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段賀呵斥道。
“大哥,你看到了那瘸子德行。頤指氣使的,完全沒把我雁蕩山放在眼裡。”
費慶猙獰道:“飯菜?嗎的,老子擰下他的腦袋再給他塞進去,看他吃下吃不下。”
“十大聖地出來的弟子會看得起哪個?”段賀道。
梁拐子賠笑道:“大當家的所說沒錯,十大聖地高居頂端,他們的弟子除了遇到同樣是十大聖地門下才會有所收斂。剛才哪個呂緣越是驕橫,越是表明了他出身不凡。衣著昂貴華麗,出門在外吃些乾糧便受不了,看來在聖地中也是嬌貴的很,只是還不知道是哪家門下。”
費慶不甘心道:“那咱們就將秘境拱手相讓了?”
“保不住的!”段賀道:“如果沒有舍棄了這份基業,憑我的實力傳承誰也拿不走。但是既然要保住雁蕩山,秘境就只能舍棄了。”
費慶憋屈的怒哼一聲。
“你可不要去給我偷偷做手腳,在咱們雁蕩山你該見慣了人心反覆。利益動人心,哪怕是十大聖地也不能免俗。到時候若是被發現了人情做不成事小,若真被追究,可不要怪我這個做大哥的不給你情面。”
“我知道的。”
費慶悶聲道。
……
“還說你不是為了傳承秘境?”寧萱萱嗤笑道。
呂緣沒有說話,他難倒要說因為有你在我的目的不好說出口麽?到時候引起這個魔女的好奇就更加麻煩了。
“不過你這色道士膽子倒是大,行騙都已經騙到人家老巢來了,被他知道了恐怕不過一息你就要被撕成碎片。”
“我可沒騙他。”呂緣淡淡道。
“我雖然不是出身十大聖地,但是萱萱姑娘可是貨真價實的人道聖女,而且也確實不便和他明說。”
寧萱萱俏臉一寒。
“哼……我不管你如何狡辯,若是暴露了本姑娘的身份,我立刻就殺了你。”
哆哆哆——!
腳步踩在木板上的聲音傳來,寧萱萱趕忙收聲。
敲門聲響起。
“道爺,您要的飯食……”隔著門傳來沉悶的聲音。
楊曼卿主動打開房門。
刀疤悍匪賠笑進來,示意身後的下人將飯菜放在桌上,唯恐惹了呂緣不開心,他壓著嗓子說道:“道爺,這些都是咱雁蕩山的特色,您嘗一嘗合不合口味。”
“誰跟你們雁蕩山咱了,行了,下去吧。”
呂緣臉上平靜,語氣中卻帶著一股不屑,將一個有修養的鼻孔朝天的大派弟子表演的淋漓盡致。
刀疤悍匪臉色一僵,訕笑著退下。
“造作……”寧萱萱悠悠道:“我們十大聖地底蘊深厚,哪一家弟子學識修養不是一等一的?你以為都是十小聖地的暴發戶,各個鼻孔朝天瞧不起人?”
她很自然的坐下來。
“你剛剛看不起十小聖地的樣子就挺趾高氣揚的。”
呂緣淡笑著說道。
寧萱萱臉色又一僵。
“起開……”
寧萱萱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俏臉寒霜道:“小道士,你是不是活的膩歪了。”
呂緣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山雞肉道:“你可不要忘了,是你要扮我丫鬟的,你見過哪個丫鬟可以和主子一起用飯。”
寧萱萱氣悶。
“芋頭,來,坐下來一起吃。”
呂緣喚道,小芋頭小心翼翼的坐下,拿起筷子偷偷打量了一眼漂亮姐姐,
又迅速收回視線。 “她為什麽可以一起吃飯?”寧萱萱不甘心的問道。
“小孩子年紀小,主人寵愛。我都可以讓她騎小毛驢自己步行,讓她同桌一起用飯又有什麽不行?莫非,萱萱姑娘也想要主人的寵愛?”呂緣意味深長的道。
一旁的楊曼卿暗呸了一聲,耳根偷偷泛紅。
寧萱萱憤然跺腳。
呂緣的臉上流露出淡笑,看寧萱萱鬱悶的樣子,他被要挾的憋屈也淡了很多。
過了一會,寧萱萱恢復常態,美目流轉,嫵媚的笑了起來。
呂緣心中一寒。
這魔女心思玲瓏,針鋒相對,自己兩次意圖都被她看破提前壓製。自己儀仗她現在有所顧忌,故意的氣她一舒胸口的抑鬱氣,這被她記恨上一準要報復回來,只是不知道她心裡打的什麽壞點子。
“給我盛飯!”呂緣吩咐道。
寧萱萱臉上又是一窒,胸口憋悶,憤然轉身到旁邊的花廳。
楊曼卿生怕兩人會吵起來,趕忙搶著去做事。
迫使寧萱萱到一旁去,呂緣斂心思考著以後的事情。
事發突然,萬萬沒有想到雁蕩山會出現秘境傳承,而且還是在這個檔口。
如今山上閑雜人眾多,人多眼雜,以前做的一些準備就沒有了用處,只能從新再打算了。
有心算無心才叫做算,呂緣如今實力不夠,想要硬鋼一波弘武侯那就只能借助外力。他的打算雖然能向棄青衫明說,卻決不能讓外人知道,特別是聖地之間關系盤根錯節,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恰巧’相互之間存在關系,將計劃提前暴露給蘇定方。
呂緣可不是心思單純的少年,他前世前身都經歷過太多。特別是前世,末世之下眾生紛紜,各種臉孔都有,今天和你相交莫逆,明日便背後捅刀子的事情他見得多了。
不僅僅是為了活命,如同段賀所說一樣,利益動人心。
拿一個偶然得到的消息換取弘武侯,甚至姬氏皇朝的人情,這個生意可是白撿的,呂緣完全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防人之心不可無,事情必須要瞞著寧萱萱。
可是這個魔女眼睫毛都是空的,到現在呂緣除了她叫寧萱萱出身六道魔宗和她長什麽樣子以外,可以說是別無所知。
而且,寧萱萱易容之術如此出色,甚至於連哪張臉才是她的真容呂緣都還不知道,亦或者兩張臉都是假的,再有甚的甚至連名字和出身都有可能是虛構的,否則她為何要假扮丫鬟?
寧萱萱?
這些東西不能細究,呂緣越想眉頭越緊。
越是精細的計劃破綻也就越多,想要完全瞞過寧萱萱有些難,那就只能暴力破局。
行大巧不工之法,哪怕她會生疑,只要她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就是了。