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回頭一看,雪奈母親上半身已經掙脫了皮帶,雙手仿佛要施展絞刑一樣抱住雪奈的脖子。
魔人見此,哈哈大笑起來:“你們還不知道吧!星川雪奈的母親已經瘋了!她被打了洗腦藥,平常只會瘋瘋癲癲,除了肖院長的話誰也不聽,連我也沒有能讓她冷靜下來的方法!”
林然立即幫雪奈扒開她母親的雙手,憑他的臂力一瞬間就讓雪奈解脫,不過魔人趁機攻擊,伸手釋放一個風彈,將林然彈飛到牆壁上,連帶著雪奈母親和椅子一同倒在地上。
魔人走到雪奈母親身邊,見她似乎要往門外爬行,一腳踩在她的椅子上,問道:“怎麽樣?這樣你們也想救她?”
“救不救可不由你說了算!”林然起身,揮刀附帶魔氣再次衝向魔人,逼迫魔人退後,大喊,“快!繼續解開你媽的皮帶!別再被抓住了!”
“是!”
雪奈繼續解開綁在她母親身上的皮帶,不過沒等她解開完,門口又出現了幾個人影。
“住手!”
“再不停下就開槍了!”
門口出現了六個持槍的男人,其中為首的兩個還是雪奈熟悉的人,讓她大吃一驚:“肖院長!張涵!”
“張涵?”林然皺著眉頭看向站在肖院長旁邊的人。
張涵不應該有那麽快醒來才對,是鍾子松通知了肖院長,然後肖院長帶人喚醒了張涵?還是張涵假裝暈了,事後通知了肖院長,其實他和肖院長同流合汙?
鍾子松不在這,恐怕是後者了。
“唐朝梅!你在發什麽呆?抓住星川雪奈!”肖院長喊道。
被叫到名字的魔人隨即就想抓住雪奈,林然反手就是一次附魔攻擊,禁止他向前。
“咻!咻!”
肖院長等六人對準林然開槍,一顆顆子彈就此射出,林然來不及躲避,用身體硬生生承受了這幾槍。
好在他身體經過魔化比常人更強,子彈射入體內就卡在了裡面,沒能製造出更多的傷害。不過這些子彈會妨礙他施展身體,戰鬥會更加困難,多了也會造成致命傷。
“走!”
林然抱起雪奈,轉身往原本裝有窗戶但被魔氣風刃劈碎的牆壁外跑去。
“林然!還有我媽媽!”雪奈連忙大喊。
“救不了了!”林然落到地面,馬上朝黑色汽車跑去。
如果雪奈母親沒有瘋,而且沒被綁的話他不介意順手帶上,但事實是雪奈母親精神狀態不好,腳上還有皮帶綁在椅子上,怎麽也不可能在帶著雪奈的情況下再帶上她。
“鍾子松!攔住他!”
樓上傳來肖院長的聲音。
林然也在附近看到了鍾子松,他正從遠處跑來。
“不想死就滾遠點的!”林然大喝。
“這……”
鍾子松似乎被唬住了,居然停下腳步,仍由林然把雪奈塞進車,然後看著他開車離開。
“你是蠢貨嗎!?”
肖院長跑下樓來對著他就是一頓呵斥。
“可……可是……”
鍾子松無言以對,他確實被林然唬住了,魔氣砍刀插在他胸膛上的記憶歷歷在目,他害怕再被那麽扔一次砍刀,也許第二次他就真的要死了。
這時,兩輛汽車先後來到他們面前,開車的兩人都是肖院長帶來的槍手。
“你跟唐朝梅、張涵坐第二輛車!”肖院長說。
鍾子松猶豫了,他看著肖院長和三個槍手以及雪奈母親坐第一輛車,
唐朝梅和張涵以及剩下一個槍手坐第二輛車,自己遲遲未動。 “你在幹什麽!?”肖院長怒喝。
“我、我這沒槍隻能近身搏鬥的,就不去了!”鍾子松急忙擺手。
“廢物!走!”肖院長猛地拍了下車,讓槍手追向林然。
……
林然在開車途中瞄了一眼後視鏡,看見雪奈沉默不語地坐在後座,解釋了一句:“我當時隻能救一個人,救不了你媽媽。”
“我媽媽還有救。”雪奈說。
“如果隻有魔人一個人還有可能救,現在不可能。而且你媽媽精神狀態也不太好,救過來也不知道要發生些什麽麻煩。”
林然有了些退意,哪怕沒有其他增援,光是唐朝梅一個魔人加上肖院長六個槍手,他就難以招架。
他想直接對雪奈說放棄救人,不過他知道這麽說不起作用,隻能婉轉地勸說。
“我媽媽還有救!”雪奈又重複了一句。
林然皺眉,換成他,如果是自己父母還在世,還有能救的機會,想必也會這麽堅持。可雪奈母親不是他的母親,不值得他拚上性命去救。
“你打算怎麽救?你知道你媽媽被打的是什麽藥嗎?”
“不知道,大概是某種可以讓媽媽說出資料的藥。”
“還有洗腦作用的藥,如果唐朝梅說得沒錯,肖院長可能可以命令你媽媽做任何事,包括殺人。”
雪奈抿了抿唇,說:“我也算半個魔人,不過我變異的不是身體強度方面,而是我的體液。”
“體液?”林然不明就裡,她現在說這個幹什麽?
“我的體液可以加強生物的恢復能力,無論是血、汗、唾液甚至尿都有作用,也許能幫我媽媽恢復精神。”
“恢復精神?”林然知道她在做什麽打算了,問道,“你確定這有用嗎?你試過類似的例子?”
“沒有試過……但我不想放棄,我想救我媽媽。”
“嘭!嘭!”
車外突然傳來金屬碰撞聲,林然意識到那是子彈射中車身響起的聲音,在他們身後,肖院長等人正開著兩輛車追逐。
“該死,要是被射中車輪或窗戶可不妙!”
林然將汽車速度提高到極限,他也不知道在往哪開,隻是想著要擺脫後面的兩輛車,使勁地往小巷裡開,所幸現在不是以前,在聚集地外根本沒有流動的人和車。
“是媽媽!媽媽她在第一輛車的後座中間!”雪奈趴在後座往後面眺望。
“別看了!蹲下來!子彈可不長眼!”
“求求你了!林先生!幫我救救我媽媽吧!”雪奈轉過身來,抓住林然的椅子說,“我做牛做馬都願意!實在不行,放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