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是從什麽時候就有瘋病的,可能是母親過世的時候,可能是被全班孤立的時候,也可能,就是此刻。
—劉安心
…
黃毛察覺不妙,瘋狂的向前竄去。
但身體負傷使他行動遲緩,沒能躲過鐵矛的攻擊。
“唰!”的一聲。
鐵矛刺穿他的小腿,狠狠的釘在地上。
“啊~!”
黃毛終於忍受不住疼痛,痛苦的大叫起來。
此時,樓上的黑衣人得到隊友支援,火力再次增強,無數子彈射向黃毛躲藏的地方,子彈無情的從他身邊飛過,在地上,椅子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彈孔。
黃毛低著頭,身體蜷縮在椅子下面,他顫抖的看了一眼自己被釘在地上的右腿,決然一笑,牙齒狠狠咬住自己左手臂,右手迅速將散彈槍口抵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嘭!”
“嘭!”
連開兩槍。
小腿瞬間炸裂分離,他痛的渾身抽搐,眼神翻白,牙齒咬的手臂鮮血直流。
終於,在腎上腺素極度亢奮的狀態下,他終於有些清醒。
“接近人群…只要接近人群,我就能救出周藝…”
黃毛眼神渙散,身體憑借意志支撐,顫抖的往前爬行。
與此同時,黑金的第2根長矛已經凝結扔出。
但幸運的是,在鋪天蓋地的火力覆蓋下,空中的長矛被子彈打的軌道偏差,沒能刺中地上的黃毛。
不幸的是,黃毛爬行的右手,腰部,被擊中在椅子上的子彈,彈射貫穿。
遠處,劉安心呆立在籠裡,他渾身顫抖,大腦一片空白。
以他的視角來看,他只能看到遠處火光四射,並不清除黃毛現在是否還活著。
他無助而又絕望的在心底乞求著。
戒指。
給我靈技,給我靈技啊!
我求求你…
求求你,救救我…救救黃毛。
戒指卻依舊冰冷,沒有回應。
他的眼神開始空洞,架在人質脖子上的刀子已經松動掉落。
片刻後,樓上的火力逐漸減弱。
對面觀眾席的人群也已經在防爆隊伍的掩護下,從另外一邊的通道撤出。
黑金向2樓擺了擺手。
火力停止。
“這場鬧劇,是時候該結束了”
黑金微笑的整理了下西裝,往黃毛趴著的地方走去。
此時,黃毛趴在地上,子彈擊中了他的後胸,他眼神渙散,奄奄一息。
“我連引…引爆雷管的機會都沒有…嗎?”
黑金冷笑一聲,蹲了下來,拍打著黃毛的臉部,調侃道:“朋友,我敬重你是條漢子,但你挑錯了敵人”
黃毛微弱的喘息著,他努力的抬了抬下巴,眼神迷離,咧了咧嘴,想要微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隻好斷斷續續道:“能讓…讓我再抽支煙嗎?”
黑金一臉微笑道:“不能”
黃毛一愣,顫抖的笑道:“這樣啊…”
“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黑金右手聚集靈力,一隻黑色鐵矛逐漸凝結而出。
黃毛瞳孔微收,他艱難的看向了劉安心,眼神裡滿是愧疚。
黑金抬起雙手,迅速將長矛落下,在劉安心絕望的目光下,擊穿了黃毛的心臟。
“不!”
遠處,劉安心嘶吼大喊,雙手狠狠的拍打著鐵籠。
最終,黃毛的表情被定格。
他臉上有些內疚,
有些恐懼,也有些解脫… “再見…小玲”
“再見…周老頭”
“再見…兄弟…”
遠處,劉安心無助的癱跪在鐵籠裡,眼神絕望,空洞。
“接下來,該你了,劉安心”
黑金慢慢站起,掏出手巾擦掉手上的血漬,冷笑著朝劉安心走去。
與此同時,鐵籠裡的那名人質趁機撿起了劉安心掉落的砍刀,朝他背後砍去。
“你囂張啊,你怎麽不囂張了,敢拿我做人質,我砍死你,砍死你!”
人質瘋狂的砍向劉安心,在他後背留下數道深深的血痕。
劉安心感受到疼痛,他木呆的回頭,嘴裡沒有發出一絲聲音,眼神裡也沒有一絲波瀾。
人質被劉安心的眼神嚇到,手裡的砍刀掉落,急忙大聲的對黑金喊道:“快打開籠子,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黑金雙手結印,解除靈技。
牢籠消失,楊女士立馬往黑金身邊逃去,邊跑邊喊:“快打死他!打死這個畜牲!”
“王八羔子,你活得不耐煩了,你個卑賤的狗東西,老娘要殺你全家!殺你全家!”
楊女士不停的躲在黑金背後叫囂,眼神陰毒無比。
黑金沒有阻止她,而是面帶戲謔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劉安心。
此時,劉安心低聲德喃喃自語。
“我們只是想帶救人,只是向活下去,為什麽?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哈?救人,就憑你,你是什麽東西?”
楊女士大聲指著黃毛德屍體,嘲笑道:“你個廢物,學人家電視裡逞英雄,現在好了,你的朋友被你害死了,至少那個畜牲還敢單槍匹馬與他們對拚,而你在幹嘛?你卻在一旁嚇得差點尿褲子!哈哈哈哈”
“是啊,死了…黃毛死了…是我…是我無能…”劉安心抱著腦袋,渾身顫抖。
“你等著,小崽子,等我出去後,我一定找人查清楚你們的底細,我會讓你們的家人給你陪葬!哈哈~”楊女士殘忍的大笑。
劉安心大腦一片空白,家人?
他想起了熱鬧非凡的老城區。
想起了周老頭慈祥的微笑。
想起了還在醫院等黃毛回家的張小玲。
他想起自己卑微壓抑的一生…
教室裡, 他無助蹲在地上。
周圍所有人影不斷的嘲笑著。
“沒爸爸!”
“沒爸爸!”
母親出殯那天,只有自己。
“金姨,你是我媽媽最好的朋友,我求求你,借我2000,我想給我媽媽買個骨灰盒…”
“不好意思…”
路過的鄰居跟自己身邊的孩子說道:“離他遠點,他克死他爸,又克死他媽,天生就是凶煞之命!”
“嗨,劉安心聽說你是個野種?”
“呵,劉安心,你憑什麽跟我掙縣高中的直升名額,你這樣的人早點去死吧!”
“你這樣也能來縣一中,當鴨來的吧?”
“一群肮髒卑賤的生物!”
“哼,你個孤兒能有多少錢,放過你?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功夫才抓到你這樣的極品飼料嗎?今天你必死無疑,要怪就怪你是個沒錢沒勢的野種!這就是你的命!”
“這樣,你給我磕個頭,我就放你走”
“劉安心,以你現在的情況,通過萬京的考核幾率基本為零”
“劉安心哥哥,你能陪小玲畫畫嗎…”
腦海裡,所有記憶全部湧出,炸裂開來。
終於,他在黑衣人的注視下緩緩的站了起來,開始手舞足蹈。
他癡癡的傻笑,嘴角流下一絲口水。
“我於殺戮之中盛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
“咦?”
突然,他驚恐的指著黑金背後的楊女士,大聲道:“媽媽,媽媽,你怎麽在這裡,這裡危險…我們回家…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