格來到一個鬼嬰面前,顫抖著把手硬塞進鬼嬰滿是尖牙的嘴裡:“快嘗嘗,快嘗嘗!”
眼中滿滿的渴望。而這個鬼嬰再也忍受不住折磨,席格每次對心臟的捶打,都相當於對鬼嬰本體的一次重擊,七個鬼嬰越來越虛弱了,最後這個鬼嬰怪叫一聲,衝進了席格的心臟中,其他幾個鬼嬰也同樣不甘地尖嘯一聲,回到七竅玲瓏心中。
血人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此時的席格同樣滿身鮮血,他把一隻手搭在血人身上,眼中的瘋狂慢慢褪去,噴出了幾口心血,喉結蠕動,咽下了到嘴的血液,嘴唇張了張:“哈雷,兄弟!”
說完這句話後,席格雙腿一彎,整個人臉朝下重重摔了下去,“砰!”,地下一片血水被濺射而出,這個瘋狂的男孩再一次失去了意識。
“席,席格?你是席格……”血人的眼珠動了動,從一開始的毫無感情,漸漸有了一絲波動。
“我,我是……我是哈雷!”血人拿起自己的血手,看了看,然後彎下腰,抱起了失去意識的席格。
血人茫然地環顧了下四周,最後一雙血目看向拂曉索隆離去的方向,那個方向有他熟悉的氣息。
遲疑地邁出了第一步,血人似乎是第一次走路,抬起腳後整個身軀失去了平衡,啪得一聲摔倒在地,倒地之前,血人舉起手中的席格,把他高高抬起,而自己則是化為了一團血液。
倒地後的血團中又一次慢慢長出腦袋和四肢,一個新的血人再次出現,這次血人似乎有了經驗,
又往前踏了一步,踉蹌了一下,卻是穩穩站住了,接著是第二步,就這樣,血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去,非常艱難,卻異常堅定…… 幾裡外,拂曉和哈雷在聖潔光盾的保護下焦急地看著血雲深處,兩人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兩人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是憐憫?是悔恨?是憤怒?連兩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內心想的到底是什麽,只是心裡堵得厲害,連咽喉都發不出聲音。
“看,那邊是不是有人走過來?”突然,索隆的聲音響起,緊張地指了指廣場方向。
拂曉眯起眼睛看著索隆手指的方向,又抬頭看了看天空,血雲已經消散,天空中的血雨也不再落下。
“應該是他們,這,這是,好像是兩個人……”拂曉的聲音慢慢提高,連聲音中都有了一絲顫抖。
“唆!”
索隆忍不住竄了出去,拂曉也緊隨其後衝向一步一步慢慢走來的兩人。
“哈雷?”
兩人來到抱著席格的血人面前,瞪大著眼看著這個全身上下由血液組成的人形怪物!
“我……”血人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一雙血目掃過了兩人,看著拂曉索隆兩人渴望的眼神,最終,血人搖了搖頭,“我不是哈雷,哈雷已經死了,這是席格,你們照顧好他。”
血人說完這句話後,把席格放在地上,慢慢轉身離開。
“哈雷!你別走!”
“喂,哈雷,我們知道是你,你以為變成這樣我們就拋棄你了嗎?你以為你這樣會連累我們?連你的屍體都是席格,索隆和我掩埋的,也是我們眼睜睜著看你變成這個樣子,”拂曉沉重的聲音響起。
“席格和你一樣,甚至比你還慘,他的夥伴,他的長輩,他的母親,他從小一起長大的艾德蒙都死了,死光了。”
“我們到來的時候,他把他母親,你,然後他自己一起埋在了地下,他在自殺!。”拂曉深吸一口氣,“他現在被七個魔嬰寄宿著,你看到過嗎?七個惡心的,邪惡的魔嬰,就住在他身體內!他為了你,把身上所有的血液都給了你。”
“你要離開這樣的兄弟嗎?你要在席格醒來後質問我們,你,哈雷,他用生命拯救的兄弟在哪裡嗎?你說啊,你說啊!”最後一句話拂曉幾乎是吼出來的!
血人離去的身影頓了頓,然後慢慢轉過了身,血人模糊的臉上,一行血淚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