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雷的局勢很不樂觀,熱血戰士被白天機甲給拚命的壓著打。
又是一記朝著駕駛艙的重砍襲來,熱血戰士狼狽的翻滾一圈,堪堪躲開這致命的一擊,它的身上已布滿了恐怖的裂口,甚至有一隻手臂都半耷拉著,而這一切都是羅白親手造成的。
從兩人近身接觸開始,羅白就像是瘋了一樣,向陳雷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而對於自己的防守則完全不管不顧,以至於他自己的機甲現在也是傷痕累累,到處都是被激光刀切開的黑色切口,雖然看起來同樣慘不忍睹,但實際上要比陳雷好太多了。
羅白的攻擊雖然瘋狂,卻不是亂打一通,一招一式都帶著莫名的規律,這都是他在過往數不清的戰鬥中鍛煉出來的。
陳雷從一開始就被帶進了他的節奏中,導致現在極為被動。
“小子,現在明白了吧?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新人黑馬?看我怎麽把你打成死馬!”白天機甲一腳踩在熱血戰士的胸口,後者受此重擊,深深的陷進了滾燙的黃沙裡。
聽到羅白的諷刺,陳雷沒有吱聲,他正在絞盡腦汁的想著對策,機甲駕駛艙裡的溫度至少有五十度,這讓他叫苦不迭,再這樣下去,自己就算沒有中暑也會變成燜燒肉。
因為溫度過高,熱血戰士的一些缺陷開始暴露出來了,系統失靈時不靈,陳雷只能看著屏幕上溫度過高的提示搖頭歎息,他也沒辦法啊,總不能用自己的肉體降溫吧?
將警告完全隱去,陳雷抹了一把額頭上快要流進眼裡的汗水。
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的按動著,可機甲卻遲遲動不了,陳雷急的想把這破系統給砸了。
“怎麽了?知道打不過,放棄了?”羅白久久不見陳雷回應,繼續嘲諷道。
陳雷隨手將這家夥的通訊給屏蔽掉,嘰嘰歪歪的真煩人。
“這是怎麽了?”紫玫瑰疑惑的看著大屏幕上被白天機甲踩在腳下一動不動的熱血戰士,她剛剛明顯的看出來熱血戰士卡頓了一下,所以沒有躲過對手的攻擊。
“估計是機甲內部出問題了。”秦小雅凝視著屏幕三秒,然後皺著眉頭說道,作為一個常年待在決鬥場的機甲專業戶,秦小雅一眼就看出了陳雷現在在面臨的問題。
“那他怎麽辦?”紫玫瑰擔憂的說道,她覺得陳雷要是就這樣輸在了機甲本身的問題時一定會很不甘吧?
“只能聽天由命了。”秦小雅搖了搖頭,這種情況下決鬥場是不允許暫停比賽更換機甲的,因為機甲本身也是機師實力的一種。
“他動了!”紫玫瑰突然驚呼道。
秦小雅扭頭看向轉播屏,只見熱血戰士的雙手一把抓住了踩在自己身上的那條機械腿。
而此刻,依舊在駕駛艙中煎熬的陳雷終於松了一口氣,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解決方法,那就是將機甲本身自帶的引擎冷卻液引導到機甲的中樞系統的管道裡進行降溫,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完成了冷卻管道重組。
陳雷不禁暗自慶幸自己對機甲的結構了如指掌。
當然,這些做的代價他也很清楚,機甲的引擎失去了冷卻液的降溫,溫度會不斷的升高,最多要不了十分鍾,引擎核心就會融化,那時候這台機甲就徹底的玩完了。
但總比在這裡等死要好的多吧。
羅白驚訝的看著屏幕上那對抓著白天機甲機械腿不斷抬高的機甲手臂,這家夥怎麽又開始動了?莫非是被自己說惱了?
想到對手惱了,
羅白心裡一下子就舒暢了,他還以為陳雷脾氣竟然這麽好,面對自己如此的冷嘲嘲諷都能不為所動。 羅白並沒有認識到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忍受不了一丁點的失敗和嘲諷。
能源供給加大,白天機甲腳下的力道再次加大,原本已經被抬起五公分的機械腿再次狠狠的踩在熱血戰士的胸口上。
他突然不急著解決這個總在自己面前蹦來蹦去的可惡家夥了,他要好好的羞辱陳雷一番,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
熱血戰士胸口的護甲往下一凹,傳來合金變形咯吱咯吱的聲音。適應完與之而來的劇烈震動,陳雷同樣加大了熱血戰士手臂上的能量供給。
白天機甲的機械腿再次被緩慢的抬了起來,羅白自然不會讓陳雷得逞,再次加大力量輸出,熱血戰士的手臂和白天的機械腿產生了巨大的摩擦,每下落一寸都火花四濺。
“哈哈哈哈...”羅白坐在駕駛艙裡狂笑,凌辱陳雷讓他感覺無比的舒爽。
“怎麽辦...”陳雷陷入了僵局,與羅白對抗力量?熱血戰士是無論如何都比不過經過改裝的白天機甲的。
“難道自己真的要輸了嗎?”陳雷沉思,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雖然有著駕駛前進者和羅白一較高低的過往例子,但是陳雷知道,那一次羅白根本就沒有將自己當做一個真正的對手,而且最後還是小雅出手救了自己。
“最近自己是不是有些驕傲自滿了,竟然和小雅他們說有贏的把握。”陳雷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心態已經膨脹的事實。
白天機甲踩下來的力量不斷增大,熱血戰士的雙臂根本不可能承受的了重達20噸的對手的重量,機甲結構掃描圖顯示臂彎處的軸承已經開始變形,陳雷也隱約聽見了合金裝甲扭曲的咯咯聲。
‘警告!傳動軸承承受壓力超過限制!’
‘警告!引擎過熱,即將在五分鍾後怠機!’
屏幕上再次彈出警告信息,陳雷選擇了閉上眼睛,他實在是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等下!軸承!?”陳雷猛地睜開眼睛,他突然想到了什麽。
“媽的!勞資是機甲工程師啊!”陳雷一拍大腿,連忙打開機甲的物象掃描儀,目標鎖定白天機甲踩在熱血戰士身上的機械腿。
‘掃描完畢!’不過三秒,整條機械腿的結構圖就呈現在了屏幕上,陳雷目不轉睛的看著結構圖。
“傳動支點在哪呢...”
“嘿嘿,找到了!”陳雷看著結構圖上一個小小的圓形零件露出了狡詐的笑容。
......
“砰!”
“怎麽回事!?”數不清的觀眾驚呼著站起來。
在轉播屏上,陳雷的熱血戰士突然松開了阻擋羅白的雙手,白天機甲再次重重的踩在熱血戰士的胸口,這一次,胸部裝甲再也承受不住了,深深的凹陷了進去,讓眾人不禁懷疑坐在駕駛艙裡的陳雷是不是已經被踩扁了。
足足半分鍾過去了,熱血戰士遲遲沒有動靜,陳雷似乎真的已經“死”了。
大家紛紛疑惑的看向高台上的裁判,都很奇怪他什麽還沒有宣布比賽結果。
“請各位不要激動,我這裡顯示小機師依舊活著!系統判定他還有戰鬥能力!”胖子裁判連忙解釋道。
“都這樣了還怎麽戰鬥啊!”
“對啊,駕駛艙恐怕都報廢了吧!趕緊認輸得了吧!”
“裁判趕緊宣布比賽結果吧!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
“......”
所有人都開始議論起來,在他們看來即使小機師還活著,也根本不可能打得過白天了。
“小雅,陳雷他不會真的輸了吧?”紫玫瑰有些失望的說道,畢竟陳雷一開始是那麽的信誓旦旦說自己很有可能會贏。
“我不知道,但是那家夥...是不會輕易認輸的。”秦小雅搖了搖頭,想起陳雷第一次和羅白戰鬥時那份倔強的模樣,這家夥,從來都不像是會認輸的人。
就在所有人都等得不耐煩,羅白洋洋得意之時,熱血戰士突然動了,雙拳如雙龍出海左右錘擊在踩在自己身上的機械腿。
“嘭!”雙拳上的裝甲盡數裂開,而機械腿被攻擊的地方卻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破洞。
“竟然還想做無謂的抵抗。”羅白大惱。
正在他準備再來一腳準備終結對手的時候,熱血戰士突然伸出右手往機械腿上的破洞裡用力一掏,一枚圓形的齒輪被他硬扯了出來。
“不痛不癢!受死吧!”羅白鄙夷道,按下了踩下鍵。
“警告!傳動系統出現未知故障!無法執行操作!”紅色的警告彈了出來,直接就把羅白看懵了。
“該我了。”陳雷打開了通訊頻道,隻說了三個字,羅白卻聽出了陳雷絕對的自信。
“你找死!”羅白怒罵一聲,熱血戰士一個翻身再次站了起來,而且站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徒手朝著自己撲了過來。
三分鍾後...
原本還有些吵鬧的觀眾席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目瞪口呆的看著轉播屏上的畫面,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沙子裡到處都是七零八落機甲零部件,準確說是白天機甲的零部件,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熱血戰士正坐在一個橢圓形的金屬艙上, 手掌托著金屬腦袋,做出一副坐在馬桶上思考的哲學家的模樣。
“混蛋!卑鄙!無恥!我不服!”金屬艙裡傳來羅白的叫罵聲。
羅白現在心裡那個苦那個氣啊!這混蛋竟然突然把自己的機甲給拆了!對,徒手拆了!還坐在自己的駕駛艙上侮辱自己。
“嘖。這位大哥您話真多,拜拜了您嘞。”熱血戰士站了起來,像一名足球運動員一樣抬起腳朝著前方比了一個大致方向,將金屬艙踢飛了出去。
“我贏了。”陳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觀眾席一片安靜,所有人都不知道說什麽,這特麽太讓人意外了!
“我宣布!!!比鄰小機師獲得本場勝利!擊敗對手白天!完成本日三連勝成就!”裁判一掌拍在金屬桌子上,站起來激動萬分的宣布道。
“草!真特麽給力!”
“小機師特麽就是我偶像啊!徒手拆機甲啊!見過沒!?”
“嗚嗚嗚,我買了白天,虧大發了。”
“這不是耍賴嗎!這也算!?我尼瑪!?”
“哈哈哈,我發財了發財了,本來只是小賭一把的!”
“......”
全場都沸騰了,有人呐喊有人叫罵,有人歡喜有人憂桑。
“陳雷贏了耶!”紫玫瑰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屏幕上那個屁股突然冒出火光和黑煙的熱血戰士。
“果然很符合那家夥的風格...”秦小雅忍不住扶額道,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容。
總之,陳雷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